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星跑進蒼梧的房間,捂著發紅的臉,總覺得心臟跳得有些厲害。
從前跟緋羽接吻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
可這次自己好像一個剛戀愛的小姑娘一樣,怎麼突然就忍不住害羞起來了呢。
她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怔怔出神。
不一會兒,蒼梧洗完澡出來。
他穿著一身鍛面黑色睡衣,肌膚白得好像要發光一樣,上面兩顆扣子微微敞開,露出一對凸起的鎖骨。
掀開被子上床,蒼梧把向南星摟進懷裡:「累了一天,快睡吧。」
向南星摸著蒼梧的臉。
也不知道他怎麼保養的,皮膚好得看不見一絲毛孔,鼻樑很挺,唇瓣粉紅,眼睛漂亮多情,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淪陷。
她道:「要這麼早就睡覺嗎?」
蒼梧對著她笑。
他笑的時候,特別好看。
好看的讓向南星險些流口水。
他道:「白天為著我的事情奔波了那麼久,怕你累著。」
向南星道:「我現在不累,我想跟你接吻。」
蒼梧臉紅了。
向南星翻身,直接把趴在了蒼梧身上,捧著他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唇瓣相接的那一瞬間,蒼梧抬手圈住向南星的腰,身體猛地翻轉,變成了男上女下的姿勢。
向南星太想蒼梧了。
想他想得不行。
她抬手圈住蒼梧的脖子,仰頭跟他接吻。
只是有之前幾次的教訓,向南星總怕刺激太過,怕蒼梧又暈過去。
她暗暗觀察著蒼梧的反應,見蒼梧沒有暈過去的跡象,她把手伸到蒼梧的衣服里,去摸他繃緊的腹肌。
蒼梧悶哼一聲:「南星……」
向南星解開了他上衣的扣子,一邊撫摸著他,一邊誘惑道:「蒼梧,我們還沒有正式結侶,我現在想要你。」
說著,她抬起小腿,勾住蒼梧的腰,強迫他高大的身體壓下來。
蒼梧被撩得渾身難受,胸口起伏劇烈。
他貼著她柔軟的身子,將臉埋在她頸間吻了好幾下。
但卻遲遲不見有下一步動作。
向南星催促:「蒼梧,幫我把衣服脫掉好嗎?」
蒼梧視線之中,是向南星細膩雪白的肌膚。
每一寸都散發著誘惑他的香甜氣息。
想要,很想要。
不顧一切,和她融為一體。
床塌陷了一塊,薄被籠罩著兩人。
蒼梧光滑精壯的脊背露在外面,向南星被他籠罩著,半個身子都陷入了柔軟的床榻。
她小腿勾著他,嗓音甜軟,誘惑著他與她一同沉淪。
可關鍵時刻,蒼梧卻突然停下,他將臉埋在向南星旁邊的枕頭上,緊緊貼著他,呼吸劇烈而痛苦:「南星,不行。」
向南星迷離的眼,一瞬間恢復清醒:「為什麼?」
蒼梧沒有說話。
向南星沉默片刻,隨後,她將手搭在蒼梧肌肉線條流暢的脊背上,緊緊抱著他:「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但是蒼梧,我想要你。」
不管他能不能陪她一輩子,她都想把自己的初次給他。
蒼梧啞聲道:「南星,抱歉。」
說完,他憑藉著自己強大的意志力,起身下床,去了公共浴室洗冷水澡。
向南星按著胸前的被子,慢慢起身,眼圈不由自主紅了。
她枯坐了許久,最終又躺了回去。
不一會兒,蒼梧打了一盆溫水,給向南星擦身子。
擦完,蒼梧又繼續沖冷水澡。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正碰到緋羽在廚房找吃的。
緋羽看到蒼梧的狀態,多少也能猜到剛才發生了什麼,他隨手拿了一顆西紅柿清洗乾淨,一對獠牙直接刺進去。
隨著他的吮吸,西紅柿立馬變得乾癟下去。
他隨手將乾癟的西紅柿扔進垃圾桶,對蒼梧道:「以你現在的情況,不和向南星結侶,才是對她好。」
蒼梧嗯了聲,便轉身回了房間。
房間裡,向南星已經睡熟了。
夜色濃稠,兩人相擁著睡過去。
凌晨兩點出頭,向南星被一陣聲音吵醒,她慢慢睜開眼,按亮床頭的一盞小燈。
轉頭看向蒼梧的一瞬間,向南星臉色頓時煞白。
不知何時,蒼梧已經坐在了地板上,他氣息微弱,面色蒼白,黑色的血順著下巴淌下來,一些順著他的胸口陷進身體,一些滴落在地上。
地板一大灘紅黑的血,觸目驚心。
向南星忍不住驚叫一聲:「蒼梧。」
她手忙腳亂從床上爬下來,跌坐在蒼梧雙腿間,捧著他的臉,顫聲叫道:「蒼梧,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與此同時,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緋羽赤著上身,頭髮凌亂地闖進來,看到地面上一灘黑血,又看了看蒼梧和向南星,他知道,蒼梧已經大限將至了。
