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兩米五高、用軍工高標號水泥和紅磚砌成的三七實心大牆,牆頭上密密麻麻嵌著碎玻璃碴子,東側矗立著一座十米高的紅磚保溫水塔,西廂房旁邊的獨立機房裡,兩台軍綠色的進口大功率柴油發電機正發出轟鳴聲,院子上方拉著絕緣電纜!
更誇張的是那五間正房。
百年紅松大梁挑起高聳的屋脊,正面牆上鑲嵌著一整的雙層防爆大玻璃窗,窗明几淨,氣派得像座堅不可摧的軍事堡壘!
跟在後面的陳鋒和那十幾個剛放假半天就被召回來的退伍偵察兵,全都在原地看傻了眼。
「我滴個親娘咧…這配置,比咱們省城軍區首長住的小洋樓還要硬核啊!」
王陽笑著推開正屋的大門:
「別在院裡吹風了,進屋說。」
趙剛和陳鋒剛一邁進堂屋,臉上、眉毛上掛著的白霜瞬間化成了水珠。
外頭是零下三十多度,可這屋裡頭,腳底下的地面燙乎乎的,暖和的跟三四月份的春天一模一樣!
堂屋東側的角落裡,七叔公、李老實等十幾號村民正坐在熱乎乎的條凳上喝著薑湯,見到穿制服的領導進來,趕緊拘謹的站起身。
而在堂屋正中間,八仙桌上已經擺好了幾個冒著熱氣的大粗瓷盆。
裡屋的門帘子一掀,許桃花端著一個大木托盤走了出來。
經過昨晚百年極品龍血朱果的洗毛伐髓,許桃花原本因為常年勞累而有些暗黃粗糙的皮膚,此刻變的白裡透紅。
她身上穿著王陽新買的紅碎花棉襖,烏黑濃密的長髮利落的挽在腦後,整個人既有十八歲少女的水靈,又透著一股為人婦的溫婉豐潤。
看到屋裡一下子湧進來二十多個荷槍實彈的大老爺們,許桃花不僅沒有半點農村婦女常見的畏縮和慌亂,反而落落大方的走上前,臉上帶著得體溫和的笑意:
「趙隊長,陳兄弟,還有各位同志,大冷天的連夜趕路,都凍壞了吧?快把槍放一放,洗把熱水臉,喝碗紅糖薑湯驅驅寒。」
托盤上,整齊的碼著十幾條剛剛用熱水浸透、擰乾後還在冒著白氣的新毛巾,旁邊是一大盆用古法紅糖、老薑和野蔥須熬出來的濃稠薑湯。
這股子從容不迫的談吐,這手滴水不漏的待客禮數,把城裡女知青的文化底蘊和如今王家當家主母的氣場,展現的淋漓盡致!
趙剛看的暗暗咋舌,連忙摘下狗皮帽子,雙手接過一條熱毛巾擦了把臉,由衷感嘆道:
「怪不得王老弟整天把媳婦掛在嘴邊,弟妹這氣度、這持家的本事,比縣委大院裡那些幹部家屬還要強上三分!老弟,你這真是娶了個賢內助啊!」
許桃花聽的臉頰微紅,看了一眼旁邊的王陽,輕聲道:
「趙隊長快別誇我了,要不是當家的在外頭拼命掙下這份家業,我和孩子們哪有今天的好日子,鍋里還燉著野豬肉和馬鹿肉,我去給同志們盛出來。」
就在這時,八歲的虎子費力的端著一個比他臉還大的竹笸籮,從廚房裡邁著穩健的步子走了出來。
笸籮里全是剛出籠、白白胖胖的特供富強粉大饅頭。
虎子把笸籮往八仙桌上一放,小臉凍的紅撲撲的,一雙酷似王陽的眼睛亮的驚人。
他走到陳鋒面前,雙手抓起兩個滾燙的大白面饅頭,直接塞進陳鋒手裡,脆生生的喊道:
「陳叔!我爸說了,你們都是打跑壞人的大英雄!快吃饅頭,不夠廚房鍋里還有兩籠,我去給叔叔們端!」
陳鋒低頭看著手裡的富強粉大饅頭,又看看面前這個在狼群和暴民圍攻下連眼皮都不眨一下、這會兒干起活來手腳麻利得像小大人似的小傢伙,眼眶一熱,大手用力揉了揉虎子的腦袋:
「好小子!有你爸的風範!!」
虎子眼睛一亮,挺起小胸脯重重點頭:
「嗯!我跟陳叔學本事,以後幫我爸看家護院,誰敢欺負我媽和妹妹,我就揍扁他!」
正說著,三歲的小女兒囡囡也邁著小短腿,從裡屋跑了出來。
小丫頭穿著帶兔毛領的小紅襖,懷裡緊緊抱著一把大白兔奶糖。她跑到趙剛腿邊,仰起粉嫩的小臉,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叔叔辛苦啦,吃糖糖,吃糖糖就不冷啦!」
說著,踮起腳尖,把幾顆大白兔奶糖往趙剛的大手裡塞。
這一幕,直接把趙剛這個在刑偵一線摸爬滾打十幾年的鐵血漢子給徹底融化了。
趙剛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接過奶糖,生怕自己手上的老繭刮著小丫頭嫩生生的小手,笑的眼角全是褶子:
「哎喲,謝謝小侄女!真乖,真懂事!」
屋裡的偵察兵和幹警們看著這一幕,再捧起手裡滾燙的紅糖薑湯和大白面饅頭,一個個心裡頭熱乎的直冒泡。
外頭是狂風暴雪、惡狼環伺,可這王家大院裡頭,妻賢子孝,肉香四溢,暖和的讓人連骨頭縫都透著舒坦!
趙剛站起身,端起桌上的大海碗喝了一大口薑湯,渾身的寒氣瞬間散去大半。
他轉過頭,看著正在幫許桃花把一大盆野豬肉燉粉條端上桌的王陽,眼神里滿是羨慕與感慨:
「老弟啊,老哥我活了小半輩子,今天算是服氣了,有這固若金湯的大院子,有這麼賢惠體面的弟妹,還有虎子和囡囡這麼一對懂事有種的好兒女…你這日子過的,給個縣長都不換啊!」
王陽把菜盆放下,順手用袖口替許桃花擦掉額角滲出的汗。
許桃花看著眼前這個如同大山一般替全家遮風擋雨的男人,眼底柔情似水,王陽則是反手在桌子底下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一切默契盡在不言中。
然而,就在滿屋子其樂融融、大家現在準備大快朵頤的時候。
王陽捏著許桃花的手微微一頓,耳朵輕輕動了動。
他轉過頭,看向北面的後山斷頭崖方向。
趙剛敏銳的察覺到了王陽神色的變化,放下手裡的海碗,壓低聲音問道:
「老弟,怎麼了?是不是外頭還有零散的狼?」
王陽收回目光,搖了搖頭,聲音壓的很低,剛好只有趙剛和湊過來的陳鋒能聽見:
「不是狼,剛才你們車隊沒到之前,圍在門外的十幾頭惡狼連到嘴的肉都沒敢吃,直接夾著尾巴逃回了山里。」
陳鋒臉色一變:
「狼群主動放棄獵物逃跑?這不可能啊!餓瘋了的狼連火把都不怕,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