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往哪跑？哨所被滅，最近的木葉據點至少在五十公里外。而且……
「木葉離這最近的哨所，已經被我們滅了。」黑鋤雷牙仿佛看穿他的想法，用拇指指了指身後的廢墟，「現在，乖乖交出加密捲軸，我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他身後兩個霧隱上忍也笑了，笑容殘忍。
宮翊辰強迫自己冷靜。他看向凜和良正——兩人臉色慘白，但眼神還沒亂。還好。
「分身術！」他低喝。
幾乎是同時，凜雙手結印：「水遁·水分身之術！」
三個水分身從她身邊分出，變成三人的模樣。
「逃！」
三人往不同的方向逃離，留下三個水分身傻傻地待在原處。
"粗劣的水分身,這就是目前木葉忍者的新一代嗎?"黑鋤雷牙,看著眼前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的三人水分身。
"看來火之國已經和平太久了,已經沒落了。新的時代註定由水之國主宰。」
「追！」黑鋤雷牙也不急，帶著兩個上忍追向他們。
等他們剛走遠，「水分身」就精明起來，果然上當了，原來剛剛走的才是分身，留在原地的才是真身。三人轉身就向森林深處狂奔。
這是宮翊辰想出來的小計謀，很冒險，但賭贏了
三人走了一段時間，就感應到背後黑鋤雷牙他們由追上了。
「聰明的小把戲。」黑鋤雷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怒意，「但你們覺得，能騙過我？」
三人回頭，看到黑鋤雷牙和兩個上忍已經追了上來，距離不到百米。上忍的速度，太快了。
「剛剛不是騙過了嗎？」
三人加快速度。黑鋤雷牙不緊不慢地追來，像貓戲老鼠。
「良正，雷遁干擾！」
良正轉身結印：「雷遁·地走！」
雷光竄向黑鋤雷牙。但雷刀一揮，雷光竟被吸收，刀身雷光更盛。
「用雷遁對付雷刀？」黑鋤雷牙大笑，「小子，你老師沒教過你嗎？」
他一刀斬出，雷光如鞭抽來。良正勉強躲開，但左肩被擦中，頓時焦黑一片，慘叫倒地。
「良正！」凜驚呼，水龍彈轟向黑鋤雷牙。
「水遁？」黑鋤雷牙輕鬆斬開水龍，「在霧隱面前玩水？班門弄斧。」
他一刀劈下，凜的水陣壁瞬間崩碎。她噴血倒飛，撞在樹上，滑落在地。
只剩宮翊辰了。
「劍術不錯。」黑鋤雷牙看著宮翊辰手中的霜韌，「但這把劍……配不上你。來，讓我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刀』。」
他動了。不是快，是「炸」——雷光炸開，人影已到面前。雷刀斬下，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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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翊辰舉劍硬扛。
「鐺——！！！」
巨響震耳欲聾。宮翊辰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虎口崩裂，血順著手腕流下，染紅劍柄。霜韌劍在顫抖，劍身上的銀線瘋狂流轉，像在掙扎。
「哦？」黑鋤雷牙挑眉，「這把劍……有點意思。但，結束了。」
他舉刀，準備最後一擊。
黑鋤雷牙的雷刀斬下，刀身上的雷光在夜色中炸開刺目的藍白，照亮了他猙獰的笑臉。刀刃離宮翊辰的頭頂只剩三寸——這個距離，別說下忍，就算上忍也躲不開。
鞍馬凜的尖叫卡在喉嚨里。山田良正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左肩焦黑的傷口讓他重新摔倒在地。
宮翊辰跪在地上，霜韌劍插在身旁的地里，劍身倒映著越來越近的雷光。
要死了。
這個念頭清晰而平靜。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像是跑完了一場沒有終點的馬拉松，終於可以停下了。
但不行。
情報還沒送回去。鹿久老師說過，這捲軸能救東線無數人的命。凜和良正還沒撤到安全距離。爸媽還在木葉等他……
不能死。
意識在千分之一秒內沉入腦海，打開了那個熟悉的界面。
【功夫寶】 【可用餘額：12030 元】
商城界面瘋狂滾動。需要現在就能用、不需要內力、威力足夠……的功法。
然後，他看到了一本他放在購物車，但一直不敢購買的武功。
在「絕世級」分類的最頂端，標價12000元的暗紅色圖標，像凝固的血，像深淵的眼。
【阿鼻道三刀】（絕世級，12000元）
簡介：出自《天下第一》，歸海一刀所創絕學。以恨意、殺意為引，引動天地至邪之氣，斬出三刀。一刀強過一刀——
第一刀·斬人·無間殺道：刀意鎖定，敵人如墜無間地獄，視覺、聽覺等感官被剝奪，陷入絕對的恐懼與黑暗。
第二刀·斬鬼·修羅滅世：邪氣化實質攻擊，千百道刃鞭刀山，避無可避。
第三刀·斬神·阿鼻道：引動九幽魔氣，斬斷因果輪迴。出此刀者，必墜魔道，永世沉淪。
備註：無需內力，但代價慘重。心智失控，根基自毀，輕則瘋癲，重則爆體而亡。慎用。慎用。慎用。
正常絕世級功法要十萬以上，但這本功法需要付出的代價太高了，所以只需一萬二。
購買【阿鼻道三刀】
不是信息流，是灌頂。
冰冷的、粘稠的、充滿怨恨與殺意的黑暗洪流，順著意識海湧入四肢百骸。宮翊辰感覺自己被扔進了沸騰的油鍋，又像被萬箭穿心。他看到了——
屍山血海，白骨成堆。怨魂在血海中哀嚎，伸出腐爛的手想把他拖下去。一把浸滿黑血、纏繞著無數冤魂的魔刀，懸在血海之上，刀身刻著三個字：
