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考場,木葉競技場。
一天修養後,最終十支小隊,三十人,站在了圓形競技場的中央。看台上坐滿了人——木葉的忍者、村民。
主考官換成了大蛇丸。他站在高台上,聲音沙啞:
「第三場,1v1雙敗淘汰賽。規則:每人抽籤決定對手,勝者進入勝者組,敗者進入敗者組。敗者組再戰,再敗則徹底淘汰。最終沒有淘汰者直接晉升中忍。現在,抽籤。」
宮翊辰上前抽籤,展開紙條——對手:猿飛阿斯瑪。
「冤家路窄啊。」他笑了。
宮翊辰站在擂台西側,霜韌劍倒提在手,劍尖輕觸地面。這把重劍在陽光下泛著青黑色的金屬光澤,劍脊那道銀色「霜走紋」仿佛在緩緩流動。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北冥氣海的運轉——內力如江河奔涌,充盈四肢百骸。
擂台東側,猿飛阿斯瑪已經就位。他比宮翊辰高出半個頭,十二歲的少年已經有了成年人的骨架輪廓,眼神銳利如鷹。他雙手各握一柄特製查克拉短刀,刀身刻著複雜的封印符文,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查克拉光暈。
裁判站在擂台邊緣,舉起右手。
「第三場,宮翊辰對猿飛阿斯瑪——開始!」
話音未落,阿斯瑪動了。
不是前沖,是「炸」——腳下地面炸開一圈塵土,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來。雙刀在空氣中劃出兩道交錯的銀弧,一左一右,封死宮翊辰所有閃避角度。這是標準的猿飛流刀法起手式,狠辣,迅捷,不留餘地。
宮翊辰沒退。
他左腳前踏,霜韌劍由下往上斜挑——「定陽針」!
最簡單的直刺,但在北冥內力灌注下,這一劍快如閃電,重如崩山。劍尖精準點向阿斯瑪雙刀交匯的薄弱點。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刀劍相撞的瞬間,阿斯瑪臉色驟變——好重的力道!他感覺自己不是砍在劍上,是砍在一座移動的山嶽上。雙刀被震得向上彈起,虎口發麻,差點脫手。
宮翊辰趁勢進逼。霜韌劍迴轉,橫斬——「撥雲見日」!
劍風呼嘯,帶起肉眼可見的氣浪。阿斯瑪急退,雙刀下壓格擋。
「鐺!鐺!鐺!」
連環三劍,一劍重過一劍。宮翊辰的劍法沒有花哨,就是沉穩,厚重,以力破巧。每一劍都帶著北冥內力的霸道威能,震得阿斯瑪連連後退,腳下擂台被踩出一個個淺坑。
「這小子……力量怎麼這麼大?!」看台上,奈良鹿久眯起眼。
秋道丁座停止吃薯片:「不只是力量。你看他的劍,每次揮動,空氣都有細微的扭曲。」
擂台上,阿斯瑪已經被逼到邊緣。他咬緊牙關,突然變招。
「火遁·灰積燒!」
他張口噴出一大片高溫灰燼,不是攻擊,是遮蔽——灰黑色的煙塵瞬間籠罩半個擂台,視野能見度降到不足三米。在煙塵升騰的瞬間,阿斯瑪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融入了煙塵。
猿飛流秘傳·煙遁·灰隱之術!
