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王淳一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中,沒有了迷茫,只有清澈和堅定。
心魔劫,破。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將王淳一籠罩其中。
天道獎勵,降臨。
他蒼白的臉色漸漸恢復,氣息節節攀升。
遠處,玄陽宗的弟子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成功了!成功了!」
「大長老突破元嬰了!」
「玄陽宗有救了!」
宗主項玄更是眼含熱淚,眉宇之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激動。
領取了天道獎勵後,王淳一從金色的光柱中走出,來到許長生面前。
他身上的傷勢已經痊癒,氣息比之前強了何止十倍,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屬於元嬰修士的威壓。
他對著許長生深深鞠了一躬,聲音中滿是感激:「多謝盟主賜下符籙。」
「若非盟主相助,老夫恐怕早已隕落在雷劫之下。」
許長生笑著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你心性難得。」
「心魔劫竟然如此輕易地渡了過去,著實不易。」
青木老祖也走上前來,撫須笑道:「恭喜王道友進階元嬰,未來長生可期。」
「玄陽宗有你坐鎮,至少還能興旺數百年。」
王淳一連忙擺手,謙遜道:「不敢不敢。」
「老夫資質普通,乃是雙靈根,能突破元嬰已是僥倖。」
「這輩子都不敢再次奢望更進一步,能守住師尊玄陽子留下的這份基業,老夫就心滿意足了。」
許長生看著王淳一,心中暗暗點頭。
此人心性沉穩,不驕不躁,雖然資質不算頂尖,但這份心性確實難得。
有他坐鎮,玄陽宗至少還能再支撐數百年。
他沉吟片刻,問道:「王道友打算何時舉行元嬰慶典?」
王淳一想了想,答道:「老夫需要穩固一番境界,估計要好幾年之後。」
「到時會提前通知盟主和諸位道友。」
許長生點了點頭,又道:「此時距離下一屆交易大會還有四年。」
「我打算把下一屆交易大會的地點放在玄陽宗,屆時你的元嬰慶典一併舉行,如何?」
王淳一聞言,驚喜交加,連忙拱手道:「這是天大的殊榮!多謝盟主厚愛!」
他心中清楚,許長生這樣做,不僅是為了給他慶賀,更是給玄陽宗一次增添名氣、廣結人脈的機會。
眾多修士齊聚玄陽宗,對玄陽宗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他知道,許長生多半是看在逝去的玄陽子面子上,才會這樣做。
許長生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轉身和青木老祖化作兩道遁光,消失在天際。
返回青木劍宗後,許長生的神識敏銳地察覺到雲木峰的閉關之地不斷傳出靈氣波動。
那些波動時強時弱,如同潮水般起伏,帶著一股衝擊瓶頸的意味。
「似乎是雲木老祖在衝刺元嬰中期的瓶頸。」
許長生看向青木老祖。
青木老祖也有所感應,他望著雲木峰的方向,眼中滿是複雜之色:「雲木師弟被困元嬰初期巔峰已有兩百年了。」
「他已經衝擊了不下三次,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這一次...不知能否成功。」
許長生點了點頭。
當初突破元嬰中期時,他也曾遇到過瓶頸,不過他是憑藉龐大的藥力強行沖開的。
旁人可沒他這般機緣。
不過,前些日子他送給雲木老祖等人不少丹藥,有那些丹藥輔助,這一次或許有希望成功。
兩人沒有去打擾雲木老祖,各自返回了道場。
回到長生道場,雲瑤仙子迎了上來。
她今日穿了一襲淡青色的長裙,長發用玉簪挽起,面容溫婉,氣質出塵。
見許長生歸來,她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上前問道:「玄陽宗那邊如何?王淳一成功了嗎?」
許長生點了點頭,將王淳一渡劫的過程簡單說了一遍。
當說到王淳一隻憑自身毅力和心性就渡過了心魔劫時,雲瑤仙子也有幾分驚嘆。
她身為元嬰修士,深知心魔劫的厲害。
當初若不是許長生讓她在心魔照影陣中多加歷練,她渡過的把握還不足一半。
而王淳一隻憑自身毅力和心性就能度過,著實不凡。
「此人確實心性難得。」
雲瑤仙子說道。
許長生沒有多說什麼,又和雲瑤仙子聊了幾句,便返回密室繼續修煉。
接下來的日子,許長生將主要精力放在了龍血丹的煉化上。
此前他已經煉化了一枚強化後的四級頂階龍血丹,按照當時的估算,他還需煉化三枚這樣的丹藥,便能將真血聖體推進到小成境界。
密室中,許長生盤膝而坐,周身氣血翻湧,如同一條條無形的血龍在體內遊走。
他的皮膚之下,金紅色的紋路若隱若現,那是真血聖體的標誌。
每一次呼吸,都有淡淡的氣血之力從毛孔中逸散出來,讓密室中的空氣都變得沉重。
他取出一枚強化後的龍血丹,吞服入腹。
藥力在體內炸開,如同一條火龍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許長生咬緊牙關,運轉真血聖元訣,引導著那股狂暴的力量遊走全身。
藥力所過之處,血肉、骨骼、經脈都得到了強化,真血聖體的進度在一點點地向前推進。
時間在修煉中流逝。
王淳一突破元嬰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正道盟。
自從玄陽子隕落後,門可羅雀的玄陽宗再次熱鬧了起來。
有不少正道盟的勢力派人前來結交,送上賀禮,表達善意。
玄陽宗的宗主項玄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卻始終掛著笑容。
「果然,還得是有元嬰老祖坐鎮才行。」
項玄在招待一位來訪的金丹長老時,感慨道,「否則,光憑往日的情分,玄陽宗也支撐不了太久,只會被逐漸排擠出正道盟的核心圈子。」
這不是人心冷漠,而是利益使然。
如今,隨著王淳一的突破,玄陽宗的地位再次穩固起來。
那些原本對玄陽宗愛答不理的勢力,又紛紛湊了上來。
項玄雖然心中有些不忿,但也知道這就是修行界的現實。
時間一晃,轉眼就是將近三年過去。
許長生煉化了第二枚強化龍血丹的藥力,真血聖體再次壯大了不少。
他的皮膚之下,金紅色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如同一條條金色的河流在體內流淌。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頗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