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記住我說的話，把握住機會就上！」
趙如意表情恢復正常。
他在寧北府做的那些事情，蘇陽也從楚勇虎口中聽說了。
趙如意似乎有些看不上李清月這個商人，他在寧北府對高月月示過愛。
此人是那種能走捷徑，絕不多走一步路的主。
所以要是給趙如意一個抱上權貴之女的機會，他會立馬把李清月給踹了。
蘇陽想到這兒，走在路上，沒忍住笑出了聲。
原來李清月也有被別人嫌棄的一日。
「賤奴！你跑那麼快，是想累死老子？」
剛拐過巷口，還沒到趙如意的院門外，蘇陽就聽見了熟悉的喝罵聲。
抬頭一看，王二正叉著腰站在路邊，一盞茶就能走完的路，他磨蹭到現在才回來，想來又是繞去別處狐假虎威了。
如今趙如意高中舉人，內院的下人連管事們都要捧著他，誰也不敢得罪這位新晉舉人身邊的紅人。
蘇陽腳步沒停，冷冷瞥了他一眼：「王二，以後嘴巴放乾淨點，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怎麼？忘了之前跟你說過的話？」
當初為了還柳茹的債，蘇陽說過，進內院那日任他打罵。
可過了那日，誰再敢欺到他頭上，他半分都不會忍。
王二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啐了一口：「呵呵，我看你是膽子肥了！方才老爺沒教訓夠你是吧？那我就替老爺好好揍你這賤奴一頓！」
他擼起袖口，挺著肚子揮著拳頭就朝蘇陽臉上撲來。
蘇陽側身半步，抬腿就是一腳，結結實實踹在他襠下。
就這一下，王二當場悶哼一聲，抱著肚子蜷成一團滾在地上，臉憋得青紫，連慘叫都發不順暢。
「啊！你敢還手，我要殺了你！」
蘇陽冷笑一聲，垂眸看著地上的人：「今日要不是看在姑爺的面上，我殺了你都沒事，不信你下次再來招惹我試試看？」
現如今胡猛那種護院打手都不來招惹蘇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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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知道蘇陽能賺銀子，而且深受李清月看重，李清月不發話，誰都不敢來找蘇陽麻煩。
王二剛從寧北府回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也是他看見了李家上上下下對趙如意態度的轉變，這才狗仗人勢，搖起了尾巴。
蘇陽打完人，瀟灑地走了。
還別說，打完人之後，心情都變好了。
因為趙如意的話，蘇陽回去後先安排紀信把醫書孤本送去劉翠那裡，他自己拿著新的養顏膏配方去找李清月。
蘇陽倒是要看看，趙如意怎麼能在這幾日幫自己拿下李清月。
.............
清風樓外早已亂作一團。
蘇陽剛走到街角，就看見李家的管事們忙前忙後，二房、三房的族人也都趕了過來，一個個臉上堆著笑，往來道賀。
想來是趙如意中舉的消息傳開，給這些人的衝擊不小。
不過這事對李家而言，短期內倒確實是件好事。
單是舉人功名能免的賦稅，一年算下來就能省下幾萬兩銀子。
蘇陽不想跟李定江、李定海這兩房的人碰面，便繞到清風樓後巷，尋了個陰涼處等著。
一直等到正午，二房三房的人才簇擁著說笑著，陸續從正門離去。
蘇陽這才繞回正門，順著樓梯一層層往上走。
剛踏上最後幾級台階，抬頭就撞見了憐音。
看見蘇陽的瞬間，憐音眸子裡猛地迸出恨意。
憐月是憐音的姐姐，因為蘇陽被李清月賣到窯子裡去，憐音不敢恨李清月，只能將恨意轉移到蘇陽身上。
「我也沒想到大小姐會把憐月賣到怡紅樓去，不過說起來，這也是她自找的。」
蘇陽壓低聲音，想讓憐音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李清月。
可憐音卻沒有任何回應。
「你們在說什麼，難不成蘇陽你又看上了憐音？你若早些提及此事，我就將憐月憐音二姐妹送給你了。」
李清月在裡面像是在看帳冊，所以讓憐音在樓梯口守著，但她聽見外面有動靜，抬頭一看看到了蘇陽。
蘇陽已經習慣李清月這麼看他了。
不是李清月，方鎮東和李雲龍也不會覺得蘇陽沉迷女色。
「大小姐，小人已經寫好了四種養顏膏的配方，特來呈給大小姐。」
蘇陽從懷裡掏出配方，遞到李清月身前。
李清月目光只在配方上掃了一眼，便重新落回帳冊上：「放在你那裡便是，抓緊時間早些產出來，這幾日我們便要動身去寧北府。」
蘇陽神色一變。
養顏堂在寧北府的店面終於要開業了？
寧北府是天北行省的州府，是北境第一城！
蘇陽若是能在寧北府站穩，這對他來說，有極大的裨益！
只是可惜不能在這之前脫離賤籍，無法做到真正的一飛沖天！
「養顏堂在寧北府開業是頭等大事，我和姑爺，還有你，都得去，開業第二日便騎馬趕回來，耽誤不得。」
李清月看蘇陽在發呆，知道蘇陽在想什麼，她捏著蘇陽的賣身契，就是在用鎖鏈圈住蘇陽。
「小人知道了。」
蘇陽想了想，趙如意說讓自己跟緊李清月，應該是要在路上做些什麼。
難不成趙如意像李定江那樣請了山匪劫道？
「姑爺找過你了？」
李清月忽然開口，合上帳冊，端起一旁的茶盞吹了吹浮沫。
她唇色天然粉嫩，襯著瓷白的茶盞，看得人心裡一動。
「找了。」
「是問養顏堂能賺多少銀子吧？」
「大小姐冰雪聰明，一猜就中。」
「我急著在寧北府開店，也是因為銀子，姑爺開口找我要二十萬兩，這二十萬兩要是給了他，鏢局都得賣了。」
李清月看著鎮定，但眼底卻是一陣厭惡，趙如意此舉莫過於殺雞取卵，這是在利用她，想要榨乾她的價值。
蘇陽算了算。
李記鏢局每年能掙十萬兩，可把李家各種開銷全部除去，也剩不下多少了。
「大小姐是想拿養顏堂賺的銀子，繼續托舉姑爺？」
蘇陽小心地開口，他看得出來，李清月心裡或許已經動搖了。
之前李清月想的是，趙如意能自己考上舉人。
家裡有個舉人老爺，李記鏢局就有了官家背景。
可現在蘇陽拿出了養顏膏。
為了在各個城池開養顏堂，一個舉人當背景是遠遠不夠的。
這才有了上次蘇陽勸李清月給趙如意五千兩的事情。
後面李清月也確實想繼續投資趙如意，讓趙如意買官。
但銀子給了後，趙如意成了舉人老爺，剛回來就要二十萬兩！
這個數字超出了李清月的承受能力。
可要是不給，李清月之前付出那麼多銀子，甚至還跟趙如意成了親，這些沉沒成本擺在這兒，說放棄也很難。
另外，不給趙如意這筆銀子，李清月也要找其他靠山。
李清月沉默了片刻，話鋒忽然一轉：「我聽說你前幾日去找了陸三金，還和他一起治好了尹家小少爺，甚至還給了他一個治病救人的方子？」
「你說，若是我拿銀子去賄賂廣宗府知府，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