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奴家可以立刻去稟過鋪子裡的管事。」
「勞煩公子在這稍候片刻。」
「成。」
林野話音剛落,姑娘便提著裙角朝著鋪子後頭小跑而去。
四周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其他幾位當差的姑娘也都一臉艷羨地朝著這頭看。
不多時,一位穿著藏青色綢緞長衫,約莫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過來。
「在下小店管事王貫,不知公子貴姓?」
王貫拱了拱手,笑意滿面。
「免貴,姓吳。」
林野掃了他一眼,只是拱手回了一禮,並未表現的過於熱情。
「呵呵呵,原來是吳公子。」
王貫不甚在意地一笑,收回手。
「多有唐突,在下再多問上一句,吳公子當真要一口氣取兩張五石硬弓麼?」
對此,林野倒也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
王貫見狀眼底頓時一喜。
「若吳公子當真要拿。」
「我這做管事的便替鋪子做主,給公子外加四十支鐵箭。」
「再贈上一支中級的破甲箭。」
四周頓時響起了一片抽氣的動靜。
單單四十支鐵箭,市面上便要賣兩三百元。
再算上那支中級破甲箭。
大幾百元的進項,就這般白白搭了進去。
可不少精明的客人心裡都門清。
這是李管事在給這位吳公子鋪台階,存了拉攏的心思!
畢竟能拉開五石強弓的少年郎,那多半便是煉體三重開外的武者了!
「嗯,成。」
林野心底微微一喜。
那支中級破甲箭本就是他方才隨口一問,沒承想還真被他弄手裡了。
「對了。」
「你們鋪子裡頭,可有上等的破甲箭?」
聽到這話,王貫的涵養再是深厚,臉上那份兒笑意也悄然僵住了片刻。
跟在他身後的那姑娘的心,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這位吳公子該不是過來消遣自己的吧?
真要鬧出岔子,到時候她的差事怕是要泡湯了。
「莫要多想。」
看王貫神情不對,林野輕掃了一眼。
「我只是隨口問一句,若是價格合適,倒可以一併取上一支。」
王貫心底頓時鬆了一口氣。
「實不相瞞,吳公子。」
「上等的破甲箭在這利兵坊裡頭沒有現貨。」
「這一路的物件金貴得很,尋常也弄不到手。」
「若吳公子當真有此意,回頭咱們可以另談。」
「嗯,那便回頭再說。」
略微遲疑了片刻,林野才輕輕點了點頭。
其實從對方的態度來看,他心裡倒也清楚,對方多半是有的。
也應該願意以稍賤一點的價賣給他,只是必然還會附帶上一些別的條件。
那他可就不想要了。
畢竟能拿銀子辦妥的事,他可不願意因為一些折扣就給旁人辦差。
王貫臉上浮起一抹失望之色。
不過他心裡也明白來日方長的道理,倒也沒多說什麼。
「對了,公子腰後那杆短槍,瞧著有些尋常。」
「要不趁著這一趟,一併置辦上一桿?」
「那便一併添上。」
兩張五石鐵胎硬弓,一桿精鋼包過的一等一槍頭,外加數十支鐵羽箭。
一共花去了五千元開外。
林野身上還剩下大約七千五。
這些銀錢他不打算再全花在兵器上頭。
得留下一部分添些血稻,再留下一部分給寨子裡的老弱婦孺應急。
背著兩張長弓,腰後掛著一隻塞得滿滿的箭壺。
林野在鋪子裡頭眾人複雜的目光裡頭,走出了利兵坊。
「當真是有銀錢啊。」
「兩張五石硬弓便是四千元開外,他掏錢的當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可別再琢磨了,這般人物就算摸清了老巢,你敢過去尋他的晦氣?」
「胡說啥呢!我哪兒有那份閒心!」
在場幾位客人心裡都清楚,敢單槍匹馬進堡,身上還揣著這麼大一筆橫財的少年郎。
那多半是惹不起的。
「陶兒這一趟差事辦得漂亮啊。」
目送林野出去,王貫笑眯眯的拍了拍那位鵝蛋臉姑娘肩膀。
「這一趟的提成回頭一併算進你本月的月錢裡頭。」
「多謝管事!」
姑娘激動得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下次若這位吳公子再過來,切記頭一時刻便通報於我。」
王貫又轉過頭看向鋪子裡頭其他幾位姑娘。
「你們幾位也都記牢了。」
……
「有銀錢……當真是不一樣啊。」
走在往糧鋪去的青石大街上頭,林野哭笑不得。
上一趟他在利兵坊裡頭攏共也就花了千把元。
那位當差的姑娘對他倒也畢恭畢敬,只是壓根連管事的面都沒見著。
這一趟他掏出了四五千元。
管事的都親自迎了上來,態度更是好得沒邊,一味地拉攏示好。
若是掏出一萬開外呢?
估摸著連鋪子背後那位老掌柜的面也能瞧上一瞧。
「不過這宋家堡裡頭的兵器鋪,怕是沒多少好東西能見到了。」
林野心底暗暗嘀咕。
畢竟五石開外的強弓這裡沒有,上等破甲箭這裡也沒有。
至於那些精鋼兵器就更別想了。
想尋更狠的武器,多半只能走一趟安山鎮,或是更遠的西邊兒幾處大堡。
去糧鋪的路上,他又順道置辦了一些尋常的物件。
譬如剛上市的皂角,幾盒防潮的火摺子,還有兩匹厚實的粗棉布。
回頭留給老娘縫幾件裡衣,也算是他這個當兒子的一點心意。
糧鋪門口。
跟上一趟來時一樣,站著幾位腰挎精鋼刀的護院大漢。
各個昂著頭顱,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見到林野走過來,這幾人先是一愣,緊接著眼底便浮起了幾分敬重之色,不約而同地朝著林野拱了拱手。
連櫃檯後頭一直翻著一冊帳目的老掌柜,態度都比上一趟客氣了不知多少。
「公子想要點啥?」
「粗糧,精鹽,醬料,香料,鋪子裡都齊全。」
說著,老掌柜的目光便悄然落在了林野背後那兩張五石硬弓上頭。
若他沒瞧岔了眼……這可是一尋常人這輩子摸都摸不著的傢伙啊!
這位公子,是個狠角色!
「十文一斤的血稻,來一百斤。」
林野壓低了嗓門。
「三文一斤的血稻,來五十斤。」
「精鹽,醬料,香料,一樣再撿兩斤。」
倒不是他不想再多添些,而是擔心帶不回去。
兩三百斤的負重,他扛在肩頭兒倒能健步如飛。
可若真到了四五百斤開外,兵器就沒法再拎在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