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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這身手跟誰學的

2026-09-15 11:18:39 作者: 已根

  長刀劈開車門,刀鋒幾乎貼著葉炎的鼻尖落下。

  李慕蘭反應極快,手腕一翻,軟劍從腰間彈出,劍身如銀蛇般竄向刺客手腕。

  可她剛要出手,葉炎已經將她往後一攬。

  李慕蘭後背撞上車壁,軟劍被擠在身側,根本施展不開。

  「葉炎,你幹什麼?」

  她話音未落,葉炎已經迎著刀鋒踏出半步。

  這一步極險。

  正常人遇到迎面劈來的長刀,第一反應便是後退。

  可車廂狹窄,後面又有李慕蘭,葉炎若是退,刀鋒便會順勢追上。

  所以他沒有退。

  他的身體突然向旁邊折去,肩膀幾乎貼著車門邊緣擦過。

  長刀從他面前掠過,帶起的勁風割得臉頰生疼。

  刺客顯然沒有料到他能躲開這一刀,手腕一沉,刀鋒橫著掃了回來。

  這一刀更快,也更狠。

  李慕蘭被困在角落,軟劍已經遞出,卻無法繞過葉炎的身體。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刀鋒橫斬而來,心臟瞬間提到了喉嚨。

  下一刻,葉炎的右手探入她的發間。

  李慕蘭只覺得頭皮一松。

  那根她用慣了的金簪,已經落入葉炎手中。

  沒有人看清他是何時拔出的。

  葉炎握住金簪,手臂猛然向前一送。

  簪尖沒有刺向刺客胸口,也沒有去擋長刀,而是從刀鋒下方鑽過,直直扎進了刺客腋下。

  那裡是手臂神經經過之處。

  刺客的動作陡然停住。

  他臉上的兇狠還沒有褪去,持刀的手臂卻像突然斷了控制,五指一松,長刀脫手落下。

  

  葉炎左手一撈,穩穩接住長刀。



  他想後退,可葉炎已經欺到近前。

  刀鋒從下往上划過去。

  刺客的脖子上瞬間出現一道血痕。

  他伸手去捂住傷口,身體晃了兩下之後就順著斷裂的車門掉了下去。

  整個過程只有一眨眼的時間。

  李慕蘭手中的軟劍停在了空中。

  看著地上倒下的刺客,她又望向葉炎,此時她眼中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恐懼。

  這不是武學招式。

  但卻不是她所見過的任何一種。

  沒有試探、沒有格擋、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葉炎避開刀鋒,刺向對方的弱點,奪過刀殺死對方。

  每一步都簡單的可怕。

  更可怕的是,他殺人的時候,竟然沒有絲毫的遲疑。

  「六爺!」

  車外傳來了王震的怒吼。

  兩名刺客從左右兩邊向車廂靠近,王震橫刀擋住其中一人,但是另外一名刺客趁機沖了進來。

  葉炎舉手把李慕蘭護在了身後,把車門打開。

  「留下一個活口。」

  王震聽到命令之後立刻調整了刀法。

  他本想一刀劈開面前刺客的肩膀,但是硬是收住了力氣,刀背撞在了對方的手腕上。

  刺客受了傷,短刀掉在地上。

  王震順勢撞進了他的懷裡,肩膀頂著胸口,把人撞退了幾步。

  旁邊的護衛們一擁而上,兩把長刀交叉在一起,死死按住了刺客的手臂。

  另外一些黑衣人已經被六皇子府的護衛們圍住了。

  他們顯然沒想到葉炎身邊的人會這麼難對付。

  原來的突襲只在開始的時候占了上風,車夫被刺傷了,王震的手臂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等護衛站穩了陣腳之後,刺客就很難再接近馬車。

  葉炎從車裡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把帶血的刀。

  李慕蘭跟在後面。


  她本來打算下車去迎敵,但是跨過車門的時候停了下來。

  葉炎把人擠到一邊去,就是為了不讓人傷到她。

  但是保護的方式太過霸道,也太精準,讓她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男人,究竟還藏著多少東西?