阿鼻道。
然後，是刀法。
第一刀，斬人。要訣：恨。恨天，恨地，恨人，恨己。以恨意為柴，點燃邪火，焚盡眼前一切生靈。
第二刀，斬鬼。要訣：殺。殺生，殺念，殺心，殺道。以殺意為刃，引動九幽魔氣，斬滅魂魄。
第三刀，斬神。要訣：……
傳輸結束，只用了零點三秒。
但宮翊辰感覺，自己已經在地獄裡輪迴了千百世。
【叮！檢測到您累計購買武功超過一萬元，軟體升級，新增「功法抽獎」功能。正在更新中，累計更新時長24小時。】
累計購買超過一萬元就解鎖抽獎？
早說嘛，怎麼不早說？！之前購買了《太祖長拳》（基礎級，900元）《基礎暗器手法》（基礎級，100元）《十二路譚腿》（名門級，1020元）《神行百變》（名門級，4500元）及《全真劍法》（名門級，3000元）
但宮翊辰為了湊夠一萬二，一直不敢購買新的功法。
但已經來不及了。
現實世界的時間重新流動。雷刀離頭頂只剩一寸。
宮翊辰睜開了眼睛。
第一刀·斬人·無間殺道
黑鋤雷牙的笑容僵在臉上。
因為他看到——眼前這個本該等死的小鬼，抬起了頭。那雙眼睛……不是人類的眼睛。
瞳孔是純黑色的，沒有眼白，深不見底，像兩口通往九幽的深井。眼角滲出暗紅色的血絲，不是血，是……實質化的殺氣。
「裝神弄鬼！」黑鋤雷牙怒吼，雷刀加速斬下。
但宮翊辰動了。
不是躲，是伸手——抓住了雷刀的刀刃。
「嗤——！」
手掌與雷刃接觸的瞬間，皮肉焦糊的聲音響起，肉香混著焦臭味瀰漫開來。但宮翊辰像感覺不到痛，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刀刃，雷光在他掌心噼啪作響，卻無法再進一寸。
然後，他另一隻手拔出了插在地里的霜韌劍。
劍身出鞘的瞬間，變了。
原本青黑的劍身，此刻爬滿了暗紅色的紋路，像活物的血管，在跳動。劍脊那道銀色「霜走紋」變成暗金色，散發著不祥的光。劍柄的纏布自行燃燒，化為灰燼，露出底下烏黑的木芯。
斬、人、道。
宮翊辰舉劍。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就是最簡單的上挑。
但這一挑，帶出了一道暗紅色的刀氣——不，不是刀氣，是實質化的恨意。
黑鋤雷牙想抽刀後退，但雷刀被宮翊辰死死抓住。他想鬆手，但已經晚了。
暗紅刀氣掠過他的身體。
沒有傷口，沒有流血。
但黑鋤雷牙的動作突然停住。他瞪大眼睛，瞳孔劇烈收縮，然後……渙散。
「啊……啊……」
他發出不成調的呻吟，鬆開雷刀，踉蹌後退。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像在驅趕看不見的怪物。
「不……不要過來……別過來……」
他看到了什麼？
在他的感知里，世界變了。
陽光消失了，大地消失了，樹林消失了。他墜入一片絕對的黑暗，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只有……無數雙手，從黑暗深處伸出來，抓住他的腳踝，他的手臂，他的脖子。
那些手，是他殺過的人。
第一個，是他六歲時失手殺死的同村孩子。那孩子瞪著他，眼珠掉出眼眶，用童音說：「雷牙哥哥，為什麼要推我？」
第二個，是他成為忍者後第一個任務目標，一個手無寸鐵的商人。商人捂著被割開的喉嚨，血從指縫湧出：「我只是……想回家……」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成百上千，成千上萬。
所有死在他刀下的人，所有間接因他而死的人，所有他在戰爭中波及的無辜者——全從黑暗裡爬出來，抓著他，撕扯他，要把他拖進更深的地獄。
「滾開！滾開！」黑鋤雷牙瘋狂揮舞雷刀，但刀刃穿過怨魂的身體，像砍空氣。而那些手，卻真實地抓著他，指甲陷進肉里，冰冷刺骨。
這是無間殺道。
剝奪五感，將敵人拖入由他自身罪孽構築的無間地獄，用他最深的恐懼折磨他，直到……精神崩潰。
「呃啊啊啊——！」
黑鋤雷牙抱頭慘叫，跪倒在地，渾身抽搐。雷刀掉在沙地上，雷光徹底熄滅。
他廢了。
就算身體沒受傷，精神也永遠困在了那個地獄裡，再也出不來。
但這還沒完。
宮翊辰轉身，看向另外兩個霧隱中忍。
那兩人早已嚇傻了。他們看到了什麼？隊長雷牙，忍刀七人眾之一，竟然被一個下忍……一眼瞪瘋了？
「跑！」一人嘶吼。
晚了。
宮翊辰舉劍，橫斬。
第一刀·斬人·無間殺道，第二擊。
暗紅刀氣呈扇形擴散，覆蓋兩人。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兩人動作同時停住，眼神渙散，然後直挺挺倒下——瞳孔放大，心跳停止，呼吸斷絕。
嚇死了。
被活活嚇死了。
森林裡，恢復了安靜。只有鳥叫聲，和黑鋤雷牙不成調的呻吟。
宮翊辰站在原地，提著劍。眼中的黑色在緩緩褪去，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暗紅。理智像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他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崩壞。經脈，穴位，丹田……像被烈火焚燒過的土地，寸寸龜裂。根基，毀了。
代價開始了。
但他不在乎。恨意還在燃燒，殺意還在沸騰。還想……殺。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黑鋤雷牙。
這個人，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