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 252章 灼艾嘛

第 252章 灼艾嘛

2026-10-28 01:05:20 作者: 啊豹

  方夢婷抱著枕頭,熟門熟路地走進來,先把門反鎖,再踢掉拖鞋,爬到床上,把枕頭一放,人往上一躺,還在徐飛的枕頭上蹭了蹭。

  「呼。」她長出一口氣,笑嘻嘻地看他,「美少女深夜求收留,小飛哥哥,感動嗎?」

  「你你你,穿這麼些不冷嗎?」

  「所以要小飛哥哥來溫暖我哦。」

  說完她還邀功似的,把腳抬起來晃了晃。

  徐飛站在原地,無奈地看著她。

  這丫頭是真不見外。

  「起來。」徐飛無奈扶額,「回你自己家睡去。」

  「不回。」方夢婷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道:「你家枕頭比我家的軟,我看上了。」

  「那你把枕頭抱回去。」

  「不回不回就是不回!」

  徐飛無奈嘆息,抱起手臂,「我說,楊阿姨難得回來一趟,你不回去看看他們嗎?」

  方夢婷臉上的笑淡了點,翻了個白眼。

  「看什麼?看方耀祖的新玩具,還是聽我媽說他們在外面多不容易?」她哼了一聲,「我討厭他們。」

  「再怎麼說也是你爸媽。」

  「爸媽?」方夢婷冷笑一聲,「人家一家三口在南方其樂融融,松城這個女兒,就是個順路的。」

  「你知道我媽今天回來,進門第一句話是什麼嗎?」

  她盯著天花板,「不是問我考得怎麼樣,不是問我一個人過得好不好。是問我,松城一中附近有沒有好一點的幼兒園,說以後方耀祖要是回來上學,得提前看著。」

  「我在那個家裡坐了半個小時,聽他們聊了半個小時方耀祖。」她扯了扯嘴角,「我走了都沒人發現。」

  徐飛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只能沉默。

  說完這些,方夢婷自己也覺得沒意思,隨即又換上那副笑嘻嘻的表情,翻了個身,側躺下來,撐著腦袋看他。

  變臉之快,堪稱一絕。

  可徐飛知道,那層笑嘻嘻的殼子底下,是真委屈。

  上輩子她也是這樣,天大的事,睡一覺起來照樣笑嘻嘻的,誰都不給看。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超順暢,①⓪①ⓚⓚⓢ.ⓒⓞⓜ隨時讀 】

  「小飛哥哥要是想收住宿費,」

  方夢婷朝他拋了個媚眼,聲音拖得又軟又長,帶著絲絲嫵媚誘惑,「我可以補償的哦。」

  說著,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還故意向下扒拉。

  徐飛順著看了一眼,面無表情。

  「你拍哪兒呢?拍了個寂寞,簡直是飛機場上釘了兩顆釘子。」

  方夢婷:「……」

  「徐!飛!」

  方夢婷氣急敗壞地從床上彈起來,整個人飛撲過去。

  胳膊纏脖子,腿纏腰,八爪魚一樣掛在徐飛身上。

  「你再罵?你再罵一句試試!」

  「鬆手鬆手鬆手!」徐飛被纏得站不穩,往後一仰,兩個人一起栽回床上,「你要勒死我啊!」

  「誰讓你說我拍了個寂寞!」

  「誰叫你跟個小豆丁一樣!」

  「你還說!」

  兩個人在床上鬧成一團。

  方夢婷騎在被子上要去掐他,徐飛抓著她的手腕左躲右閃,枕頭掉了一個,被子滾成一團。

  「我讓你說寂寞!」

  「本來就是!你拿枕頭墊——哎喲!」

  「墊什麼?你說清楚!」

  「我說錯了還不行嗎!」

  「錯了?晚了!」

  「姑奶奶,我錯了,我真錯了。」

  「錯哪兒了?」

  「錯在長了張嘴。」

  「這還差不多……不對!你拐著彎罵我呢!」

  鬧了半天,驚動了隔壁,李淑芬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徐飛!大半夜的折騰什麼呢!」

  兩個人瞬間僵住,大氣不敢出。


  「沒事媽!」徐飛揚聲,「我找東西呢!」

  好一會兒,隔壁才沒了動靜。

  兩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對視一眼,都有點繃不住,各自憋著笑,並排躺在床上喘氣。

  天花板上的燈有點晃眼。

  「喂,男女授受不親。」徐飛喘著粗氣,「你這樣像什麼話,要是被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我們做了什麼。」

  方夢婷聞言,轉過頭,給了他一個巨大的白眼。

  「現在才說男女授受不親?」

  方夢婷嗤了一聲,「話都說開了,老娘也不跟你裝了。你上輩子跟老娘同居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話?」

  「真是的,當時一言不合就撲倒老娘,那時候怎麼不說男女授受不親?

  跟老娘一起做新角色招募動畫的時候,怎麼不說男女授受不親?

  叫我喝下去遊客玩家的時候,怎麼不說男女授受不親?

