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振華臉上堆著和善的笑意，快步迎上前。
「何主任，金科長，歡迎二位大駕光臨。」
他側身做出手勢，把何雨柱夫妻往客廳裡面引。
許大茂和婁曉娥緊隨其後，一行人陸續踏進屋內。
客廳布置得規整素雅，婁振華左右張望兩下，目光掃過門口，神色帶著幾分欲言又止。
客廳還有家裡傭人在場，有些話不方便當眾開口。
何雨柱看在眼裡，身子微微前傾。
「婁老闆，要不咱們移步書房去談。」
婁振華立刻點頭，轉頭看向婁曉娥。
「曉娥，大茂，你倆留下來陪著金科長在客廳聊會兒天。
我跟何主任去書房談些正事，等談完事情，咱們再一起開飯。」
「好嘞爸。」
婁曉娥應聲答應。
婁振華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何雨柱轉身走向書房。
進到書房，婁振華反手輕輕合上房門。
屋內兩側立著高大的實木博古架，一格格擺滿各式器物。婁振華伸手指向書桌對面的座椅。
「何主任，請坐。」
說完，他走到一旁的茶台邊，動手燒水準備泡茶。
何雨柱落座，目光隨意掃過博古架上的精緻瓷器。
何雨柱雙眼悄然浮起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微光，黃金眼無聲開啟。
視線一件件掃過架子上的藏品。
一隻天青色宋代汝窯瓶子，釉面遍布細碎開片，溫潤素雅。
旁邊安放一尊商代青銅獸面尊，紋飾古樸厚重，銅鏽層層疊疊。
往下是一隻明代五彩大盤，配色濃烈，畫面飽滿繁複。
旁邊掛著一幅元代山水古畫，筆墨蒼勁。
還有一塊宋代白玉玉璧，玉質瑩潤，雕工規整。
何雨柱只是目光在每件器物上稍作停留，臉上神情平淡，不見半分驚嘆。
正在茶台擺弄茶具的婁振華，眼角餘光正好瞥見這一幕。
手中茶勺的動作頓了頓。
那轉瞬即逝的暗金色微光，還有何雨柱面對滿屋稀世珍寶那份波瀾不驚的神態，讓他心底暗自吃驚。
錯覺嗎？
能這般平靜看待這些寶貝，此人的眼界絕非常人可比。
婁振華壓下心裡的詫異，繼續手上的動作。
沸水沖入紫砂壺，茶香緩緩瀰漫開來。他斟好一杯熱茶，雙手捧著推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抬了抬手，輕輕擺了擺。
婁振華把茶壺放回茶盤，拉開椅子，在對面位置坐下。
何雨柱指尖搭在茶杯邊沿，沒有端起來。
「婁老闆，今天特意把我們請過來，總不至於是單單過來喝茶的吧。」
婁振華聞言，站起身，對著何雨柱躬身一禮。
「何主任，首先，我要謝謝您。多謝您之前多方奔走，替我們婁家斡旋，幫了我們太多。」
婁振華直起身子，長長呼出一口氣，神色變得凝重。
「何主任，不瞞你說，剛建國那會兒，我就把兩個兒子早早送到香江。
那邊日子實在不好過，英國當局處處設卡盤剝，當地黑惡勢力隔三差五上門尋釁勒索，各類別有用心之人還在暗中使絆，做生意步步都是陷阱。」
「經過你的指引，婁家和上面達成合作約定。
我們婁家願意站在國家一邊，幫助國家發展，上面也願意給到我們三方面的助力。」
「第一，幫我們對接香江當地的愛國商人群體，日後遭遇商業排擠、無端刁難，可以互相扶持，居中協調互通消息。」
「第二，駐港機構若是探查到特務動向、黑幫預謀，還有港英當局政策變動，會提前向我們通風報信，方便我們提早規避風險。
當然香港終究歸英國人管轄，沒辦法直接出手替我們擺平禍事，風險依舊要我們自行承擔。」
「第三，為我們打通正規的內外貿易對接渠道，省去我們四處摸索門路的麻煩。」
婁振華頓了頓，眼神十分誠懇。
「作為交換，我們婁家在香江的商行，會盡力採購那些遭到外部封鎖的工業機器、緊缺原料、急救藥品，走合規渠道輸送回內地。
如今我們婁家打算動身赴香江，至於內地這邊捐獻、出境審批的諸多流程，我身份敏感，不方便頻繁出面跑動，這才想勞煩何主任從中搭線。」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靜靜聽完，微微點頭。
「這份合作的思路是挺好，利弊你自己心裡也清楚，香江那邊的風險，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婁振華臉上露出釋然的神色，又一次欠身道謝。
「有何主任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許多，後續諸多事宜，還要多多仰仗您。」
「還有大茂和小娥就拜託您了！」
「婁老闆，說實在的，大茂是您的女婿，更是我何雨柱的兄弟。
看在他的面子上，既然已經伸手幫了婁家，自然會幫到底，這點不必多言。」
何雨柱身子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
「只不過，你今天這般鄭重把我們請過來，應該不會單單只為講這些合作上的事情吧。」
婁振華擺了擺手，身子坐直，神色變得鄭重。
「當然不止這些。今日請您過來，是有兩件要事相托。」
「第一件，就是我打算把大茂和曉娥託付給您。
你們同在一個大院住著，往後還請您多費心，多多照拂他們兩口子。
曉娥這孩子，從小被我寵得厲害，心性太過天真，人情世故看得淺。
至於大茂，雖說近來收斂改正不少，人足夠機靈，可就是心思太活，容易搖擺不定。
您行事穩重靠譜，有您在旁邊敲打管束著他，對他們小兩口是莫大好事。」
說完這一樁，婁振華深吸一口氣，手伸進內兜，摸索一番，取出一份疊得整齊的紙質文書，雙手捧著放在桌面，朝著何雨柱輕輕推過去。
「這第二件事。之前聽大茂提起，您在北海附近有一處四合院，他去過一回，回來連連誇讚院落格局極好。
巧了不是，我在北海公園那邊，名下也有一套四合院。」
「這套宅子，就當做是婁家的謝禮，感念您多方奔走相助的恩情，地契就在這裡，還請您萬萬不要推辭。
跟您對婁家的恩情相比，這點物件實在算不得什麼貴重東西。」
何雨柱見到推過來的地契，眉頭緩緩皺起，目光落在那張文書之上，沒有伸手去接。
婁振華語氣又懇切幾分：
「何主任，您千萬不要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