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了小桌子旁邊,石崇剛拿起牛肉餅子,想起來一件事情,衝著老於問道:「天氣寒了,這種重油的東西就別給莉莉安往學校帶了,換點別的吧」。
現在,老美這邊的學生午餐計劃已經實施了,不過還有像莉莉安這樣的學生選擇自己帶。
氣溫高的時候,帶點這樣的牛肉餅子那倒沒什麼,但是現在這天氣,帶這玩意到學校,中午的時候讓孩子吃,一口咬下去那就不是牛肉汁了,而是結成白色的牛油。
李嬸聽後笑道:「我們早就考慮過了,不讓莉莉安帶這些了,帶些餅子蔬菜瓜果什麼的,東家,您就放心好了」。
石崇說道:「那你往莉莉安包里塞的是什麼?」
石崇也不是沒事隨便說的,他提這一茬是看到李嬸把一塊牛肉餅子塞進了莉莉安的餐袋中,這才提了一嘴。
李嬸笑著解釋說道:「不是給莉莉安中午吃的,她的朋友們喜歡吃這些,帶了一些到學校,讓她們立刻吃冷不了」。
這幫老美能給上學的孩子帶什麼午餐?一般就是麵包片夾上幾片菜葉子,裡面擺點買來的小餅乾,大不了配些水果,然後還有一袋小酸奶。
自打莉莉安跟著瑞安到了牧場,老於兩口子換著花樣帶,各種各樣的包子,炸的饅頭片,配上烤制的牛肉片,連著午餐時喝的,都是保溫杯裝著,到了中午的時候打開,雖然不熱,但也不會涼透了,溫熱的飲品配上這種包子,蓋澆面這些,比別的孩子自然高出了幾個檔次。
日子久了,有些莉莉安的朋友自然而然就蹭起了莉莉安的飯。
老於兩口子倒是挺高興的,於是每天都多做一些。
石崇也不在意這兩個小錢,反正莉莉安樂意帶那就帶唄。
有摳這點小錢的功夫,石崇不如琢磨點別的。
只是,石崇看了一眼莉莉安這丫頭,心道:這大體格子,以後要是結了婚,一般人男人估計也只有挨揍的份。
好一個大壯丫頭!
至於莉莉安的成績,算了,不提也罷,就瑞安這個大老粗,除非祖墳冒大青煙,要不然是生不出學霸來的。
吃完早飯,牛肉餡餅下肚,滿肚子的油水,這要是不幹活,那就說不過去了,連著石崇都跟著牛仔們開始進入牛棚鏟牛糞。
活干到一半,早上九點半的時候,石崇換了身衣服,開著皮卡到了大鎮子上,把自己訂的烙印給拿了回來,同時還買了幾個爐子,買了一些煤炭。
烙印是銅製的,這玩意導熱要比鐵快得多,至於煤爐子,自然是用來把烙印燒紅用的。
帶著東西回牧場,經過小鎮往自家牧場門口拐的時候,石崇便有點好奇。
因為前面有一輛他沒見過的皮卡,而這條通往牧場的路,除了自家牧場之外,就沒別的牧場了,也就是說,前面的那輛車是往自家牧場去的。
石崇一直跟著車子到了牧場門口。
石崇看到一人從車上下來,依稀覺得這人好像是哪裡見過,但一時間有點想不起來了。
「菲尼克斯!」
從車上下來的人卻一口叫出了石崇的英文名字。
「你是?」石崇下了車,衝著向自己走過來的人問道。
「傑克!你忘了,前一段時間下大雨的時候,我的運馬車在路邊翻了……今天正好有時間,特意過來感謝你」傑克笑著說道。
石崇這下想起來了,立刻笑著說道:「怎麼找到這裡的?」
傑克聽這話直接樂了:「想找你還不容易,問一下就知道了」。
石崇也跟著樂了起來,心道:還真是,找一個華裔在這裡本就簡單一些,再加上自己這一口英倫腔,那就跟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只要想找那肯定能打聽到自己住哪裡。
既然來了客,石崇便打開牧場大門,帶著傑克進了自己的大屋。
登門的傑克帶了禮物,一瓶葡萄酒,石崇感謝了一句後,收了禮物,請傑克坐了下來。
兩人聊了一會兒,傑克作為一個馬場主,便提出要看看牧場,於是石崇帶著傑克來到了生活區。
石崇的事兒,傑克了解得不少,不光咱們中國人八卦,這群西部牛仔也八卦,小酒館一坐一杯酒下肚,東拉西扯的,就附近小鎮這點人頭,聊不到石崇那才是怪事呢。
別說這邊的小鎮了,附近的小鎮,有個風吹草動的,沒幾天也就傳得差不多了。
所以,fly rich牧場買牛的事情,並沒有瞞過傑克的耳朵,包括牧場想著租熟練牧牛犬的事情。
石崇帶著傑克到了牛棚,此時所有的牛仔都在牛棚里忙著鏟牛糞,雖然有設備,但是五千頭一晚上拉的玩意可不少。
不光是要把牛糞清理出去,還得重新在牛棚里舖上糠殼墊,還得鋪平整,說起來簡單,但真的干下來,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完成的。
看了一圈,傑克便要離開。
石崇這邊把傑克送到了牧場門口,傑克坐上了車,這才想起來一件事。
「菲尼克斯,如果你要租一條牧牛犬的話,我家裡倒是有一條」傑克說道。
石崇聽後有點想撓頭:你一養馬的,家裡的牧牛犬能幹好牧牛的活?
