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秦教頭啊……」
牆頭上的幾個人眼裡都是嚮往之色。
「那把開山刀我和小曲他們一起幫著清理過，少說也有120斤左右，我拖都拖不動。」
「你以為呢？秦教頭可是實打實的煉體三重，一拳下去數百斤的勁道！」
「我們普通人，在他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牆頭上幾人你一言我一語。
「這一次秦教頭去雲州城修習了小半年，應該快要到鍊氣期了吧？」
「那是自然，老堡主一身的本事，大半都指望著秦教頭接下去呢。」
鍾五也跟著看去，但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壓住心頭的躁動，鍾五往四下里看了一眼，才對著身邊的同伴壓低了聲音。
「兄弟，我肚子有點疼去解個手。」
說完也不等別人回答，轉身就沿著牆頭的石階往下跑去。
……
一路相熟的人打著招呼，秦武回到值班室後，便把開山大刀靠在牆角，找了一塊乾淨的粗布慢慢擦拭刀身。
他這把刀小半年都沒有見過血了，尋常保養自然要上點心。
「噠噠。」
可他剛剛擦了兩下，耳邊便傳來了敲門聲。
「秦教頭，在不在？」
眉頭輕輕一皺，他最煩自己在保養刀具的時候被人打擾。
「進來。」
房門推開，鍾五笑眯眯地走了進來，順手又把門給帶上了。
「鍾五？你小子不好好站崗過來找我做什麼？」
搓了搓手，鍾五臉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收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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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教頭，守衛隊裡有幾個兄弟好幾天沒來上班了。」
「小的覺得多半是有問題的。」
眉頭一皺，秦武擦刀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哦？詳細說說。」
「是何小勇他們幾個。」
鍾五的聲音低了下去，抬手不留痕跡的在大腿上狠狠一掐，眼睛便紅了幾分。
「小的前兩天特意去何家問過了。」
「他嫂子親口說的，何小勇跟著哥哥何大勇還有武館裡的幾個師兄弟一起開車出了堡子，往城外的林家寨去了。」
「可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
聽到這話，秦武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粗布。
荒原上丟幾條人命，本不算什麼稀罕事。
就連他手底下這些守衛，夜裡當值叫凶獸拖走的這些年也不是沒有。
「打獵死在外頭，是他們自己貪心。」
「你去帳房支五百兩雪銀，就說是我的意思給何家送過去。」
「好。」
鍾五應了一聲，可腳下卻沒動。
「還有事嗎？」
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鍾五朝窗外看了看，確定沒人過來後才再度走近了半步。
「秦教頭，其實這件事情另有隱情。」
「講。」
「城外的屠猛馬賊你還記得嗎？」
「嗯。」
秦武點了一下頭。
那伙馬賊最是難纏，倒不是他們實力強橫。
而是太狡猾了，專挑軟柿子捏，碰上硬茬子便繞著走！
前幾年他親自帶人圍剿過幾回，可就是沒有把這夥人全部消滅掉。
他也因為這件事被老城主明里暗裡的批評了幾次，沒少因此生氣。
「那伙人在您回來之前全都死了！」
咽了下口水，鍾五抬手比了比。
「三十多人，就連那個被你砍出一道傷疤的光頭都沒活下來！」
「什麼？」
聞聽此言，秦武的眉頭徹底擰了起來。
「這個消息是真的？」
「真的！」
鍾五趕緊點頭。
「現在這事在堡門口已經傳開了，很多跑道的商人也都看到了那些個屍體。」
「而且動手的人就是我剛才給您說的林家寨！」
「據說裡面有一個蒙著臉的少年神射手，用的是五石開以外的硬弓，在四五百步之外一箭一個，把所有的馬賊都點了！」
秦武心裡微微一動。
四五百步的距離，一箭射一個。
憑著他現在煉體三重的實力再加上一把好弓，也未必能達到這樣的準確度。
「林家寨那么小的地方，怎麼會出來這樣的狠人？」
「誒，不光這些呢！」
見到秦武對這件事情也開始感興趣，鍾五的語氣里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熱切。
「那群馬賊手裡二十多頭角馬也被林家寨的人牽走了。」
「秦教頭，那些個角馬要是拉到堡子里換雪銀，少說也有十幾萬兩。」
說到這，鍾五搓著手小心抬眼看著秦武的臉色。
「我估計何大勇他們幾個也是看上了這筆錢，這才開車摸了過去。」
「結果……多半就折在了那神射手的箭下。」
可他這話落下，秦武卻只是靜靜看著他。
鍾五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可他想了想，還是把最後幾句話吐了出來。
「秦教頭，您說就這麼算了？」
「何大勇他們是有錯在先，但那林家寨的人下手這麼狠，連一個活口都不放過。」
「這分明就是半點沒把咱們宋家堡放在眼裡！」
「您現在要是能出面的話，那神射手再厲害也不是您的對手啊！」
話一出口，鍾五就垂下了頭，一副悲憤的樣子
可他眼角的餘光卻緊緊盯著秦武的靴子。
只要秦教頭動了這個心思，那以對方的實力，二十多頭角馬肯定就能到手！
到時候自己這個報信的，怎麼著也能分上一兩頭吧？
看著鍾五，秦教頭冷哼一聲便再度拿起那塊布慢慢擦拭著刀。
「所以你是想讓我現在帶人去抄林家寨，替何大勇他們報仇，順便把那二十多頭角馬搶回來？」
「之後再從裡頭分你一兩頭嘗嘗甜頭？」
話一出口，鍾五的臉色就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秦教頭，小的可沒有這樣的意思啊！」
「小的今天過來真就是替幾位弟兄不平……」
「不平？」
秦武輕笑了一聲，可那笑意卻半點沒達眼底。
「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何大勇他們去搶別人的角馬，沒有搶到反而把自己的命給搭上了，這叫咎由自取！」
「輪得著我替他們去跟一個素不相識的寨子拼命？」
「再說了……」
秦武站起來，俯視著鍾五。
「你以為那二十多頭角馬，在我眼裡頭是個多大的數目？」
鍾五愣在了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