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深吸一口氣,抬眼再看向面前故作柔弱、滿眼期待的秦淮茹,心裡再也掀不起半點波瀾。
什麼鄰里情分、什麼孤兒寡母不容易,在賈家代代相傳的貪婪無賴面前,全是自欺欺人的空話。
傻柱神色徹底冷了下來,語氣平淡卻沒有任何鬆動的餘地。
「秦淮茹,別的話我不多說。」
「糧,我沒有。錢,我也不借。」
短短一句話,直接堵死了秦淮茹所有的念想。
秦淮茹臉上的哀求瞬間僵住,整個人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傻柱。
她本以為憑著自己示弱賣慘、搬出往日情分,多少能磨出一點好處來。
哪怕借個三五斤粗糧、兩塊三塊錢,也能解家裡燃眉之急。
萬萬沒想到,傻柱居然開口就直接拒絕,半分情面都不給。
秦淮茹急了,眼眶瞬間泛紅,語氣帶著委屈和不甘,連忙上前半步爭辯。
「柱子!你怎麼能這麼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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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你跟雨水沒人照看,是誰幫你洗衣服做飯、收拾家裡?是誰年年幫你們搭把手?
現在我們家實在活不下去了,孩子餓得夜夜哭,你手裡有錢有糧,眼睜睜看著我們一家遭難,你就忍心?」
「我都說了以後加倍還你!又不是白要你的!」
何雨柱看著她這套熟練的賣慘綁架,心裡只剩冷笑。
據何歡說他就是吃這套,次次心軟、次次妥協,最後換來的是得寸進尺、翻臉無情。
「以前的事,我記著,也早就還清了。」
傻柱聲音不高,字字清晰,態度強硬。
「這麼多年,我幫你們賈家多少次?貼補你們多少糧票、吃食、錢財?」
「我何家落難的時候,沒人幫我。現在我日子剛好一點,也不想再摻和你們賈家的任何事。」
「你家困難,我知道。但這年頭誰家容易?糧荒是全城的事,不止你們一家缺糧。我沒有義務填你們家的窟窿。」
秦淮茹徹底慌了,臉上的柔弱快要繃不住,語氣越發急切:
「柱子!你不能這樣!咱們院裡街坊鄰居這麼多年,你怎麼能說斷情分就斷情分?
易大爺都說了,你現在條件這麼好,幫襯一把怎麼了!」
不提易中海還好,一提易中海,傻柱心裡最後一點舊情徹底斷乾淨。
「別提易中海。」
何雨柱眼神一厲。
「就是因為他常年偏袒你們賈家,算計我、掏空我,才鬧出這麼多事。
八千塊是我應得的補償,是我何家本該拿回的東西,跟你們賈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我手裡有錢是我的,我手裡有糧也是我的。
我辛苦掙的或者拿回來的家底,我想留著自己花、自己過日子,不欠任何人,更不欠你們賈家!」
秦淮茹被堵得無話可說,嘴唇不停哆嗦,眼底的委屈瞬間變成憋屈和惱怒。
她萬萬沒想到,以前那個對自己百依百順、心軟好拿捏的傻柱,現在居然硬得像塊石頭,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任她賣慘、求情、講舊情、論鄰里,他通通不接招。
屋裡氣氛徹底僵硬。
秦淮茹站在原地,尷尬、難堪、不甘,種種情緒堵在胸口。
她知道,自己單獨求情的第一步失敗了。
萬般無奈之下,她心裡想起剛才她和賈東旭三人商量好的退路。
軟求不行,那就加碼。
秦淮茹不再繼續糾纏,默默壓下心裡的火氣,裝作一副極度失望、傷心透頂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
「好……柱子,我知道你現在看不起我們、不想幫我們。」
「我不逼你,我先走。」
說完,她低著頭,故作落寞地轉身,慢慢走出傻柱家門。
夜風一吹,她臉上的柔弱委屈瞬間褪去,眼底只剩下濃濃的不甘心。
行。
軟的不吃。
那就別怪她們賈家接下來來硬的。
第一步單獨求情失敗,那就啟動第二步。
明天,她就和賈張氏,雙雙登門。
軟磨不行,就紅白臉輪番上陣,纏也得把傻柱纏鬆口。
秦淮茹一路沉默的走回賈家,屋裡油燈昏暗,賈東旭正悶頭抽著旱菸,賈張氏也沒合眼,就等著秦淮茹帶回消息。
兩人見她進門,立刻齊刷刷抬頭看過來。
「咋樣?傻柱鬆口沒?借到糧和錢沒有?」賈張氏急忙追問。
秦淮茹搖搖頭,臉色難看,語氣帶著濃濃的不甘:
「沒成。現在的傻柱跟以前完全變了個人,油鹽不進。
我好話說盡,搬出以前幫他家裡的情分,哭慘求他接濟,他半點情面不留,直接把我回絕了。」
這話一出,屋裡氣氛瞬間沉了下去。
賈東旭眉頭死死皺起,心底最後一點期盼落了空,低聲嘆道:
「真這麼硬氣?一點餘地都不留?」
「一點沒有。」秦淮茹咬牙。
「他話說得很絕,說他的錢糧是自己的,不欠咱們賈家,也沒必要填咱們的窟窿。不管我怎麼求,他就是不鬆口。」
賈張氏聽完,臉色瞬間沉得發黑,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好你個啥柱!真是翅膀硬了,發財就忘本!當初要是沒有咱們家處處照拂,他孤身小子在院裡能過得這麼安穩?
現在手裡揣著八千塊巨款,當了大廚有錢有糧,就翻臉不認人了!」
怒火過後,賈張氏很快冷靜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昨晚三人定好的計劃,一步步輪著來。
第一步單獨軟求失敗,那就走第二步、第三步。
她當即站起身,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冷聲說道:
「沒事!他不吃你一個人的請求,那名天一早,我兩個一起去!」
「我就不信了,我這一把年紀的老婆子,再加上你這帶著兩個孩子的媳婦,兩個人上門苦苦哀求,他還能鐵石心腸、看著咱們一家人餓死不管!」
秦淮茹點頭,眼神也堅定下來。
軟的不行,就雙人施壓,用情分和道義捆綁。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院裡陸續有人起床生火做飯。
家家戶戶煙囪冒煙,唯獨賈家冷鍋冷灶,一粒糧食都拿不出來。
棒梗和小當餓了一早上,縮在炕上不敢吭聲,小臉餓得蠟黃。
看著孩子可憐的模樣,秦淮茹心裡最後一點猶豫也沒了。
婆媳二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刻意把自己弄得面色憔悴、滿身落魄,一前一後,直奔傻柱家。
這會兒傻柱剛起床,洗漱完畢,正準備收拾東西去廠里上班。
昨夜聽完何歡的跨時空叮囑,他心裡早已警醒,對賈家沒有半分心軟,早就料到她們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二次上門糾纏。
敲門聲響起,傻柱面無表情,直接開門。
門口站著賈張氏和秦淮茹婆媳二人。
兩人臉上掛滿愁苦,眼眶泛紅,一副受盡磨難、走投無路的悽慘模樣,特意把可憐姿態擺得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