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校。」
裴敘眸底沉凝幽光,有意無意的敲了一下桌面上的合作書。
他的面上無波無瀾,可是周身的氣質帶著一股冷然。
彭禹不明白小姑娘非要待在自己辦公室,自己的辦公室是有什麼寶物嗎?
他更想不明白裴總怎麼也這麼縱容她?
難道裴總還真信那些胡編亂造的話了?
彭禹內心秩序很重,可是看在裴總的面子上,他還是鬆了鬆口。
「那好吧,晚上我會把你關在裡面,我在外面那間辦公室等著你。」
反正辦公室里有監控,到時候他倒要看看小姑娘在搞什麼名堂。
等宋裴敘和宋知寒出去,彭禹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打了一個電話,「幫我查一下最近來的新生,做個表格給我發過來。」
他在國外的時候就接到宋大師徒弟的電話,說宋大師在他們學校。
宋大師的徒弟也不說宋大師叫什麼名字,讓他找了兩天。
宋大師名聲在外,也不能慢待。
彭禹不信鬼神,可宋大師是知名大學畢業,曾經獲得榮譽博士的學位。
如果能聘請教學,也不算辜負裴總的投資。
中午的時間,裴敘還沒走,裴敘跟著宋知寒到了食堂。
食堂要自己端飯,宋知寒端了好幾樣過來,而裴敘面前還是空空的。
她好奇的問道:「你怎麼不吃飯?」
「這裡沒有我吃的。」
裴敘對吃食極為講究,肉類都要進口的。
而食堂里的飯菜都比較雜,達不到裴敘的標準。
宋知寒把螺螄粉大方的推了推,「你嘗嘗,這個好吃,就當我為了感謝你,請你吃的。」
今天裴敘也算是幫了她一個忙,要不然以校長那個性格,怎麼可能會開口讓她用一下辦公室。
裴敘看著那坨粉,上面還帶著一些黑東西,裡面還時不時的散發出臭味。
就用這個請他吃飯?
他嫌棄的皺起了眉。
「拿開。」
「想感謝我,回去請我吃。」
宋知寒突然感覺有些肉疼,嘴裡的飯都不香了。
就按照他的吃飯標準,要是請他吃飯,那得花多少錢啊?
都抵得上她一百頓飯錢了?
「行,你這麼大的老闆應該聽過鹿園吧?我還有超級VIP卡,下次帶你去那吃,這下你總不能再說我不真誠了吧?」
鹿園是帝都很高檔的地方,普通人有個VIP都難,因為不止要有錢,還要有名,反正獲得超級VIP那是要達到層層標準的。
在那裡,光有錢都不行,就是裴敘也是後來去了很多次才獲得的超級VIP。
宋知寒剛回國沒多久,怎麼可能有那裡的超級VIP?
「你在鹿園有超級VIP?那裡的VIP不是普通人想有就能有的,就是消費也要滿十次,你才回國多久啊?」
宋知寒隨口說道:「那裡的老闆是我的朋友,他送我的超級VIP,我本來還說不要呢,但盛情難卻,我就收下了。」
呵!她跟鹿園老闆是朋友?
這話說的倒是很自然。
裴敘也不知道宋知寒是開玩笑還是說真的,他猜測應該只是隨便一說。
宋知寒打了一份魚,她喜歡吃魚前先把刺挑出來。
裴敘抿著唇,終於開口。
「你吃的魚里怎麼那麼多刺?」
宋知寒險些噴出來。
魚里沒刺那是魚嗎?
想想也是,像裴敘這種有錢人從出生起,吃的所有東西都是經過傭人一遍遍「過濾」的。
可能這輩子都沒怎麼見過刺。
宋知寒一邊吃一邊開口,「你一會就走嗎?」
小姑娘塞了一口米飯,腮幫子立刻鼓了起來,她美美的嚼著,像是一個小松鼠。
真有那麼香嗎?
裴敘肚子突然有點餓了。
「嗯,晚上過來找你。」
「嗯?你還來找我幹什麼?」
「奶奶會查崗,我跟你在一起保險一點,這兩天咱倆就湊合一下,等過兩天奶奶不查了就不用這樣了。」
「哦。」
宋知寒吃飯完,裴敘就接到公司電話離開了。
宋知寒回宿舍準備了一點符紙。
今天晚上必然是一場大的場面,她必須多備一點才行。
她又出去看了一下學校的地形。
一個人影躥到了她眼前。
「宋知寒!」
許則野的胳膊已經纏繞了繃帶,臉上還帶著傷,一笑起來眼睛裡還帶著光。
「聽說你們今天晚上有探險活動?能不能帶我一起去?」
許則野自從經歷了那種事情,心裡滿滿都是好奇和新鮮。
宋知寒掀了一下眼皮,「你都這樣了還想去探險?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宿舍待著吧。」
「求求你了,帶我去吧,我保證不給你拖後腿,我也不白去,到時候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宋知寒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宋知寒跟他們約定好了時間,到了晚上,大概十一點的時候。
三個人一起在辦公樓集合,宋知寒遞給了兩個人一人一張符紙保命。
許則野這還是第一次近距離接觸裴總,激動不已。
「你好裴總,我是許則野,帝都許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
裴敘眸色淡淡,只點了點頭,「嗯」。
宋知寒看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打電話給校長,讓校長關了燈。
宋知寒先在一樓找了一圈,發現一樓什麼動靜也沒有。
連個鬼魂都沒見,倒是挺奇怪。
果然,樓層越高的時候,越會有一股血腥味飄過來。
那股味道白天是沒有的,只有晚上會出現。
宋知寒感受到符文一直在閃,而裡面的毛毛蟲在蠢蠢欲動。
她皺起眉,腦子裡突然閃過微光。
這時,血腥的味道伴隨著一股奇怪的臭味。
宋知寒瞬間明白,困在這裡的鬼魂是什麼了。
只是眼前有些模糊,昏了過去。
「……」
「我不是在學校嗎?怎麼一醒來鑼鼓喧天的,這是哪啊,我怎麼變成女的了?宋知寒,你去哪了?」
宋知寒睜開眼,發現自己穿著一件大紅喜服。
身下感覺有些彆扭,低頭一看,她沉默了。
「……」
宋知寒撈起桌子上的鏡子,發現鏡子裡是另一個陌生男人的臉。
而一個穿著丫鬟衣服的人正跪在地上哭天抹淚。
宋知寒扶額,猜出對方是許則野。
看這個樣子,她們的靈魂應該進入別人的身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