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枝點點頭，看著傅司珩帶上衛生間的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緊張。
將一根驗孕棒拆開，連帶著包裝一起放在桌面上，做好了採樣的準備。
可在低頭看清內褲上真正的血跡時，連心跳都漏了半拍。
衛生間的門忽然被輕輕叩了兩下。
傅司珩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帶著掩飾不住的緊張，「枝枝？好了嗎？怎麼這麼久？是不是不會用？要不我進去教你？」
阮棠枝低頭看了一眼手裡剛拆封的驗孕棒，苦笑著搖了搖頭，揚聲回他，「不用，你再等一下。」
她把驗孕棒放回洗手台上，白白浪費了。
抽了張紙巾簡單處理了一下，又洗了手，才伸手擰開門。
傅司珩整個人貼在門上，門一開他差點往前栽了一步。
他穩住身形，目光第一時間就去觀察她的神色。
她眼眶微紅，嘴角噙著一抹不達眼底的笑意，看起來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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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他聲音低下來，伸手輕輕攏住她的肩膀，「是不是……操作失誤了？沒事，我買了很多，再來一次就好。」
阮棠枝看著他努力放柔的眉眼，還有眼底那一夜未眠熬出來的紅血絲，忽然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
傅司珩手臂一僵。
他沉默了兩秒，才低聲問，「……來月經了？」
阮棠枝點了點頭，鬆開他的衣角，垂下眼，聲音更輕了，「嗯，剛發現的。所以不用測了，肯定沒有。」
傅司珩沒說話。
空氣安靜了下來。
阮棠枝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出聲，抬起頭來看他，故作輕鬆地笑了一下，「你昨晚還說有沒有都沒關係，現在怎麼不說話了？白激動一場吧。」
傅司珩這才抬眼看她。
他沒笑，也沒有她想像中那種被兜頭澆了盆冷水般的失落。
只是伸手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胳膊收得很緊，下巴抵在她頭頂。
「嗯，白激動一場。」他聲音悶悶的，從她頭頂傳來，「但也沒事，你還小，現在確實不是時候。」
阮棠枝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松一點，你勒到我了。」
傅司珩這才鬆了力道，伸手用指腹輕輕蹭了一下她眼角，「你剛才在衛生間待那麼久，就因為這個？」
阮棠枝「嗯」了一聲，別開臉不想讓他看，「有點失落，但也就一點點。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
傅司珩盯著她側臉看了幾秒，忽然彎了彎唇角，低頭用額頭輕輕抵住她的。
「沒事，」他閉著眼，語氣認真又溫和，「這次沒有，下次再努力。」
阮棠枝臉頰一下子熱起來，伸手推他肩膀，「誰要跟你下次努力……」
傅司珩被她推開也不惱，直起身來，伸手把床頭柜上那一大袋驗孕棒拎起來，看了看，語氣坦然，「這些先收著，下次用。」
阮棠枝看著他真打算把那堆東西往抽屜里塞，哭笑不得，「你還真留著啊？」
「嗯，反正早晚用得上。」
阮棠枝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許久之後，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聲音悶悶的，「傅司珩。」
「嗯？」
「我身體確實不太好，可能……沒那麼容易懷。」
傅司珩轉過身來，把她圈進懷裡，低頭看著她，「那就慢慢來。先把你身體養好，別的都不急。」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昨晚我想了一整晚，怎麼當爸爸，怎麼帶孩子，怎麼照顧你。」
阮棠枝抬眼看他，「現在呢？」
「現在……」他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很輕的吻，「先學著怎麼照顧來月經的你。」
阮棠枝愣了一下，隨即沒忍住笑出了聲，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傅司珩你正經一點。」
「我很正經。」他握住她那隻捶過來的手，包在掌心裡，往床邊帶，「走吧，再躺一會，你昨天淋了雨，今天又來了這個，肚子疼不疼？」
阮棠枝被他塞回被窩裡，被子掖到下巴，只露出一張臉看著他，「有一點點。」
這種疼不太像月經痛，可確實有血。
一陣一陣的，不太舒服，但也能忍受。
傅司珩在半山聽瀾照顧了她兩天。
她這次量太少，少到她都覺得它沒來。
傅司珩出國了，那邊的事情挺緊急，連夜趕過去了。
她隱約知道是關於他二叔傅君毅的。
她則是去了南城，她想自己先去查查。
兩人約定一個星期後，再開始蜜月旅行。
傅司珩，最開始那幾天晚上都會準時和她報備行程。
不過，這幾天匯報的頻率變少了，昨天晚上甚至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她試著聯繫林晟宇也沒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