宮翊辰站在原地,霜韌劍橫在身前,閉目。視覺被遮蔽,但其他感官在《北冥神功》的加持下,變得更加敏銳。
風聲。煙塵流動的細微聲響。地面傳來的震動。還有……左側三點鐘方向,空氣被刀鋒切開的銳鳴。
來了。
宮翊辰沒睜眼,霜韌劍向左橫斬。
「鐺!」
精準格擋。阿斯瑪從煙塵中顯形,眼中閃過驚愕——他這招灰隱之術配合無聲暗殺術,連上忍都很難察覺,這小子怎麼……
不等他細想,宮翊辰的劍已經如狂風暴雨般攻來。
《全真劍法》第四式「流星趕月」——連環三刺,直取咽喉、心口、丹田。
阿斯瑪雙刀狂舞,勉強格開前兩劍,第三劍擦著腰側掠過,劃破衣襟,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
「嘖。」他啐了一口,向後急躍,拉開距離。煙塵漸漸散去,兩人重新對峙。
「有兩下子。」阿斯瑪咧嘴笑,抹去腰間的血,「但熱身結束了。」
他雙手結印,速度快得只剩殘影。
「影分身之術!」
「砰砰砰!」三個阿斯瑪同時出現,呈三角之勢包圍宮翊辰。四人同時結印——
「火遁·火龍炎彈!」
四條火龍從四個方向呼嘯而來,溫度高得空氣都在扭曲。這是組合忍術,封死所有退路,避無可避。
看台上響起驚呼。這是要下殺手?!
宮翊辰沒躲。他深吸一口氣,北冥氣海全力運轉,內力如火山噴發般湧向四肢。
不是閃避,是迎著正前方的火龍,一劍斬出。
《全真劍法》終極式·七星聚會——雖然只有一劍,但這一劍,凝聚了他半年苦修的全部內力,凝聚了北冥神功的浩瀚威能,凝聚了他對劍道的全部理解。
劍出,無聲。
但劍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空間仿佛都在顫抖。那條撲來的火龍,在接觸到劍氣的瞬間,就像被無形的巨手從中劈開,從龍頭到龍尾,一分為二,然後潰散成漫天火星。
宮翊辰腳步不停,從潰散的火龍中穿過,霜韌劍直刺正前方的阿斯瑪。
「什麼?!」那個阿斯瑪瞳孔驟縮,想退,但劍太快了。
「噗嗤。」
劍尖停在咽喉前三寸,沒刺入,但冰冷的劍氣已經刺破皮膚,滲出血珠。
分身?不,是本尊。
另外三個阿斯瑪「砰」地消散。擂台上,只剩兩人。
宮翊辰的劍抵著阿斯瑪的咽喉。阿斯瑪的雙刀垂在身側,眼神複雜——震驚,不甘,還有一絲……欽佩。
「勝負已分!」裁判高聲宣布。
宮翊辰收劍,後退一步,抱拳:「承讓。」
勝者組第二輪。
宮翊辰的對手是——月光疾風。
兩人是老朋友了,在忍者學校時就經常切磋劍術。但站上這個擂台,就只有「對手」這個身份。
「辰,請多指教。」疾風咳嗽兩聲,臉色有些蒼白——月光一族的血繼「透遁」雖然強大,但對身體負擔也大。他拔出木葉流制式長劍,劍身細長,泛著淡青色的風屬性查克拉光暈。
「請。」宮翊辰橫劍,霜韌劍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裁判揮手:「開始!」
疾風動了。他的劍很快,比阿斯瑪更快,而且帶著風屬性查克拉特有的「銳利」。劍鋒划過空氣,發出細微的嘶鳴,像毒蛇吐信。
宮翊辰以《全真劍法》應對,穩紮穩打。兩人的劍在空中快速交擊,叮叮噹噹如暴雨敲打鐵皮,火星四濺。
但很快,宮翊辰察覺到了不對。
疾風的劍,越來越「輕」。
不是力道輕,是存在感變輕。他的身影在陽光下漸漸變得模糊,像隔著一層毛玻璃,輪廓開始扭曲,變形。
然後,消失了。
完全透明。
看台上一片譁然。
「透遁!月光一族的血繼!」
「這下麻煩了,看不見怎麼打?」
宮翊辰站在原地,霜韌劍橫在身前,閉目。視覺無效,那就用其他方式感知。
《北冥神功》全力運轉,內力如蛛網般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覆蓋整個擂台。內力所及之處,空氣的流動,地面的震動,甚至最微弱的查克拉波動,都清晰地反映在他腦海中。
來了。
左側,七點鐘方向,空氣被利刃切開的微弱聲響。很輕,幾乎聽不見,但在北冥內力的感知中,像黑夜中的燭火一樣明顯。
宮翊辰側身,霜韌劍斜撩。
「鐺!」
精準格擋。空氣中,疾風的身影一閃而逝,又迅速隱去。
但就這一瞬間的接觸,宮翊辰感覺到了——疾風的查克拉,在劇烈波動。透遁的維持,需要持續消耗查克拉,而且消耗量很大。
第二次攻擊,來自頭頂。疾風從上方向下突刺,劍尖直指天靈蓋。
宮翊辰舉劍上格。「鐺!」又是一聲脆響,疾風再次隱去。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疾風如鬼魅般在擂台上穿梭,從各個角度發起突襲。但每一次,宮翊辰都能精準格擋。不是靠眼睛,是靠內力感知,靠戰鬥直覺,靠無數次生死搏殺磨鍊出的本能。
「怎麼可能……」看台上,月光一族的族長低聲喃喃,「透遁在他面前,像失效了一樣。」
擂台上,疾風的呼吸開始急促。透遁的消耗太大了,連續攻擊無果,他的查克拉在快速下降。
不能再拖了。
疾風咬破舌尖,強行催動查克拉。他要賭最後一擊——月光流秘劍·朧月夜!