「這事我等會問問馬休,再給你答覆,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定了,如果沒有的話,我再和你聯繫如何?」石崇沒有把話說死,主要是給傑克留個台階。
傑克也沒有再說什麼,一腳油門便離開了石崇的視線。
回到牛棚,石崇加入了幹活的隊伍,但幹了一會兒,就被牛仔們攆去練習捆小牛去了,當然是捆假小牛,主要是練習怎麼按住倒地的小牛,並且快速用繩子把小牛的四條腿捆起來。
「哦,馬休,剛才來的那個傑克說,他家有一條不錯的牧牛犬,我想問問他家的牧牛犬怎麼樣?」
剛要離開牛棚,石崇想起了這事兒,於是衝著馬休隨口問了一句。
他本沒有把這事當真,如果當真的話,石崇一進牛棚就問了。
誰知道馬休給他的答案有點出乎意料。
馬休說道:「安德森馬場的那條牧牛犬雖然算不上多出色,但也還可以,你問了什麼價沒有?」
石崇一聽,還有這事兒,於是追問道:「傑克不是養馬的麼,怎麼家裡還有牧牛犬?」
馬休等幾人聽後不由樂了起來。
瑞安解釋說道:「以前他的狗放牧場牛群,只是現在年紀有些大了,便留在了馬場,雖然不算太出色,但也還行吧」。
石崇點了點頭,開始出了牛棚,拿著繩索開始練習起了捆小牛,練習的目標依舊是那頭丑瘋掉的假牛。
想把假牛的腿扎在一起那是妄想,石崇現在練習的不過就是如何快速地打出繩結來。
這種捆小牛的繩結,一要是速度快,二要求小牛掙不開,三就是解的時候還要方便,輕輕一拽那根固定的繩頭,輕鬆就可以解開被捆的小牛。
會了,但不定能捆得好,這些都需要時間來磨練。
到了傍晚,石崇回到大屋,給傑克打了個電話,傑克正好在家,兩人在電話里商量好了,等明天派人去接他家的牧牛犬。
至於費用嘛,半個月的時間,一共兩百美元,公道價!
如果按著咱們中國人的習慣,石崇這邊都幫了忙,這兩百美元肯定不用花的,但美國這邊不行,一碼歸一碼,別說是傑克人家登門還帶了瓶酒,就算是沒帶,石崇也躲不開這兩百美元。
次日上午,石崇自己親自登門,因為這時候,牧場中就他這個BOSS現在沒什麼走不開的事,他不去接狗,誰去接?
到了傑克家的馬場,呆了一會兒閒聊幾句,石崇便付了兩百美元,帶著傑克家的黑白花牧牛犬回到自家的牧場。
到了中午,石崇想吃點清淡的,回到大屋自己做飯,打開留言機的時候,聽到了艾倫的留言,這小子又邀請石崇去參加他家的舞會。
石崇給艾倫撥了回去,他人不在家,於是客氣婉拒了他的邀請。
撂下電話,石崇嘀咕:這小子是不是整天沒事可做,怎麼三天兩頭的辦舞會?難不成是舞神轉世不成!
石崇對於交際舞沒什麼興趣,他會,但也就會簡單的那些,繁雜一些的那就算了。
五十年後在國內混的時候,哪有人跳什麼鬼舞,一般都是飯局,就算是到了美國出差的時候,也都是飯局,那種高層級的舞會,石崇連邊都沒有摸到。
婉拒之後,石崇繼續忙活著自家牧場的事。
傑克那條黑白花的牧牛犬乾的不錯,都沒用半個月,差不多一周,黑白花就把大灰幾個教得有模有樣的。
反正馬休覺得,大灰幾個已經完全掌握了牧牛的方法,於是石崇便把那條黑白灰的老牧牛犬送回給了傑克的馬場。
牛仔現在有了,牧牛犬也能頂上了,早晨趕牛出牛棚,晚上趕牛回來,讓幾個牛仔輕省了不少。
此時,石崇的牧場算是真正像一個牧場了,牛成群,牛仔和牧牛犬的配合也起來了,著實讓石崇心生歡喜。
結果,石崇的開心沒有堅持幾日,牧牛犬大灰四個便失業了。
因為牧場下雪了,還不是小雪,而是鵝毛大雪。
一直居於南方的石崇,真沒見過這麼大的雪,洋洋灑灑遮天蔽日。
在石崇看來這哪裡是雪,是老天爺和你打雪仗,把雪拍到你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