劉海中一進家門,渾身的火氣就壓不住地往上冒。
屋裡燈亮著,劉光天和劉光福還在那嘀嘀咕咕,臉上隱約帶著幾分輕鬆快意,壓根沒把他今天丟人的事放在心上。
一看這倆兒子這副模樣,劉海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你們兩個兔崽子!剛才你爹在全院面前丟人現眼、被人批鬥,你們倒好,還在這兒偷偷開心?
有沒有一點當兒子的樣子?是不是皮癢了!」
劉光天、劉光福臉色一白,剛想辯解。
「跪那!」劉海中怒吼一聲。
兄弟倆嚇得腿一軟,老老實實跪在地上。
劉海中二話不說,解下腰間的皮帶,攥在手裡,對著兩人劈頭蓋臉就抽了下去。
「我讓你們看熱鬧!
我讓你們沒心沒肺!
我今天混成這樣,你們很得意是吧!」
皮帶抽在身上的脆響、兄弟倆的慘叫聲,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刺耳,傳遍了大半個後院。
此刻,許富貴和許大茂剛跟何雨柱聊完,慢悠悠往後院走,正好聽見這悽厲的哭喊。
許大茂撇撇嘴,嗤笑一聲:
「爹,你聽見沒?劉海中這是氣瘋了,在打兒子撒氣呢。」
許富貴冷冷搖頭:
「窩裡橫的東西,在外邊受了氣,就知道拿孩子出氣。」
「真是讓人噁心,本事沒有,脾氣倒不小。」
許富貴淡淡一句:
「他就是這種人,草包一個,還天天想著當官,他當得明白嗎?」
同一時間,前院閻家。
三大媽一進門就唉聲嘆氣,眼圈都紅了:
「老閆,這可怎麼辦啊……以後再也不能在門口順手薅點東西了,這麼多年都習慣了……」
閻埠貴癱在椅子上,一臉疲憊,擺了擺手:
「行了,別念叨了。咱家也不缺那點東西,就是順手慣了。
不當這三大爺也好,往後少惹是非。
何家現在勢頭正旺,咱們夾著尾巴做人,別再出頭了。」
再看賈家。
屋裡昏黃的燈光照著,秦淮茹坐在炕沿上,低頭奶著孩子,一聲不吭。
賈東旭在屋裡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下好了,劉海中和閻埠貴徹底倒了,何家父子徹底掌了權。」
賈東旭停下腳步,看向秦淮茹,聲音壓得很低:
「以後咱們家,再想從何雨柱那兒占點便宜,怕是不可能了……」
夜深之後,院裡漸漸安靜下來,家家戶戶都熄燈歇息。
秦淮茹本來已經疲憊到極點,心裡壓著滿肚子的委屈,剛想閉眼休息。
可剛剛院裡開大會耽誤了時間,沒來得及按時餵孩子,炕上的小當餓得難受,小嘴一癟,直接哇哇大哭起來,哭聲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亮。
秦淮茹沒辦法,只能撐著酸痛的身子,趕緊伸手抱起哭鬧的小當,摟在懷裡準備餵奶。
屋裡黑沉沉的,根本看不清,她側頭推了推一旁躺著的賈東旭,聲音帶著疲憊:
「東旭,你起來拉一下燈,太黑了,我餵孩子不方便。」
誰知賈東旭躺在炕上紋絲不動,眼皮都懶得抬,不耐煩地擺擺手,語氣滿是敷衍和自私:
「拉什麼燈?點燈不費電啊!
