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常年跑對外對接的老工友沉吟片刻，搖搖頭道：
「還真沒怎麼聽過具體消息。香江那邊這些年發展快，不少人過去闖蕩，有人發財，有人落魄。
何雨柱這人，咱們早年只知道他會做飯，沒別的本事，按理說在外邊很難站穩腳跟。」
另一個老工人跟著附和：
「是啊，當年他就是個普通廚子，沒學歷、沒背景，更沒有生意頭腦。
就算混得不差，頂多也就是開個小飯館，掙點安穩錢，談不上什麼大事業。」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匯總出來的消息寥寥無幾，沒人知曉傻柱這十五年的真實經歷，更沒人知道他早已創立龐大產業。
這番回答，徹底印證了許大茂心底的猜測。
他眼底瞬間掠過一抹陰喜，壓不住的僥倖和篤定湧上心頭。
果然！根本沒人聽說過傻柱有什麼大出息。
什麼氣度不凡、衣錦還鄉，全都是裝出來的！
就是這小子在外邊混得平平無奇，怕回老院子被人笑話，特意穿得光鮮、擺足架子，回來忽悠這幫眼界短淺的老街坊！
一想到全院人這幾天懊悔羨慕、小心翼翼的模樣，全都被一個平平無奇的傻柱騙得團團轉。
許大茂心裡的憋屈和嫉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譏諷。
他強壓下心底的狂喜，故作淡然地和眾人閒聊幾句，隨後轉身走出休息室。
站在走廊里，清晨的風吹在臉上，許大茂嘴角的冷笑再也掩飾不住。
「我就知道！你就是裝的！」
「傻柱啊傻柱，你也就只能騙騙院裡那群老好人，想糊弄我許大茂，還差得遠！」
他越想越篤定，認定傻柱就是虛張聲勢、打腫臉充胖子。
同時，夜裡腿上那陣陣隱痛再次湧上心頭，十五年的舊恨再度翻湧。
既然你根本沒什麼真本事，純屬裝腔作勢唬人，那我就沒什麼好忌憚的了！
之前他還顧慮，萬一傻柱真的身家不菲、人脈通天，自己貿然報復只會自討苦吃。
「你騙得了所有人，騙不了我！」
許大茂攥緊拳頭，眼神陰鷙，滿心都是盤算。
「你當年把我打成重傷，讓我落下終身殘疾，陰雨天受盡折磨，今天又敢回來裝大人物唬人！」
「等著，我再細細深挖你的底細，把你這十五年的落魄、平庸全部扒出來！」
「到時候我當眾拆穿你的假面具，讓全院人都看看，他們追捧羨慕的大人物，根本就是個裝腔作勢的騙子！」
「當年的仇，今日的羞辱，我一併跟你算清楚！」
打定主意，許大茂不再猶豫。
接下來幾天，他打算托遍所有在外的熟人，深挖傻柱在香江十五年的所有蹤跡。
他不急著動手，他要等，等查到實錘把柄，等找准最好的時機。
他要一擊致命，徹底撕碎傻柱的偽裝，報自己隱忍十五年的腿傷大仇！
一場針對傻柱的陰謀，在許大茂心中徹底成型，只待時機成熟，便會驟然發難。
許大茂認準了傻柱是裝腔作勢，接下來的兩三天，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拋到了腦後，一門心思撲在打探消息上。
他人脈雜、路子廣，不僅找遍了廠里的老同事，還專門託了幾個常年跑南方對接、偶爾往返香江的影視圈熟人。
甚至找了退休外派的老乾事，再三叮囑，務必幫他查清楚十五年間，一個叫何雨柱的內地廚子在香江的所有經歷。
一開始，所有人反饋回來的消息都一模一樣——沒聽過、沒印象、不出名。
這讓許大茂越發得意，心裡底氣十足。
看吧！果然是騙人的！
真要是做大生意、開大產業的大人物，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傳不回來？
他甚至已經提前在心裡打好了算盤。
等徹底查實傻柱這些年不過是在香江混個溫飽，他就找個全院人都在的日子，當眾一條條扒出來。
揭穿傻柱刻意裝出來的氣派，戳破他衣錦還鄉的假面具。
讓當初所有人的羨慕全部變成笑話。
順便把當年腿被打殘、落下終身殘疾的舊帳一併翻出來，讓全院人評評理，讓傻柱顏面掃地，給他賠罪道歉！
可隨著時間推移，第三天下午，一個他託過關係、常駐深城對接港澳事務的老熟人，專門給他回了一通電話。
就是這一通電話，徹底打亂了許大茂的所有盤算。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鄭重，沒有之前的敷衍隨意。
「大茂，你讓我查的那個叫何雨柱的人，我這邊仔細問了一圈，普通打工、開小館子的廚子裡，壓根沒這號人。」
許大茂剛想笑，對方接下來的話，直接讓他渾身一僵。
「但是，我打聽出來一個大動靜。
近十幾年香江那邊快速崛起、壟斷家電製造、坐擁整條產業鏈、名下有跨國集團的那位何總，祖籍內地四九城。
早年帶領一家人闖香江，姓氏對得上、年紀也對得上。」
「圈內很少有人知道這位大佬的本名，底下人都尊稱何總。
這位何總極其低調，從不接受採訪，也不愛拋頭露面。
普通人根本查不到他的消息，只有我們這些常年對接政企、接觸頂層商圈的，才聽過他的名號。」
「你說的這個從京城出去的廚子，大概率……就是這位。」
轟的一聲。
短短几句話，如同驚雷，狠狠劈在許大茂腦子裡。
他手裡的聽筒瞬間攥得發白，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大集團老總？怎麼可能是跨國產業的大佬？
那個愣頭青、那個憨傻子、那個只會掄大勺做飯的傻柱？
許大茂第一反應就是不信，瘋狂搖頭，心底拼命抗拒。
「不可能！你肯定查錯了！」
他壓著嗓子急聲反駁，「他就是個軋鋼廠廚子，沒文化、沒背景、腦子一根筋，他怎麼可能做跨國大生意？」
電話那頭的人嘆了口氣，語氣篤定：
「我沒必要騙你。這位何總最傳奇的地方，就是白手起家、草根出身。
早年一無所有，硬生生闖出萬億產業，是真正悶聲發大財的頂級人物。
也正是因為太過低調，內地幾乎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你要是真認識這人，那我勸你一句，千萬別得罪。
這種級別的人物，根本不是咱們普通人能招惹的。」
電話掛斷，聽筒從許大茂手中滑落，輕輕磕在桌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