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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求易中海幫忙

2026-09-05 01:50:19 作者: 愛吃海鮮的大蝦

  三人又低聲合計了幾句登門的說辭,敲定由賈東旭和賈張氏一同前去,秦淮茹留在家裡照看兩個孩子。

  收拾妥當,賈東旭緊了緊身上的褂子,跟著賈張氏輕手輕腳走出賈家房門。

  穿過漆黑的中院,朝著易中海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籠罩著整座四合院,往日喧鬧的院落格外安靜,只有母子二人的腳步聲,在深秋的夜裡顯得格外侷促。

  夜裡的敲門聲很輕,卻在安靜的屋裡格外突兀。

  易大媽聽見動靜,連忙起身拉開木門,見是賈張氏和賈東旭母子,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隨即還是側身讓了進來,順手把木門輕輕合上,擋住了院外的夜風。

  屋裡燈泡瓦數不高,昏黃的光鋪滿狹小的房間,土炕、舊木桌、靠牆立著的搪瓷臉盆架,處處透著冷清蕭索。

  易中海盤腿坐在炕中央,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布褂,手指夾著一根鋼卷的旱菸,一口接一口慢悠悠地抽著。

  灰白的煙霧順著他的口鼻緩緩散開,縈繞在他憔悴的眉眼間。

  這近三個月,是易中海這輩子最難熬的日子。

  當年在院裡說一不二、威望十足的一大爺,如今徹底栽了跟頭。

  挪用何大清匯款、算計傻柱的醜事傳遍整條胡同,名聲爛透,人人背地裡戳他脊梁骨。

  院裡的大爺職位被當眾撤掉,再也沒人恭敬喊他一聲易大爺。

  紅星軋鋼廠也下發了正式處分通告,當眾通報批評,工齡和評優全部作廢,前途蒙上一層灰。

  往日上門攀關係、求幫忙的住戶絡繹不絕,如今家家戶戶都躲著他走。

  整個四合院,幾乎沒人再踏足他家門檻。

  賈家更是如此。

  從前他處處偏袒賈家,隔三差五貼補錢糧票證,賈家母子天天笑臉相迎、好話不斷。

  可自打他出事倒台,賈家立刻斷了往來,刻意避嫌。

  別說登門探望,路上撞見都要扭頭躲開,半點人情都不講。

  所以此刻看見賈張氏和賈東旭進門,易中海心裡沒有半分暖意。

  他不用問也就清楚這母子倆的來意。

  最近全城糧食緊張到了極點,鄉下收不上糧,黑市糧價瘋漲,普通人家度日維艱。

  賈家五口人,就賈東旭一份微薄定量口糧,往日全靠他和傻柱貼補才能餬口。

  如今兩人斷了接濟,賈家最先扛不住缺糧的難處。

  

  這母子倆憋了近三個月不露面,如今破天荒登門,絕不是念舊情、探近況。

  無非是走投無路,缺糧熬不住了,想來找他想辦法、托門路。

  要麼求他出主意調劑糧票,要麼乾脆想讓他掏錢資助,和從前一模一樣的算計心思。

  想透這一層,易中海心裡泛起一陣酸澀,又帶著幾分刺骨的冷意。

  他懶得起身迎客,依舊穩穩坐在炕上,手指夾著菸捲,依舊不緊不慢地吧嗒抽著煙,眼皮半垂,神色淡漠,連一句客套話都懶得說。

  屋裡氣氛瞬間僵死。

  易大媽拘謹地坐在炕邊,看看對面局促不安的賈家母子,又瞅瞅面無表情的老伴,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也沒敢說。

  賈張氏帶著賈東旭拘謹地站在屋中央,腳下的地面冰涼。

  往日她對著易中海滿臉諂媚恭敬,今天卻格外侷促,雙手侷促地揣在衣襟里,臉上堆著僵硬的笑,卻半天不敢開口。

  賈東旭更是局促不安,低著頭,雙手垂在身側。

  他心裡清楚,自家一家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當初易中海落難,賈家第一時間劃清界限,如今走投無路再來求人,實在太過難堪。

  四個人兩兩相對,狹小的屋子鴉雀無聲。

  唯有旱菸燃燒的細微嘶響,還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死寂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

  僵持了足足半分鐘,還是臉皮最厚的賈張氏,硬著頭皮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刻意放得卑微又委屈。

  「易大爺,我們娘倆……厚著臉皮,來看看您。」

  屋裡死寂沉沉,煙霧一縷縷往上飄,落在斑駁的房樑上,半天散不開。


  賈張氏那句客套話說出口,空氣依舊緊繃,沒有半分鬆動。

  易中海終於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冷淡地掃過面前母子二人。

  他太了解賈家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倆人今天踏進門,壓根就不是來看他落魄與否的,純粹是家裡糧荒逼得走投無路,沒轍了,才硬著頭皮來求他。

  易中海嘴角扯出一抹涼絲絲的自嘲,手指輕輕拍了一下菸捲,敲落了一點菸灰,聲音沙啞又疲憊,聽不出喜怒。

  「不用跟我來這套虛的。」

  一句話,直接戳破了賈張氏刻意裝出來的溫情。

  賈張氏臉上的僵笑瞬間凝固,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搓了搓手,眼神有些閃躲。

  賈東旭頭垂得更低,耳根微微發燙,臉上掛不住半點光彩。

  易中海靜靜看著他們,語氣不疾不徐,帶著一股歷經世事的冷淡:

  「你們娘倆今天能來,我心裡明鏡的。」

  「最近糧荒嚴重,全城都緊,黑市糧價翻著倍漲,鄉下收糧根本收不到。

  你們賈家幾口人張嘴等著吃飯,就靠東旭那點死工資、那點定量糧票,根本撐不住。」

  「擱以前,我能幫就幫,能貼就貼,院裡誰不知道?我偏袒你們賈家,補貼你們賈家,補貼了多少年?到頭來我落了個什麼下場?」

  他話說到這裡,微微停頓,眼底掠過一抹疲憊和心寒。

  易大媽坐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低著頭一言不發。

  易中海繼續開口,語氣徹底放平,不帶半點情緒,擺明了一副公事公辦、徹底撒手的態度:

  「我今天把話跟你們說白了,也讓你們徹底死心。」

  「上次全院大會,我賠給何家那八千塊錢,是我這輩子攢下的全部老本。」

  「幾十年工資、獎金、攢下的積蓄,一分沒剩,全部掏空填了窟窿。

  不光家底乾淨了,為了湊齊這筆巨款,我還在外邊跟老朋友、老同事借了不少外債。」

  「現在的我,不是以前那個手裡有餘錢、有人脈、有路子的一大爺了。」

  他抬眼,直直看向賈東旭,目光坦蕩又冰冷:

  「東旭,你也是軋鋼廠上班的人,講道理。」

  「我現在,自身難保。」

  「家裡吃穿用度,都得精打細算過日子,外債還得慢慢攢錢還。

  別說幫你們出錢、出糧、出糧票,我現在能把自己家日子維持住,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我沒有任何餘力,再接濟你們賈家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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