  現在倒好,重活一輩子,開始跟我講授受不親了。」

  「都老夫老妻了,裝什麼裝。」

  說著,她往徐飛懷裡靠了靠,抱住他的胳膊,一臉理所當然。

  想起自己以前確實離譜了些,徐飛訕笑兩聲,僵著沒敢動。

  早知道不說這麼明白,這丫頭現在是愈發得寸進尺了。

  方夢婷翻了個白眼,卻又狡黠一笑,翻身趴在徐飛身上,腦袋埋在他胸口,朝他眨眨眼睛。

  緊接著,方夢婷猛地坐在徐飛肚子上,雙臂環抱他的後脖頸。

  絲絲縷縷體香傳來,一時間氣氛旖旎。

  「灼不灼艾?」

  「????」

  「說話呀,灼不灼艾?我想你好多年了,對了,這輩子你還沒跟別的女生灼過吧?」

  說起這個,方夢婷小臉不自覺泛起一團紅暈。

  雖然上輩子兩人負距離接觸了不知道多少次,可這輩子都還是第一次。

  生理上的緊張一時間充斥全身,微微顫抖。

  徐飛咽了口唾沫,咬著牙推開她。

  「你你你你你,你想什麼呢,我爸媽還在隔壁!」

  「沒事呀,人家小聲一點……」

  「再叫我去樓上借宿了。」

  「哼——」

  方夢婷嘟著嘴,這才勉強作罷。

  兩個人就這麼躺著,誰也沒說話。

  窗外有晚歸的車開過去,燈光在天花板上掃了一道。

  「哎,說起來。」方夢婷忽然想起什麼,仰起臉看他,「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上輩子我就問過你。你大學時候的初戀,到底是誰?」

  「你那時候死活不肯說,問急了就轉移話題。」

  方夢婷晃了晃他的胳膊,「現在總該能告訴我了吧?反正都兩輩子了。」

  徐飛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這……問這個幹什麼。」

  「好奇啊。」方夢婷盯著他,「到底是誰?我們學校的?還是你大學同學?」

  徐飛訕笑著,眼神飄忽,半天沒吭聲。

  方夢婷盯著他看了幾秒,心裡那點疑惑越滾越大。

  不對勁。

  上輩子死活不說,這輩子還是不肯說。

  一個初戀而已,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除非……這個人,見不得人。

  她的腦子飛快地轉起來。

  徐飛上輩子讀的A大。

  虞見微,A大的老師。

  物理學院的,副教授,今年二十三。

  年紀對得上。

  學校對得上。

  還有這幾次,虞見微看徐飛的那個眼神,哪裡是看弟弟的眼神。

  方夢婷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該不會……」她的聲音都變了調,「該不會是她吧?!」

  徐飛訕笑著,說不出話來。

  不否認,就是默認。

  「好啊。」方夢婷騰地坐起來,氣不打一處來,「我說她怎麼陰魂不散的!原來你們上輩子就有一腿!」

  「你重生回來,是不是就想著跟她再續舊情?!」

  「怪不得,怪不得你一口一個姐,怪不得她一叫你就去省城!怪不得你喜歡去摩天輪上看煙花。」

  方夢婷越說越氣,抓起枕頭就掄,「摩天輪也是她帶你去的吧?煙花也是跟她看的吧?徐飛,你這個——」

  「小聲點!」徐飛慌忙去捂她的嘴,「我爸媽就在隔壁!」

  「你還知道怕!」方夢婷壓低聲音,氣勢不減,「說!你跟她到哪一步了?」

  話還沒罵完,房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這一回,敲得不輕不重,規規矩矩。

  可兩個人同時僵住。

  這個點,還能是誰?

  徐飛硬著頭皮下床開門。

  門外,虞見微穿著家居服,抱著手臂站在那兒。

  她本來是打算夜襲的。

  回到四樓的老房子,洗了澡,吹乾頭髮,躺上床,翻來覆去睡不著。

  思來想去,決定對徐飛夜襲。

  能把他拐回自己家最好。

  結果門一開,她看見了徐飛身後。

  床上,方夢婷盤腿坐著,頭髮亂糟糟的,看見她,不僅不慌,還衝她比了個鬼臉。

  順便示威似的,拍了拍身邊的床。

  虞見微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

  你們在幹嘛?

  好你個徐飛,剛回來就迫不及待勾搭小女生是吧?

  「小婷妹妹。」她一字一頓,「這麼晚了,在別人家男生的床上坐著,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方夢婷梗著脖子,「我求小飛哥哥收留我呀。」

  說完看虞見微臉色不對,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我家裡那個情況,你也聽到了。我媽回來了,可我不想回去,我一個人害怕。」

  虞見微冷笑一聲:「不喜歡媽媽,就來纏著小飛,你怎麼不來找姐姐呢?」

  方夢婷:「……」

  虞見微邁步進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人從床上拎了起來。

  「那正好,姐姐來收留你。」

  方夢婷拖著方夢婷就往外走,「四樓我那兒,房間多,床也大,保證你睡得舒舒服服。」

  「不要打擾徐飛休息,他明天還要補作業。」

  「哎?哎哎哎?」方夢婷掙扎著回頭,「小飛哥哥救我!」

  徐飛站在門口,張了張嘴。

  「晚安。」虞見微替他把門帶上。

  樓道里,聲控燈一層一層亮上去,伴隨著方夢婷一路的哀嚎。

  「我不去!我要回二樓!」

  「二樓?」門外傳來虞見微涼涼的聲音,「你不是不想回家嗎。」

  「那我也不要去你家!」

  「由不得你。」

  腳步聲,掙扎聲,哀嚎聲,順著樓道一路往上,漸漸遠去。

  中間還夾雜著方夢婷不甘心的掙扎。

  「虞見微你放手!你這是綁架!」

  「嗯,綁架。」

  「我要報警!」

  「呵呵。」

  「……小飛哥哥!小飛哥哥救我!你忍心看我落入魔爪嗎!」

  回應她的,是三樓一聲乾脆的關門聲。

  徐飛站在門後,聽了一會兒,默默把門鎖上了,還順手把椅子抵在了門後。

  他躺回床上,被子上還留著剛才打鬧滾出來的褶子,枕頭歪在一邊。他把枕頭拍回去,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今晚,終於清淨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