緋羽沉默地關上了門,將空間留給向南星和蒼梧。
他默默靠著門站著。
透過門板,傳來的是向南星的哭腔。
蒼梧費力地掀了下眼皮,唇角勾了勾:「南星,對不起,這一天比想像中來的還要快。」
向南星崩潰的抱住蒼梧:「蒼梧,我求你,別丟下我一個人,我真的會受不了。」
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面對這一天的準備。
可當看到蒼梧真的要死在自己面前,她只感覺靈魂好像已經被抽空了一半似的。
等蒼梧真的離開她,她或許只剩下一副軀殼。
蒼梧聲音斷斷續續:「我……很幸運,能遇到你。緋羽他很喜歡你,你要……咳咳,好好跟他生活下去,忘了我吧。」
「我不要,我不要。」向南星崩潰大哭。
蒼梧想抬起手,再摸一摸向南星的臉,可實在是沒有力氣,他慢慢閉上眼。
手也瞬間垂落下去。
向南星面色呆滯,仍固執地抱著蒼梧。
她試圖用自己的溫度,暖著蒼梧逐漸冷下去的身體,但無濟於事。
向南星慢慢變得像一具行屍走肉,忘了哭,也沒了反應,除了還會呼吸,整個人好像已經死去一大半。
緋羽再次推開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他嚇了一跳,臉色大變。
上前去探向南星的鼻息,發現向南星還活著,他趕緊去抱向南星。
可向南星卻死死抱著蒼梧的腰,身體僵硬又發冷。
他若是強行抱走向南星,只怕會弄斷她的胳膊。
緋羽低聲道:「南星,我先抱著你去睡一會兒好不好?蒼梧的後事,我會好好處理。」
向南星沒有反應,只有胸口在起伏,偶爾眼睛眨動一下。
整個人像是徹底枯萎的花。
不論緋羽說什麼,她都好像沒聽見一樣,沒有回應,甚至都沒再哭。
就這麼抱著蒼梧逐漸冷下去的身體,一動也不動。
緋羽乾脆坐在地上,默默陪著她,直到天亮。
但很快,緋羽察覺到不對勁,向南星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些,臉色也開始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緋羽安排了人,抬了冰棺過來,將蒼梧放了進去。
而後,他將向南星抱到主臥的床上。
向南星發起了高燒。
緋羽請了最好的醫療團隊過來,給向南星治病。
可向南星一直不見好,整整高燒了一天。
哪怕是吃藥,打點滴,也只是片刻的好轉,就又燒了起來。
他氣得跟醫生發了脾氣。
醫生冷汗直流:「這位雌性本身就沒了求生欲望,就算是用再多再好的藥,恐怕也沒用,還是得先把她的求生欲拉回來才行啊。」
緋羽把醫生揮退,在向南星耳邊說了很多話。
向南星微微閉著眼睛,只覺得大腦一片混沌。
她知道有人在說話,可她聽不清。
渾身像是烈火烹過一樣,熱。
偶爾又很冷,像是置身冰窖。
快要死了吧。
也好,蒼梧沒了,她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只是要對不起緋羽了,她還是食言了。
到了現在,她才意識到,自己完全無法坦然面對蒼梧離開這件事。
但好像又有些放不下緋羽。
她身上,還有緋羽的獸印。
如果她死了,緋羽會怎樣?
他會孤獨終老嗎?
真不希望連累緋羽。
向南星努力睜眼,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她只覺得自己好像泡在冰涼的海水裡一樣,越來越沉,越來越冷。
還不能死。
她不要讓緋羽因為她,後半生孤獨終老。
抱著這樣的信念,某一刻,向南星眼前似乎有光照進來。
緩緩睜開眼,一張充斥著擔憂的俊臉,近在咫尺。
竟然是蒼梧。
向南星費力抬手,想去觸碰他,但卻沒有力氣。
下一秒,她的手便被蒼梧抓住。
好暖。
人死後的溫度,也會這麼暖嗎?
她看著天花板。
死後的世界怎麼這麼像她的家?
還是說,她跟蒼梧死後一起穿到了平行世界。
那緋羽呢?
向南星動了動唇:「蒼梧,緋羽……」
蒼梧立刻叫來醫生。
醫生過來給向南星做檢查,見向南星身體有好轉,立刻鬆了口氣:「這位雌性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之後的幾天,好好養著就是了。」
蒼梧道謝,客氣的送走醫生。
之後,他折身而返,坐在床邊,緊緊攥著向南星的手,啞聲道:「南星,為什麼這麼不聽話?你險些就丟了一條命。」
向南星遲鈍地眨了眨眼。
什麼叫險些丟了一條命?
她沒死嗎?
那蒼梧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