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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這tn是人?

2026-09-05 01:56:17 作者: 太費神

  回到住處,朱見深就立刻躺著休息,柔軟的床榻讓他舒服而清醒的感受到——他回到了皇宮。

  「殿下,是不是該請談太醫過來瞧瞧身子。」萬貞兒提醒幾句。

  「我才服下種子粉末,毒性還未開始蔓延,等兩個時辰再請他過來。」

  兩個時辰後,萬貞兒將御醫談復請到殿外等候著,張敏服侍朱見深穿好靴子,才讓談復進來。

  「臣談復,見過沂王殿下。」

  朱見深當然認識談復,看他雙臉凍的通紅,但是眼神非常的和藹且正直。

  「張敏,給談御醫看座。」朱見深命張敏搬來圈兒椅。

  談復將藥箱子放下,再次躬身向朱見深冒道謝:「謝殿下,臣先給殿下診脈。」

  朱見深忐忑的伸出胳膊,談復手指在脈上搭半天后,又繼續將手指放在脈上,眼裡露出疑惑。

  談復看了眼朱見深,恭敬的請道:「殿下,請您遞另一隻胳膊過來,臣再診診。」

  朱見深略有心虛,遲疑片刻後遞過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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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廷的太醫院有精通醫術且正直的御醫,更有渾水摸魚,搞人際關係的庸醫。

  朱見深運氣有點好,生病後都精通醫術的談復,診過脈以後談復便看向朱見深後面的張敏跟萬貞兒兩人。

  「你們先出去。」朱見深讓二人離開殿中,直接向談復道:「御醫請講。」

  「殿下若是想拖延時間,臣可以給殿下開幾味藥調理,若是殿下持續服用不知名的毒藥,日子久後很傷身體。」

  徐圖也跟自己說過,這種植物種子不能長期服用……朱見深看著幼稚的臉上,露出不解:「我有些不太明白談御醫的意思。」

  「國無太子,根基不穩,臣哪怕不為自己,也當為大明江山和百姓考慮。」談復鄭重起身道:「請殿下愛惜身體,臣願意助殿下留在宮中。」

  談復不明白,面前的沂王不過十歲多,可是心性卻很穩,難不成後面有高人指點?

