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挺直單薄的脊背,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
「審判長,我認罪。」
「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沒有任何人指使、沒有任何人教唆、沒有任何人參與。」
「是我自己貪心、自己一時鬼迷心竅。」
「我家裡困難,日子過不下去,看著鄰居傻柱家生活寬裕、手裡有餘錢餘糧,我心生嫉妒。
想借著深夜獨處的機會,自己捏造是非、威脅對方,訛詐錢糧補貼家用。」
「全程沒有任何人參與,是我獨自上門的。」
「所有錯,全在我一人,與旁人無關。我認罪伏法,甘願接受一切處罰。」
一句話落地!
全場死寂!
易中海長長松出一口大氣,後背冷汗瞬間干透,整個人徹底活了過來。
龍老太緊繃的眉眼緩緩舒展,眼底的算計與陰霾盡數褪去,重新恢復成淡然平和的老者姿態。
賈張氏雙腿一軟,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賈東旭僵住的身體瞬間放鬆,心口大石落地,僥倖與愧疚交織,低頭不敢再看被告席上的妻子。
劉海中、閆埠貴滿臉錯愕,萬萬沒想到整件轟動全院的大案,幕後竟然沒有任何人參與,從頭到尾只是秦淮茹一人自作自受。
全場所有人,都被秦淮茹這一份近乎偏執、悲壯到極致的獨自扛罪震撼。
傻柱站在原告席上,心底瞬間通透。
他瞬間明白了秦淮茹的心思——為了孩子,她甘願犧牲自己一生,保全賈家所有人。
哪怕所有人都對不起她,她也要護住年幼的兒女。
因為秦淮茹主動認罪、如實供述自身行為、且堅持獨攬所有罪責、無任何同夥供詞、無其餘人涉案,法庭按照單一被告人案件正常審理。
法官結合完整證據鏈、作案性質、主觀惡意、作案手段惡劣程度等因素綜合裁定。
被告人秦淮茹,以非法占有他人財物為目的,精心布局,利用捏造作風醜聞、誣告陷害的惡劣手段,敲詐勒索他人錢糧,數額較大。
作案手段卑劣、用心歹毒、意圖損毀他人名譽、砸毀國營公職人員鐵飯碗。
社會影響惡劣,嚴重擾亂鄰里治安、敗壞社會風氣。
雖主動認罪、態度誠懇,但作案預謀性極強、主觀惡意極大、後果極其嚴重,不予從輕減免。
最終,審判長舉起法槌,當眾落下,當庭宣讀最終審判結果:
「被告人秦淮茹,犯敲詐勒索罪、誣告陷害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勞動改造!」
五年!
實打實的五年牢獄之災!
聽到判決的一瞬間,一直強撐的秦淮茹,終於繃不住了。
淚水瞬間奔涌而出,順著憔悴蒼白的臉頰瘋狂滑落。
五年青春徹底葬送。
她才二十多歲的年紀,餘生幾乎盡數被毀。
可她沒有哭嚎,只是微微顫抖著身子,默默低頭,輕聲吐出兩個字:「服判。」
她認了。
為了孩子,她認下了這滔天惡果,認下了這五年牢獄,認下了自己徹底被毀的一生。
旁聽席上的賈張氏,捂住嘴,無聲痛哭。
她心裡清楚,是自己逼兒媳走上絕路,是自己貪念作祟,最終讓兒媳孤身一人,扛下了所有罪孽與懲罰,替全家擋下了牢獄之災。
愧疚、後怕、悔恨,徹底淹沒了她。
賈東旭垂著頭,全程不敢抬頭看一眼被告席上的妻子。
他懦弱、無能、不敢擔當,眼睜睜看著妻子替自己、替母親、替整個賈家,頂下了所有罪名,自己卻安然無恙、全身而退。
龍老太太神色平靜,無波無瀾。
易中海徹底安心,全身而退,職務、名聲、地位,分毫未損。
臨被帶走的最後一刻,秦淮茹抬起通紅的淚眼,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旁聽席上的婆婆、丈夫。
眼神里沒有怨恨、沒有不甘,只有唯一的囑託——
好好帶大兩個孩子。
隨後,她毅然轉頭,挺直單薄的脊背,一步步走出法庭,走向五年的監獄生涯。
所有人全部安然脫身,毫髮無損。
所有的惡果,全部壓在了秦淮茹一人身上。
走出法院,天色愈發陰沉。
九十五號院一行人沉默返程,無人言語。
往日裡愛看熱鬧的鄰里,此刻全都沉默無言。
人心複雜、世事寒涼,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傻柱走在人群最後,心底澄澈清明。
他沒有贏了官司的狂喜,只有徹底的通透。
他贏了法理、贏了公道、守住了自己的底線與人生。
而賈家,沒了秦淮茹隱忍操勞,只剩懦弱無能的賈東旭、蠻橫自私的賈張氏,帶著兩個年幼的孩子。
往後的日子,饑寒貧困將會是賈家永恆的常態。
五年牢獄,一人扛罪。保全全員,葬送自身。
這,就是這場仙人跳最悲涼、最真實的結局。
周末何雨水從寄宿的學校回四合院休假,一進九十五號院就察覺到氣氛不對勁。
往日中院賈家門前雖說算不上熱鬧,但時不時也有鄰里過去搭話閒聊。
今天卻是門庭冷落,家家戶戶路過賈家院門都下意識加快腳步,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眼神里夾雜著鄙夷與唏噓。
她一路走到自家屋裡,心裡滿是疑惑。等到晚飯過後,何雨水便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主動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傻柱開口詢問。
「哥,我今天一進院子就感覺怪怪的,全院人都在背地裡議論賈家。
咱們何家也跟著被頻繁提起,賈家更是冷冷清清,連個上門說話的人都沒有,到底出了什麼大事?」
傻柱停下手裡的活,拉過一把板凳坐下,慢條斯理地把這幾日從頭到尾發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從賈家因為討要錢糧被拒絕,暗中定下仙人跳的歹毒計策,秦淮茹深夜獨自登門捏造非禮罪名、妄圖敲詐錢財糧食。
再到自己靠著玉佩里何歡提前提點,早早備好錄音留下完整鐵證。
之後公安到場查實案情、將秦淮茹帶走立案調查,賈張氏跑到軋鋼廠撒潑鬧事逼迫自己寫諒解書。
食堂主任出面調解、龍老太太動用幾十年人情請楊廠長親自施壓。
自己依靠何歡跨時空傳來的分析頂住所有壓力堅決不肯諒解。
秦淮茹為了保住賈張氏、賈東旭和兩個孩子,獨自扛下全部罪責。
最終被判處五年勞動改造的完整經過,一字不差講給了何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