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枝這個小沒良心的帳,他往後再慢慢算。
自己媳婦兒都被人欺負成這副模樣,輕重緩急,他分得清清楚楚!
傅司珩眼底戾氣翻湧,周身的溫度低得嚇人,幾步就跨到阮棠枝身前。
大手小心翼翼扣住她的肩膀,上上下下快速檢查她身上的傷口,「哪裡不舒服?」
「帶了那麼多人來,你就不會還手嗎?」
傅司珩恨鐵不成鋼!
阮棠枝不敢說話,低著頭,兩隻手都要攪成麻花兒了。
他的視線掃過她臉上斑駁的血漬,還有脖頸處那道刺眼的血痕時,眼底的殺意徹底壓不住了。
他猛地轉頭,眼神陰鷙得嚇人,死死盯住地上癱軟的阮凌岳。
不等阮凌岳反應,傅司珩直接抬腳,狠狠踹在他胸口!
「砰!」
阮凌岳當場被踹得翻滾在地,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疼得渾身痙攣。
傅司珩嗓音像是碎了冰,字字句句都含著怒火,「她是你親生女兒!」
「她滿臉是血,身上帶傷,你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阮凌岳疼得面目扭曲,還沒來得及嘶吼,旁邊瑟瑟發抖的阮承業先慌了,父子倆異口同聲,慌忙開口辯解,「那不是她的血!」
阮承業是個有眼力見的,一下子連稱呼都變了,「姐夫,我姐臉上的血是我的,我身上的傷是我姐劃的!」
「我是剛才才被我姐綁到這兒的,我姐受傷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姐夫……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姐夫這個稱呼都壓不住傅司珩的怒火了,「閉嘴!」
他俯身,一把攥住阮凌岳的領口,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眼神狠戾至極。
「臉上不是她的血?那她脖子上的傷怎麼來的?」
「誰劃的?」
短短三個字,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阮凌岳渾身發抖,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傅司珩像是瘋了一樣,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臉上,「啞巴了?」
傅司珩低低冷笑,聲線冰冷刺骨,「行。」
「你敢傷了我老婆。」傅司珩舌尖抵著後槽牙,眼神恨不得將他凌遲千變萬遍。
「你劃我老婆一刀,我就劃你全家一人一刀。」
話音落下,門口待命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
按照阮棠枝受傷的位置,一家四口整整齊齊,一人來了一刀。
他們的傷只會比她更重。
一瞬間房間裡是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縮在角落的趙娟彤嚇得腿都軟了,還想試著求情、攪渾水,哆哆嗦嗦開口。
「傅、傅總,這事跟我沒關係,都是他們父女倆的恩怨……」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句話在他們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沒關係?」
傅司珩餘光冷冷掃過去,一眼就讓趙娟彤瞬間閉了嘴。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枝枝小時候在阮家受的委屈,被你們合夥欺負,都是你指使的吧?」
他懶得再多看這群人一眼,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殘忍,「阮家這幾個人,全部帶走。」
「全送去非洲挖礦,終生不得回來。」
阮承業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姐夫,你留在國內撿垃圾都行,我不想去非洲,我不想曬成煤炭。」
他頓了頓,眼底沒有半分溫度,補上一句更狠的,「不想去非洲?送去緬北受也行。」
「想白一塊黑一塊,還是東一塊西一塊,隨便你們選。」
這群人仗著血緣欺負他的小姑娘,就得付出代價。
保鏢應聲上前,利落粗暴地將癱在地上的阮凌岳、嚇傻的阮承業和瑟瑟發抖的趙娟彤,嚇暈的阮馨茹全部拽了起來。
一個二個捆著粽子。
「既然不想說話,那就一輩子別說,我會讓人盯著你一輩子的。」
阮凌岳渾身是傷。
傅司珩是真的會動手,也是真的會弄死他們,送到非洲去估計也是真的。
「她整容了,和當年毫無相似之處,你們拿著以前的照片找,絕對不可能找到她。」
阮棠枝想到了所有的可能,唯獨沒想到這個,「她現在的照片呢?」
「我來了京城之後就沒跟她接觸過了。」
傅司珩一個眼神,林隊就知道他要做什麼了。
摩拳擦掌,活動著的手指咯咯的響著。
沙包大的拳頭,高高舉起!
阮凌岳一下子縮了起來,雖然知道這樣沒有用,可身體本能還是做出了反應。
「南城北郊有一家歡顏美容中心,手術是在那裡做的,那裡還有備份……可以……可以去那裡找。」
傅司珩擺了擺手,示意帶他們下去。
「傅總,人要送哪?」林隊清楚,現在送他們出國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阮小姐母親沒找到之前,還得留著。
「既然好好的房子不想待,就喜歡老鼠,蟑螂,那就全部關到地下室去!」
保鏢們的速度極快。
不過片刻,鬧得雞飛狗跳的房間瞬間清淨下來。
只剩下空氣里殘留的淡淡血腥味,還有安靜佇立的兩人。
傅司珩壓下翻湧的怒火,轉頭看向身側的阮棠枝。
眼底的戾氣瞬間收斂,只剩下沉甸甸的沉鬱。
能看得出來,他現在渾身上下都寫著自己很不爽幾個字。
傅司珩一言不發,讓隨行的醫生把醫藥包拿了出來,動作克制又輕柔地拉過她。
強行把她按在沙發上。
「傅司珩……我……」
傅司珩垂著眼,沒說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所有情緒,讓人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先抽出無菌濕巾,抬手替她擦拭臉上斑駁乾涸的血漬。
動作起初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重勁,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隱忍的火氣。
每一下擦拭都格外用力,像是在發泄心底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阮棠枝被他這沉默又強勢的氣場壓得大氣不敢出。
處理到脖頸的傷口,他的手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傷口不深,可很長,還流著血。
他都不敢想她有多疼。
阮棠枝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委屈巴巴的看著他,那樣子跟撒嬌似的,「傅司珩,嘶~疼,我疼,太疼了。」
傅司珩全程沉默,沒有再說一個字,手裡的動作卻不自覺的輕了幾分,周身的低氣壓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分鐘他一句話也不想跟她說!
很快包紮完畢,他收起醫藥包,依舊沒有開口,轉身就往外走。
沒有停留,沒有回頭,背影冷硬又疏離。
阮棠枝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了。
她從沒見過傅司珩對她是這個態度。
明顯是真的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
她來不及多想,立刻抬腳快步追了出去,小跑著追上他的腳步。
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袖口,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慌張。
「傅司珩!」
「你怎麼了?」
「你生氣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