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賈張氏才從恐懼中回過神來,眼淚瞬間崩落,對著公安苦苦哀求:
「同志!求求你們!放過她吧!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五年勞改真的受不了啊!求求你們行行好!」
公安面色依舊冰冷:
「律法無情,犯錯就要認罰,我們無權私自撤案。
除非本案受害者傻柱本人出具書面諒解書,主動諒解你們的惡意行為、放棄追責,法院才會酌情輕判、甚至撤案。
否則,流程正常走,判決絕不會更改。」
這句話,如同黑暗裡唯一的一絲微光點亮了瀕臨崩潰的賈張氏。
諒解書!
只要傻柱寫諒解書,就能沒事!就能放了秦淮茹!就能不用坐牢!
這是唯一的活路!唯一的救命稻草!
賈張氏再也顧不得哭,瘋了一樣對著公安連連點頭,嘴裡不停念叨:
「諒解書!我去找他要諒解書!我一定讓他寫!」
說完,她跌跌撞撞的衝出派出所,一路踉蹌狂奔,瘋了一樣往95號四合院趕。
急切、僥倖填滿了她的心頭。
回到四合院,她顧不得回家,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直奔後院龍老太太的住所。
此刻天色大亮,龍老太太早已起身,端坐在炕頭,神色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所有結局。
昨夜的毒計是她所出,她自然清楚,一旦敗露,必然是觸犯律法的大禍。
看到賈張氏衝進屋內,一看見龍老太太,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地大哭。
「老太太!救命啊!您快救救淮茹!救救我們賈家!」
龍老太太神色淡然,緩緩抬手,示意她穩住心神,慢慢說清情況。
賈張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把派出所聽說的情況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公安說淮茹犯法了!是大額敲詐勒索!要上報法院開庭!最少判五年勞改!」
「公安說,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傻柱寫諒解書!只要他願意諒解、不追究,就能撤案、放人!
這是唯一的活路啊老太太!您快給我出個主意!」
看著徹底崩潰、毫無方寸的賈張氏,龍老太太渾濁的眼底掠過一絲精亮的算計,臉上依舊是沉穩淡定的模樣。
「慌什麼。」
「我早就說了,凡事我能給你們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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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最在乎什麼?最在乎軋鋼廠的名聲、最在乎廠里的工作、最在乎臉面口碑。」
「他現在年輕氣盛、手裡握著證據、占著道理,在院裡他不怕你們鬧。」
「但你們去軋鋼廠鬧!」
「直接去他上班的食堂、車間,當著所有工人、所有領導的面哭、鬧、求情!」
「你就當眾賣慘、認錯、懺悔,說家裡饑荒斷糧、被逼無奈、一時糊塗犯錯,苦苦哀求他大度原諒、出具諒解書。」
「他最重臉面,最怕被人說心胸狹隘、欺壓窮苦鄰里。」
「只要你們在廠里鬧起來,把聲勢鬧大,讓廠里領導、全廠工人都看見。
他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為了不被廠里貼上斤斤計較、趕盡殺絕的標籤,必然會鬆口!」
「只要諒解書一交到派出所,案子立刻撤銷,秦淮茹平安回家,萬事大吉!」
簡簡單單幾句話,再次給瀕臨絕境的賈家,指了一條看似可行、實則依舊無賴撒潑的歪路。
這是龍老太太最後的拿捏手段——
明面法理贏不了,就用輿論臉面逼壓!
用廠規名聲綁架傻柱,逼他放過賈家,最後再次拿捏住傻柱的軟肋。
讓他即便手握證據、占盡道理,也只能被迫息事寧人。
聽完這番話,瀕臨絕望的賈張氏,眼前一亮!
對啊!院裡鬧沒用,那就去廠里鬧!
傻柱最在乎名聲和旁人評價!只要去幾千人大廠當眾哭求,他絕對拉不下臉硬到底!
這是救秦淮茹、救賈家的唯一辦法!
賈張氏一掃頹廢恐懼,眼裡重新燃起瘋狂的希望,連連對著龍老太太躬身道謝:
「老太太英明!您真是我們賈家的救命恩人!
我這就去!我現在就去軋鋼廠找傻柱!逼他寫諒解書!」
話音落下,賈張氏一刻不敢耽擱,轉身急匆匆衝出後院,朝著紅星軋鋼廠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而此時的傻柱,全然不知,一場針對自己名聲、臉面、職場口碑的全新鬧劇,已經朝著自己飛速襲來。
紅星軋鋼廠,上午十點。
車間機器轟鳴,鋼水滾燙,全廠幾千工人各司其職,一片熱火朝天的生產景象。
後勤食堂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傻柱一身乾淨白褂,正帶著幾個學徒、幫廚洗菜切肉、調配菜品,準備中午全廠工人的伙食。
經過昨夜的仙人跳風波,他的心境已然徹底穩固。
他手裡握著鐵證,心底坦蕩,根本不懼賈家任何反撲。
他早上就和何歡探討過,賈家絕不會安分,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逼他鬆口。
只是他沒想到,對方的反撲來得這麼快、這麼瘋癲。
上午十點剛過,食堂外的廠區大道上,忽然傳來一陣尖利刺耳的哭喊聲,穿透機器轟鳴,直直扎進所有人耳朵里。
「傻柱!你出來!你行行好!放過我們家吧!」
「我兒媳婦要坐牢了!要判五年勞改啊!傻柱你心腸別這麼硬!」
正在食堂忙活的所有人,齊刷刷停下手裡的活,探頭往門外看去。
只見賈張氏衣衫凌亂,瘋瘋癲癲衝進軋鋼廠廠區,一路直奔後勤食堂方向,一邊跑一邊哭喊,聲音越來越大。
後邊還有兩個保衛科的正在追她。
廠區大道來來往往的上班工人、巡檢幹部、技術人員全部被驚動,紛紛駐足圍觀。
短短几分鐘,食堂門口圍了里三層外三層,黑壓壓上百號人,所有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