  看沂王不願意跟自己交心,談復將藥方子依舊開好,背著藥箱朝朱見深躬身:「臣告退。」

  這時,朱見深試探著開口向談復說道:「我有個宮外的朋友,是普通百姓,前些日子也中毒過,若談御醫您醫者仁心,請幫我去給他診治。」

  明面上說的是診治,實際是朱見深在測試談復是不是真的要幫助他,通過小事測試服從度。

  談復聽聞還有人中毒,又是沂王囑託,便說道:「不知殿下您的宮外朋友叫什麼名字,住哪裡。」

  「應住在宛平縣社學後面,他的名字叫做徐圖。」朱見深略有緊張的報出名字。

  「是,臣待會兒下值,就親自去尋找他。」談復躬身:「殿下記得按時用藥,宜吃些軟爛,清淡的湯水之物,尤其是白米,乃命運行之根也。」

  朱見深獨自坐在殿中,感慨著徐圖真是聰明,這辦法雖危險,卻讓他真的出了沂王府回到皇宮,這份恩情給他記下了。

  談復出來後,萬貞兒跟張敏兩人恭敬客氣的將談復送到御道上才回去。畢竟是給沂王治病的主要御醫,一句話可定生死,二人自然不敢得罪。

  感受到他們恭敬的談復,心中咀嚼著沂王交待的事,下值便換衣服前往宛平縣社學。

  家中出來回話的是個女子跟山西舉子,談復自報身份,二人便告知:徐圖在京營做事,具體在哪個營,他們不知。

  談復有些煩躁,因為範圍實在太大。

  京營也稱三大營,含五軍、三千,神機三營。

  朝廷的五軍營分為中,左、右掖和左、右哨軍,軍士除京師衛軍外,調中都留守司及山東、河南、大寧三都司衛所馬步官軍輪番到京師宿衛和操練,稱為班軍。

  三千營由三千騎兵組成,分五司,分掌皇帝的旗、輿服、兵仗金鼓、御用寶物。

  神機營因用兵交址得火器法而立營肄習,分為中軍,左、右掖,左、右哨,掌銃、炮等火器。

  三大營設提督內臣、武臣,掌號頭官統領,各軍、各司又分設坐營官,把總。

  五軍營練習營陣,三千營練習巡哨,神機營練習火器。

  五軍營處於安定門,德勝門關外之中。

  三千營在安定門關外之東,永樂初建,主營騎兵與儀仗。


  神機營也叫火器營,在德勝關外之西,永樂初建,專習槍炮,舊營基址在新營之西。

  談復看眼夕陽方位,確定官軍這個時候還在操練,便直接往教場過去。

  教場分內外,內教場設在皇城內,分東教場、西教場,是專門供禁軍、勛衛、幼官宣操與小閱。

  外教場便是供京營官軍平日裡操練,在安定,德勝門外。

  京營的教場是用黑色磚砌起來的。外面看去像個半圓圍牆,很像閩南筒子樓結構。

  談復到了外教場門口,向守門官兵打聽徐圖,官兵搖頭表示沒聽過。

  望著塵土飛揚的教場,談復摸著鬍子發愁,沂王囑託的事今日必須做到。

  談復便坐在教場大門的石凳子上面,到了天黑時分,官軍陸陸續續出來,個個身上發著臭汗,灰頭土臉。

  但都在討論著同一個人。

  「新來的把總,聽說是咱孫總兵的姑爺。」

  孫鏜是三千營總兵還管府軍前衛事,官軍沒有不認識的,加上軍事才能非常出眾,在京營中很有說服力,更是主官。

  「那傢伙,賣臉當的姑爺,這三千營可不是靠臉吃飯,得靠誰的拳頭硬。」

  「你們說那個姓徐的?這他娘是人?今日卯時前就來了,咱們操練結束,孫總兵給他開小灶呢,估計得練到半夜去,往死里練。」

  談復聽聞姓徐,上前朝官軍拱手:「你們說的可是徐圖。」

  官軍都認識談復,平日裡御醫還會在節日時給他們診病,連忙恭敬回答:「正是叫徐圖,談公您沿著廊道左拐過去就能找到。」

  談復道過謝,背著藥箱走進教場,留下幾個官軍面面相覷,都在議論徐圖是個什麼人物,不是孫鏜就是談復。

  官軍操練結束,結成大隊往門口去,談復逆著人流按照指引來到小教場。

  孫鏜看著徐圖練習,好在第一天的操練頗為順利,雖然比其他官兵生疏些,但好在是個願意勤奮的小子。

  白天第一場操練是千人合練刀和槍,孫鏜並不滿意,因為行武出身的都知道,刀槍操練不過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但文臣都是進士出身,根本沒有上過戰場,每天看到官軍操練虎虎生風,全部都是讚賞。

  孫鏜就給徐圖指導,不要搞花拳繡腿,要實打實的練習殺敵本事在身。

  教過刀槍,孫鏜又給徐圖親自講解排兵布陣。會昌侯孫繼宗是總督京營三大營的總管,過來跟孫鏜說了幾句場面話,就打算離開。

  孫鏜順勢將徐圖引薦給孫繼宗認識,徐圖也機靈,岳父大人給自己鋪路,立刻上道,三言兩句就將孫繼宗說的心裡爽快,並說過幾天有個千總空缺,留給徐圖。

  而後孫鏜詢問徐圖,幾天後升千總的心得,徐圖首先將功勞給孫鏜。

  同時考慮後覺得,做千總你要有做千總的本事,若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到時候手底下儘是不服的官軍,就無法管理。

  孫鏜聽著徐圖的話,頻頻滿意點頭,徐圖是個可塑之才,沒有看走眼,便說道:「明天再練,今晚回去好好睡覺。」

  徐圖卻搖搖頭,說自己打算再多練習,本就是新來的,要趕上並且超越,需要再多練習。

  孫鏜有些心疼,道:「心急吃不到熱豆腐,照你這練法,明日清晨你絕對渾身疼痛,回去,來日方長。」

  來日並不方長,徐圖在心裡告訴自己,儘快掌握些真本事在身上才對。

  孫鏜見勸說無果,離開時正好遇到談復,停住客氣道:「是營里哪位同僚病了?」

  談復儒雅笑著,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練槍的徐圖:「我找他。」

  孫鏜看眼徐圖,不由驚訝,談復如何認識自己的賢婿,於是追問起來。

  三言兩語間,談復便說受沂王之託,特來給徐圖診治,而後繞過孫鏜向徐圖打招呼。

  孫鏜不淡定了,他今晚必須讓賢婿到府上,好好的給他講講官場事,免的小子年輕站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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