  葉炎走到被制服的刺客面前,抬起腳來踩在了刺客的手腕上。

  刺客冷哼一聲,目光依然很兇。

  「是誰讓你來的?」

  對方閉口不言。

  葉炎沒有追問下去,蹲下身來在死掉的刺客身上搜查。

  李慕蘭皺著眉頭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他身上有東西?」

  「為了行動時確認敵我,身上總該有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

  「若沒有呢?」

  「那就讓他多活一會兒,等王震把活的那個撬開嘴,自然知道了。」

  葉炎的手探入刺客內衫,很快摸到一塊硬物。

  他扯開衣襟,從裡面取出一枚黑色銅牌。

  銅牌只有半個掌心大小,正面鑄著一隻仰頭長嘯的狼。

  狼頭周圍,還有三道細密的刻痕。

  李慕蘭湊過來,眼神沉下去。

  「北狼衛?」

  「你認得?」

  「我父親在邊關時,曾經見過這種標記。」

  她盯著銅牌,「北境有一支專門替人做髒活的殺手,行蹤很少有人知道。因為每次行動之前,他們都會留下狼頭印記,所以才被稱作北狼衛。」

  葉炎將銅牌翻過來。

  背面沒有字,只有一處磨損的凹痕。

  他看了一眼,便把銅牌遞給王震。

  「收好,帶回京城。」

  李慕蘭卻沒有接著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葉炎手裡的刀上。

  刀身不寬,刀口卻極利。

  葉炎殺人之後,神色沒有半點變化,甚至還在認真檢查刺客的衣物。

  這與她熟悉的那個葉炎完全不同。

  平日裡,他喜歡嘴賤,喜歡占便宜,喜歡在她們面前裝出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可剛才的他像是換了一個人。

  冷靜,果斷,狠辣。

  哪怕刀鋒已經貼到喉嚨,他也沒有慌亂。

  李慕蘭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葉炎側過,「郡主這是輸了賭約,準備提前動手?」

  「你閉嘴。」

  李慕蘭沒有鬆手,目光依舊停在他臉上。

  她想確認剛才的一切是不是錯覺。

  可葉炎臉上只有幾滴被刀風劃出的血痕,眼神又恢復了那副懶散模樣,像剛才殺人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藏在身體裡的陌生人。

  葉炎看見她的表情變化,忽然俯身靠近。

  「郡主是不是覺得,本殿今日格外英武?」

  李慕蘭耳根一熱,立即鬆開他的手。

  「少自作多情。」

  「那你一直盯著本殿做什麼?」

  「我是在看你有沒有受傷。」

  「原來郡主這麼關心我。」

  「我是不想回去之後被人說鎮武將軍府護送皇子,結果讓皇子死在半路。」

  「放心,本殿死不了。」

  葉炎抬手擦掉頰邊血痕,「就算真要死,也得先把今晚的賭約兌現了。」

  李慕蘭握緊軟劍,臉色又紅又惱。

  她正要反駁,王震已經押著活口走了過來。

  那刺客被反綁雙手,嘴角溢血,卻始終一言不發。

  「殿下,此人牙縫裡藏了毒。」

  王震將一枚碎裂的黑色藥丸遞上,「剛才差點咬碎,被屬下卸了下巴。」

  葉炎接過藥丸,只看了一眼,便扔進路旁泥地。


  「帶回去,別讓他死了。」

  王震點頭,隨即看向那具屍體。

  「殿下,這些人身上都有狼頭銅牌,是二皇子府的標誌。」

  「本殿知道。」

  葉炎抬眼望向京城方向。

  他本來只想賣掉玻璃馬,順手替父皇催債,再回府兌現賭約。

  可如今,二皇子的人卻直接在京城官道上動了刀。

  這已經不是他想不想爭的問題。

  有人開始害怕他活著了。

  而且害怕得很急。

  葉炎將簪子撿起來,遞到她面前,卻沒有立刻鬆手。

  「郡主,看來有人比你還心急。」

  「想看看我死之前,你能不能履行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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