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震岳掃過大廳，抬手指嚮慕容博。
「慕容博，交出林辰，我還能留你們慕容家一條活路。」
慕容博握緊拐杖，臉色沉了下去。
「楚震岳，你帶人闖我慕容家，真以為這裡沒人敢動你？」
「今天我就是來算帳的。」
楚震岳抬腳踢開腳邊的護衛，聲音壓得極重，「我兒子死在城外舊宅，兇手就是林辰。你們慕容家護著他，就是和楚家作對。」
林辰從慕容博身後走了出來。
肩上的傷口還沒好，弩箭留下的血痕已經滲進紗布。
鎖魂丸的毒力偶爾衝過心脈，他的指尖會短暫發麻。
他沒有停。
「楚天驕不是我殺的。」
楚震岳抬手指著他，眼睛瞪得發紅。
「你還敢狡辯？」
林辰看著他，語氣很直。
「人是韓伯川殺的。他親口承認，還把屍體擺在我面前，故意把這筆帳推到我頭上。」
楚震岳臉上的怒氣停了半秒。
很快，他抬手拍了拍掌。
「說得真好。」
他向前走了幾步，目光落在林辰身上。
「韓伯川為什麼要殺我兒子？他又為什麼要幫你？你拿不出證據，就少在這裡編故事。」
林辰下頜繃緊。
「你回去問他。」
「我問過了。」
楚震岳咬著牙，「他告訴我，親眼看見你從舊宅離開。」
這句話說完，楚震岳身後的武者同時向前半步。
慕容雪抓住林辰的胳膊，指尖壓在他傷口旁邊。
「別衝動，你現在的身體撐不住。」
林辰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隨後將胳膊抽了回來。
「他帶人來這裡，就沒打算講道理。」
楚震岳見狀，忽然從手下那裡接過一疊照片。
照片剛洗出來，紙面雪白，邊角還沒有完全乾透。
他隨手甩在桌上。
第一張，是慕容雪的母親在醫院門口。
第二張，是慕容家財務總監陳雯的兒子放學。
第三張，是採購總監周海年邁的父親坐在輪椅上。
每張照片背面，都寫著住址和聯繫電話。
大廳里的呼吸聲頓時亂了。
楚震岳伸手點了點那些照片。
「慕容家的各位，你們跟著慕容博賣命，我不攔著。」
「可你們的家人不該陪著送死。」
陳雯臉色發白，手指壓住胸口。
周海盯著那張照片，額頭滲出冷汗。
楚震岳看著他們的反應，滿意地扯了下嘴角。
「現在離開慕容家，我放你們的家人平安。繼續留下，今晚就會有人去找他們。」
慕容雪向前一步。
「你敢動他們，我慕容家一定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你拿什麼追殺我？」
楚震岳轉過頭，抬手指向院外，「你們的貨斷了，合作商跑了，護衛也躺了一地。慕容家自己都快撐不住，還想保護別人的家人？」
慕容雪的手掌慢慢握緊。
她想反駁，可桌上的照片擺得太清楚。
每個地址都是真的，連孩子上學的時間都寫得明明白白。
楚家早就準備好了。
林辰看著那些高管，聲音壓低。
「想走就走，別拿命替別人賭。」
陳雯咬了咬嘴唇，終於站了出來。
「楚先生，我退出慕容家。求你別碰我兒子。」
她說完，低頭摘下胸前的工牌，放在桌上。
周海也跟著走了出去。
緊接著，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不到一分鐘，大廳里的人少了大半。
有人連工牌都沒摘，拿起桌上的照片便匆匆離開。
慕容雪看著他們的背影，手背青筋浮起。
慕容博閉了閉眼，沒有開口責罵。
他們可以為慕容家拼命，卻沒法拿父母和孩子去賭楚家的狠毒。
最後留下的，只剩六個人。
其中有慕容家的老管家，還有幾名跟了慕容博多年的核心成員。
楚震岳掃過剩下的人，發出一聲冷笑。
「還真有幾個不怕死的。」
老管家往前站了半步。
「老爺子待我們不薄。」
他只說了一句，便把手裡的短刀橫在身前。
楚震岳不再廢話，直接看向林辰。
「林辰，你聽見了。慕容家為了你，已經丟掉了大半條命。」
「現在跪下，把殺我兒子的帳認了，我給你留個全屍。」
林辰按滅手機，手掌緩緩收緊。
屏幕上還有醫院的催費消息。
他沒有點開。
「你兒子死得冤，找韓伯川去。」
林辰抬眼，「跑到這裡欺負女人和老人，算什麼東西？」
楚震岳臉色一沉。
「牙尖嘴利。」
他抬起手，向後退了十幾步，站到一群武者身後。
這個位置，刀槍都很難傷到他。
「拿下林辰。」
幾十名楚家武者同時衝出。
慕容雪拔出短劍，擋到林辰側面。
老管家和另外幾人也跟著迎上去。
林辰抬手攔住他們。
「你們退後。」
「林辰，你一個人扛不住。」
慕容雪咬住牙。
林辰沒有回頭。
鎖魂丸的毒力再次衝進心脈，他的臉色白了一瞬，隨後硬生生壓了下去。
「我說，退後。」
慕容雪看著他的背影，手指握緊劍柄，卻沒有再上前。
楚震岳站在遠處，眼睛盯著迎面衝來的楚家精銳，手指輕輕敲著手臂。
這些人裡面，有幾個身影他並不熟悉。
他們來自韓伯川的人。
只要林辰動手，這些眼線就會被一併清掉。
到時候楚家少了內鬼，他也能順手把責任推乾淨。
楚震岳壓住嘴角的笑意。
殺吧。
把他們全殺了。
他還等著林辰替自己清理門戶。
楚家武者同時沖向林辰，刀棍從四面落下。
林辰肩上的紗布早已被血浸透，鎖魂丸的毒力頂進心口，半邊手掌都麻了。
他捏住銀針，指節依舊穩。
長刀劈到面前，他側身避開，銀針扎進對方手腕。
那人慘叫一聲，鐵棍脫手。
林辰抬膝撞在他胸口，順勢扣住第二人的手腕。
九轉吞天訣開始運轉。
那名武者體內的勁力迅速流失，臉色發白，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都退後。」
林辰抬手擋住慕容雪。
慕容雪停住腳步。
她盯著林辰額角的冷汗，手指把劍柄握得發響。
第三人從側面殺來，林辰沒有回頭，銀針飛出，刀鋒立刻偏開。
他抓住那人的衣領，肩膀撞上對方胸口，五指按住丹田。
吸力爆開。
那人悶哼著倒下，體內勁力順著林辰手臂湧入經脈。
人群頓時亂了。
剛才還喊著拿下林辰的武者，開始往後退。
有人掏槍，有人轉身尋找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