黑燈瞎火正好,你就湊合喂喂得了,哪那麼多事。」
一句話,輕飄飄落下。
卻像一塊冰坨子,狠狠砸在秦淮茹心上。
她抱著哭鬧的孩子,僵在原地,瞬間渾身冰涼。
寒冬臘月,她一天到晚累死累活,洗衣、做飯、帶娃、操持全家大小瑣事,里里外外全靠她一個人硬撐。
夜裡孩子餓醒,自己只求亮一點、方便一點,就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丈夫都懶得抬手,只心疼那一點點電費。
她看著身邊四仰八叉躺著、心安理得偷懶的賈東旭,再想起今晚大會上,何雨柱夫妻和睦、何家體面風光、一家人互相扶持的模樣。
兩相比較,天差地別。
人家男人頂天立地、護著家人、步步高升。
自己的男人,懶惰自私、麻木冷漠、只會苛待自己。
一瞬間,所有的委屈、心酸、疲憊全部湧上心頭,悲從中來。
黑暗裡,秦淮茹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怕嚇到懷裡的孩子。
只是眼眶一熱,滾燙的眼淚悄無聲息滑落,砸在孩子的襁褓上。
這輩子,她真是活得太累、太不值了。
冬日白晝短暫,天色剛擦黑,軋鋼廠、小學陸續下班放學。
劉海中、閻埠貴兩人不敢耽擱,一下班就直奔街道辦報到。
按照處罰規定,接下來整整半年,他們每天下班後都要強制參加再教育勞動改造。
街道負責衛生改造的幹事早已等候在此,面無表情地遞過兩把掃帚、兩隻鐵皮簸箕,語氣嚴肅:
「趕緊就位,負責東西主幹道整條街巷的清掃,掃乾淨、擺整齊,不合格不許走。」
兩人不敢反駁,低著頭接過工具,捏著粗糙的掃帚柄,硬著頭皮走上了街頭。
這條下班的主幹道人流量最大,全是返程的工人、接孩子的街坊、放學的路人。
不少軋鋼廠晚下班的工友路過,一眼就認出了彎腰掃地的劉海中。
有人捏了剎車,滿臉詫異,探頭議論:
「哎?這不是咱們鍛工車間的劉師傅嗎?
往日在廠里趾高氣揚,回院還是二大爺,怎麼今兒跑大街上掃馬路來了?」
旁邊幾個工友紛紛側目,指指點點,笑聲議論聲不斷。
劉海中耳朵發燙,整張臉火辣辣的,死死埋著頭,雙手機械地掃著地面,恨不得原地消失。
往日在廠里端架子、擺資歷的傲氣,此刻被碾得一乾二淨。
另一邊的閻埠貴,境遇更是難堪。
不少剛放學的學生、接送孩子的家長,路過時一眼認出了他。
人群里傳出小聲的議論:
「這不是紅星小學的閻老師嗎?教書育人的老師,怎麼來掃大街做苦力了?」
「聽說犯了錯,被街道辦處罰再教育改造了,真是可惜,也是活該。」
句句入耳,字字扎心。
閻埠貴一輩子好算計、重臉面,最在乎旁人看法,此刻被學生和家長當眾圍觀指點,只覺得臉上無光、斯文掃地,渾身僵硬,連抬手掃地的力氣都快沒了。
整條大街的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如同針扎一樣,扎在兩人心上。
好不容易熬完一下午的無償清掃,兩人還不能回家。
按照規定,全員集合參加一小時夜間思想批評教育會,當眾復盤錯誤、接受批評整改。
結束完所有改造流程,兩人身心俱疲、屈辱萬分,拖著沉重的步子,灰溜溜地返回九十五號大院。
可他們剛一進院門,就撞上了看熱鬧的許大茂。
許大茂眼神一亮,立馬來了興致,故意提高嗓門,傳遍整個院子:
「喲!這不是咱們院兒兩大爺嗎?今天的街道勞動改造,可還舒坦?」
院內沒進屋的街坊瞬間全都看了過來,眼神里滿是戲謔與解氣。
許大茂根本不給兩人躲避的機會,轉頭對著圍過來的鄰居,添油加醋地大肆宣揚:
「各位街坊都聽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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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兄弟姐妹~~
看到您,加個書架,點個催更~~
這對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