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起身，在狹小的屋裡來回踱步，腦子裡飛速盤算著主意，滿肚子的壞水開始翻騰。
龍老太太一輩子好面子，在院裡德高望重。
最在乎自己一世的清譽和長輩威嚴，這輩子從沒被人戳過脊梁骨。
既然法庭沒有證據定他們的罪，法律制裁不了他們，那她就用院裡的規矩、用鄰里的唾沫星子收拾他們！
「法庭判不了你們，我就讓全四合院、整條胡同的人，都知道你們的真面目！」
賈張氏眼底閃過一絲狠辣，低聲陰笑。
「我要讓所有人都清楚，這場訛人誣告的爛事，是龍老太太親手謀劃，是易中海暗中撐腰！」
「淮茹坐牢，是替你們兩個老東西頂了罪！」
她打定主意，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翻篇。
秦淮茹付出了五年青春和一生前途，她們賈家吃了這麼大的虧，必須拉著龍老太太和易中海一起付出代價！
她要毀了龍老太一輩子的體面，撕破易中海偽善的面具。
她要讓這兩個躲在幕後摘桃子的人，名聲掃地，在院裡抬不起頭，日日活在鄰里的指指點點裡！
賈張氏轉頭看向一臉麻木的賈東旭，惡聲惡氣地吩咐：
「東旭，你給我記好了，這事沒完！」
「往後咱們啥也不干，就盯著後院那老虔婆和對門的易中海！
逢人就說、見人就講，把他倆挑事、謀劃、推咱們頂雷的事，全都抖摟出去！」
「我倒要看看，沒了那張老臉皮、沒了好人名聲，他們還怎麼在九十五號院立足！」
賈張氏滿臉戾氣地立在屋中，話音落下後，狹小的土坯屋裡瞬間陷入一陣沉悶的寂靜。
賈東旭靠著土牆，垂著頭靜靜思索，臉上的麻木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糾結與算計。
他心裡清楚，母親說的沒錯，龍老太太和易中海絕對是始作俑者，白白摘了乾淨，讓自家背了所有黑鍋。
可單純敗壞名聲，說到底只是出口惡氣，根本填不上家裡的窟窿。
況且易中海該哪有什麼名聲，前些日子，易中海私吞何家匯款已經弄的他聲名掃地？
現在的賈家，已經徹底垮了。
秦淮茹入獄，家裡沒人洗衣做飯、精打細算過日子，更沒人省下口糧、摳出零錢貼補家用。
他自己本事平庸，在軋鋼廠只是普通工人，工資微薄，勉強夠自己餬口。
如今家裡帶著兩個孩子，沒積蓄、沒存糧，往後的日子根本熬不下去。
這年頭最金貴的就是糧食和現錢，現在的年景，家家戶戶都是憑票定量吃糧，細糧稀缺、粗糧緊俏。
普通工人每月幾十塊的工資、幾十斤的定量口糧，養活一大家子本就拮据。
他們家沒了秦淮茹操持，再沒人省吃儉用貼補家用。
用不了幾天，棒梗和小當就得跟著挨餓，真到彈盡糧絕的時候，一家人真能活活餓死。
片刻後，賈東旭緩緩抬起頭，眼神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多了幾分陰沉的算計，沉聲開口。
「娘，不可能便宜後院那個老虔婆，還有易中海，這兩個人必須要付出代價。」
他語氣篤定，徹底拋開了心裡僅剩的那點愧疚，滿腦子都是家裡的絕境和報復的心思。
「但是咱們不能光出惡氣，沒用。」
賈東旭盯著光禿禿的灶台，語氣越發現實。
「咱們現在就算拼盡全力把他倆的名聲徹底弄臭，讓全院都戳他們脊梁骨，咱們也是什麼實質性的好處都得不到。」
「名聲不值錢，換不來玉米面，換不來白面，更換不來救命的錢票。」
這年頭臉面不能當飯吃，鄰里的唾沫星子解不了飢餓、填不飽肚子。
真把人得罪死了，龍老太太和易中海反倒徹底縮起來，再也不沾賈家半點事，他我們家只能白白吃虧。
最後落得兩敗俱傷，受苦的還是兩個孩子和我們母子倆。
賈張氏聞言一愣，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下意識問道：「那你想咋辦？」
賈東旭往前挪了兩步，眼神陰沉沉的，說出了自己盤算好的主意。
「最好的法子，就是逼著這兩個老東西，拿出錢和糧食，實打實資助咱們家。」
「咱家現在是什麼光景，全院都看得清清楚楚！
淮茹坐牢，家裡沒了女人撐家，兩個孩子年幼，老的老、小的小，根本沒法過日子。
再沒有糧食接濟，沒有現錢周轉，不用等別人笑話，咱們全家早晚得餓死在這破屋裡。」
他看得通透，眼下名聲恩怨都是虛的，活下去才是最實在的。
「我的想法很簡單。」
賈東旭咬著牙，「這件事從頭到尾是龍老太太出的主意，是她攛掇、教唆淮茹。
沒有她，就沒有這場牢獄大禍。」
「而易中海甚至暗中慫恿我們出頭，事後卻置身事外，裝好人、撇乾淨，他也絕對脫不了干係！」
「他倆躲在後面安穩無事，讓我們家妻離子散，淮茹替他們頂了天大的黑鍋，坐五年牢！那他們就該賠、該補！」
「讓他們掏錢、掏糧，一來是讓這兩個老東西付出實打實的代價，不是輕飄飄一句不知情、沒責任就能揭過去。
讓他們心疼肉疼，記住這次的教訓。
二來正好救咱們家的急，補上家裡的糧食缺口和花銷缺口，改善家裡的日子。
起碼能讓棒梗和小當有口飽飯吃，不至於活活挨餓。」
賈張氏本就滿心怨懟、貪利自私，聽完兒子的話，瞬間眼睛發亮。
臉上的戾氣瞬間化作貪婪的精光，連連點頭，狠狠一拍大腿。
「對！你說得太對了！還是我兒子腦子清醒！」
她之前只想著出氣、毀人名聲，格局終究淺了，只圖一時痛快。
如今被賈東旭一點撥，瞬間想通透了。
敗壞名聲是虛的，要錢要糧才是真的！
龍老太太在後院安穩養老，手裡肯定攢著不少積蓄和存糧，平日裡省吃儉用，家底厚實。
而易中海更是不差錢，作為廠里老工人，工資穩定、人脈廣，以前有不少人巴結，家底遠比普通人家豐厚。
雖然賠了何家八千塊錢，但是傻柱那日就曾說過，易中海至少有一萬塊錢的存款，這事傻柱說的八層是真的。
這兩個老東西，最惜財，也最惜名聲。
只要拿捏住他們怕丟人、怕鬧大的軟肋，咬死了是他們幕後主導，同時逼他們為淮茹的牢獄之災負責，他們絕對不敢硬扛！
「憑什麼我們家遭大難，他們吃香的喝辣的，安安穩穩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