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周青冥便開始往玉簡中輸入神念。
片刻之後,周青冥手中的玉簡亮起一道微光。
他神念一掃,面露喜色,但轉瞬又變得古怪起來。
「怎麼樣?」韓天立急切地問道。
周青冥收起玉簡,看著韓天立,欲言又止。
「那位總執事,名叫蕭北辰。」
「他對這個任務很感興趣,畢竟柳天奇身上油水也不少。」
「但是……」周青冥頓了頓,伸出了三根手指。
「他開價三千萬下品靈石,而且要先付一半定金,事成之後再付另一半。」
「三千萬?」
一旁的陸青河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尋常金丹初期的全部身家,也不過就這個數。
一個築基修士怎麼能拿得出來?
韓天立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他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裡面空空如也。
之前為了突破築基中期,為了餵飽混沌神鼎那個無底洞。
他不僅花光了所有積蓄,連那幾顆珍貴的築基丹都換成了聚氣丹。
現在他全身上下加起來,恐怕連十萬靈石都湊不齊。
別說三千萬,就是三百萬,他也拿不出來。
若是當初接受了陳道玄的那枚戒指。
五千萬靈石在手,這根本不是問題,可這世上沒有如果。
那種用尊嚴換來的錢,他韓天立寧可不要!
「能不能……先欠著?」韓天立聲音有些乾澀。
「事成之後,我一定想辦法湊齊,雙倍奉還!」
周青冥無奈地攤了攤手。
「韓小友,這行有這行的規矩。」
「蕭總執事那是出了名的不見兔子不撒鷹。」
「沒有靈石,他連面都不會露。」
韓天立咬著牙,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眼看著希望就在眼前,卻因為沒有靈石而破滅,這種感覺簡直讓人抓狂。
房間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
陸青河摸遍了全身,湊出一個儲物袋,遞給韓天立。
「我這還有兩千萬靈石,是這輩子的積蓄,你先拿著……」
但這對於三千萬的天價來說,還是差了三分之一。
「不,長老,我不能要你的靈石。」韓天立拒絕道。
而周青冥看著韓天立那絕望的樣子,嘆了口氣。
「其實除了靈石,還有一個法子,或許能打動蕭北辰。」
韓天立猛地抬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什麼法子?」
周青冥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這蕭北辰雖然實力強橫,但早年間曾受過重傷,傷及了本源。」
「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找能修複本源暗傷的靈丹妙藥。」
「但他那傷勢極為古怪,連四品煉丹師都束手無策,只能靠藥物吊著,慢慢溫養。」
「若是有人能迅速治好他的暗傷,別說讓他出手殺柳天奇。」
「就算讓他把柳天奇剁碎了餵狗,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說到這,周青冥自嘲地笑了笑:「不過這也就是隨口一說。」
「連金丹強者和煉丹大師都治不好的傷,咱們又能有什麼辦法?」
「韓小友,你還是趕緊想想,去哪借這筆靈石吧。」
「或者看看有沒有什麼值錢的寶物可以抵押……」
周青冥話音未落,就看到韓天立的眼睛亮了。
「周執事,不用借靈石了。」
韓天立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周青冥。
「麻煩你帶我去見蕭北辰,他的傷我能治!」
周青冥剛端起茶杯想喝口水潤潤喉,
聽到這話,「噗」的一聲全噴了出來。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韓天立。
「你說什麼?你能治?」
「韓小友,這可開不得玩笑!」
「那可是連四品煉丹師都搖頭的本源暗傷,你一個築基修士拿什麼治?」
「難不成你會比那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還厲害?」
一旁的陸青河也急了,伸手去拉韓天立的袖子。
「天立,不可胡言亂語!」
「那蕭北辰性格乖張,喜怒無常。」
「你若是敢戲耍他,不用柳天奇動手,他就會先一掌拍死你!」
韓天立紋絲不動,任由陸青河拉扯。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只有孤注一擲的決絕。
混沌神鼎內的混沌靈液,連他那破碎的經脈臟腑都能在短時間內修復如初。
區區一個金丹修士的暗傷,又算得了什麼?
這是他唯一的籌碼,也是他翻盤的希望!
「我沒開玩笑。」
「我有祖傳秘法,專治疑難雜症,治不好,我把命賠給他!」
「周執事,時間緊迫,我爹娘還在大牢里受苦。」
「算我求你,帶我去見他!」
看著韓天立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周青冥沉默了。
他閱人無數,看得出韓天立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狂徒。
但這事兒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好!」周青冥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既然你敢拿命去賭,那老夫就陪你瘋一把!」
「走吧,我這就帶你去總執事的莊園走一趟。」
另一邊,萬玄峰頂,雲霧繚繞。
巍峨的主殿之中,陳道玄負手而立。
目光透過窗欞,眺望著遠方翻滾的雲海。
雖然身處這看似平靜的仙家福地,但他心中的波瀾,卻比那雲海還要洶湧。
宗主病危的消息,如同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那是足以改變整個天玄宗格局的驚天巨變。
就在這時,一道火紅色的流光劃破長空,徑直朝著主殿飛來。
陳道玄神色微動,抬手一招。
那流光便溫順地落入他的掌心,化作一枚傳音符。
神念探入其中,一道略顯急促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稟峰主,目標已現身流天城傭兵協會,並未直接前往分部大牢。」
陳道玄微微皺眉,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傳音符。
「傭兵協會?」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那小子倒是有些小聰明,知道分部是龍潭虎穴。
沒有第一時間去送死,反而跑去傭兵協會搬救兵。
不過,那又如何?
傭兵協會那幫人,向來只認報酬不認人。
韓天立一個毫無根基的窮小子,拿什麼去請動能抗衡金丹強者的幫手?
陳道玄搖了搖頭,面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