身影完全透明,融入空氣。這一次,他不再快速移動,而是緩緩靠近,將全部查克拉凝聚在劍尖,準備發動必殺一擊。
五米,四米,三米……
宮翊辰依然閉目,但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他感覺到了——一股高度凝聚的查克拉,正在緩緩靠近,像潛行的毒蛇,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兩米,一米……
就是現在!
疾風現身,長劍如毒龍出洞,直刺宮翊辰後心!這一劍,凝聚了他全部查克拉,快如閃電,狠如毒蠍,避無可避!
但宮翊辰沒避。
他猛地轉身,左手如閃電般探出,不是抓向劍,是抓向疾風握劍的手腕。
「抓到你了。」
五指如鐵鉗,扣住疾風手腕。同時,北冥神功——全力運轉!
「呃啊啊——!!!」
悽厲的慘叫響徹競技場。
疾風感覺,自己的查克拉像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向宮翊辰的手。不,不是涌,是「被抽」,被硬生生從經脈中剝離,抽走!那種痛苦,像千萬根針在體內穿刺,像靈魂被一寸寸撕開。
他想掙脫,但宮翊辰的手像焊在他手腕上,紋絲不動。他想用劍刺,但手臂軟得抬不起來。視線開始模糊,耳朵嗡嗡作響,渾身力氣迅速流失。
三秒,五秒,十秒……
宮翊辰鬆手。
疾風踉蹌後退,單膝跪地,長劍「鐺啷」掉在地上。他臉色慘白如紙,渾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喘氣,像離水的魚。眼睛看著宮翊辰,裡面是驚駭,是恐懼,是難以置信。
剛才那是什麼?吸收查克拉的術?忍界有這種術嗎?
「勝負已分!」裁判高聲宣布,同時快步上台檢查疾風的情況。
宮翊辰收劍,走到疾風面前,伸手。
疾風看著他,看了很久,最後苦笑,握住他的手站起。
「你……那是什麼術?」
「血繼。」宮翊辰簡單說,「抱歉,出手重了。」
疾風搖頭:「是我技不如人。恭喜。」
他撿起劍,踉蹌走下擂台。醫療班立刻圍上來,檢查後確認只是查克拉嚴重透支,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休養至少半個月。
看台上,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眉頭緊鎖。他看向身旁的奈良鹿久:「鹿久,剛才那是……」
「吸收查克拉的血繼。」鹿久低聲說,「宮翊辰在拷問部用過,效果很好。但沒想到在實戰中……這麼霸道。」
「這孩子的潛力,深不可測啊。」猿飛日斬喃喃。
「吸收查克拉的血繼嗎?就像大刀·鮫肌一般。」大蛇丸低聲默道:「對你越來越好奇了呢,宮君,最希望有一天你會成為我的實驗對象。」
擂台上,宮翊辰看著疾風被攙扶下去的背影,心中沒有喜悅,只有平靜。
贏了,晉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