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之國,雲隱村,雷影辦公室。
「砰!」
三代雷影艾一拳砸在辦公桌上,厚實的實木桌面應聲而裂。他瞪著手中的情報捲軸,眼中是熊熊燃燒的戰意。
「旗木朔茂……死了?」他低聲說,像在確認一個不可思議的事實。
「是的,雷影大人。」旁邊的秘書官恭敬回答,「砂隱方面已經宣布,羅砂在桔梗山斬殺了旗木朔茂,並正式就任四代風影。木葉那邊雖然沒有正式確認,但旗木朔茂已經三天沒有出現在戰場上,下落不明。」
「死了……木葉白牙,居然死了。」艾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遠方的訓練場,眼中閃過銳利的光。
「木葉三線作戰,現在又失去了旗木朔茂,正是最虛弱的時候。而砂隱剛經歷內亂,羅砂新上位,根基不穩。土之國的大野木那個老狐狸,還在觀望。現在……」
他轉身,看向秘書官:「傳令,前線部隊,加大進攻力度。我要在一個月內,突破木葉東線防線,打進火之國腹地!」
「是!」
旗木朔茂死了,木葉的支柱少了一根。而雷之國的支柱,艾比組合已經成立,而且更強。
這場戰爭,該輪到雲隱表演了。
水之國,霧隱村,水影辦公室。
枸橘矢倉坐在水影的座位上,手裡拿著兩份情報——一份是旗木朔茂的「死訊」,一份是雷之國加大進攻力度的消息。他看得很仔細,很平靜。
「死了啊……」他低聲說,語氣聽不出情緒。
「是的,水影大人。」旁邊的心腹上忍恭敬回答,「砂隱的羅砂成了英雄,風影之位穩了。木葉那邊,波風水門開始嶄露頭角,『黃色閃光』的名號在東線很響。雷之國的艾和奇拉比組合,也在前線大殺四方。」
矢倉放下情報,看向窗外。窗外是霧隱村特有的濃霧,終年不散,像這個村子一樣,神秘,陰冷,深不可測。
「波風水門……黃色閃光……」矢倉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興趣,「聽說他的飛雷神之術很快,比朔茂的白牙還快?」
「是的。前線傳回的情報顯示,波風水門的速度已經達到了『瞬移』的層次,普通忍者根本反應不過來。雲隱的AB組合在他手下吃過虧。」
矢倉笑了,笑容很淡,很冷:「有意思。木葉還真是人才輩出,死了一個白牙,又冒出一個黃色閃光。不過……」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這樣才有趣。戰爭,就是要勢均力敵才好玩。如果木葉太弱,一下子就被打垮了,那多沒意思。」
心腹上忍低頭,不敢接話。
矢倉重新拿起情報,看著上面「旗木朔茂疑似死亡」那幾個字,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了那晚在海上,想起了宮翊辰那個能吸收查克拉的小鬼,想起了那個在黑暗中對他說話的神秘聲音。
他沉默良久,最後對外面吩咐:「傳令,東線部隊,暫時按兵不動。讓木葉和雲隱先打,讓砂隱和岩隱先耗。我們……看戲。」
「是。」
矢倉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濃霧從窗外湧進來,將他籠罩,像一層永遠揭不開的面紗。
而更深處的黑暗中,那個蒼老的聲音,似乎又響起了:
「耐心點,矢倉。好戲……才剛剛開始。」
……
兩個月後,火之國邊境,某處小城鎮。
黃昏時分,夕陽將小鎮的土路染成一片橙紅。行人匆匆,商販收攤,孩子們在街邊追逐打鬧,一切看起來平靜而尋常。
直到一個身影,出現在小鎮入口。
那是個十歲左右的少年,黑色短髮,面容清秀但憔悴,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木葉中忍馬甲,多處破損,沾著乾涸的血漬和泥土。他走得很慢,很穩,但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疲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裡捧著一個木質的骨灰盒,盒子很普通,沒有任何裝飾,但他捧得很小心,像捧著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宮翊辰。
他終於走出了山林,走出了那兩個月的與世隔絕。他的左臂已經恢復了七成,雖然還不能使劍,但日常活動無礙。內臟的傷在神照經的治療下基本癒合,只是內力還沒完全恢復,臉色有些蒼白。
他走進小鎮,無視周圍人好奇、驚訝、甚至警惕的目光,徑直走向鎮上的木葉臨時辦事處——戰爭時期,木葉在邊境重要城鎮都設有聯絡點,負責情報傳遞、物資調配和忍者接待。
辦事處是個簡陋的兩層木屋,門口掛著木葉的標誌。宮翊辰走到門口,停下,深吸一口氣,然後抬手,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個中年中忍探出頭,看到宮翊辰,愣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你……你是宮翊辰?那個失蹤了兩個月的……」
「是我。」宮翊辰平靜地說,「我要見這裡的負責人,有重要情報匯報。」
「快進來!」中忍急忙讓開。
宮翊辰走進辦事處。裡面很簡陋,幾張桌子,幾張地圖,幾個文件櫃。一個三十多歲、臉上有疤的上忍從裡間走出來,看到宮翊辰,也愣住了。
「宮翊辰?你還活著?」疤臉上忍驚訝,「這兩個月你去哪了?朔茂大人呢?」
宮翊辰沒回答,只是將手中的骨灰盒,輕輕放在桌上。
「這是……」疤臉上忍看著骨灰盒,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旗木朔茂大人的骨灰。」宮翊辰說,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兩個月前,桔梗山戰役,朔茂大人力戰而亡。我搶出了他的遺體,但傷勢太重……我沒能救活他。最後,只能將他的遺體火化,帶回木葉。」
房間裡一片死寂。
中年中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疤臉上忍死死盯著那個骨灰盒,眼神從震驚,到懷疑,到悲痛,最後化為沉重的嘆息。
「你……親眼看著他死的?」疤臉上忍問,聲音嘶啞。
「親眼。」宮翊辰點頭,眼中是深不見底的疲憊和悲傷,「朔茂大人最後一刀,重創羅砂,但也耗盡了所有生機。我搶到他時,他已經……只剩最後一口氣。我用了所有方法,但……救不回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這兩個月,我帶著朔茂大人的遺體,躲在山林里,一邊躲避砂隱的搜捕,一邊想辦法救他。但……最終還是失敗了。三天前,朔茂大人最後一絲生機斷絕。我按他的遺願,將他火化,帶著骨灰回來。」
疤臉上忍沉默了。他走到桌邊,伸手,輕輕撫摸那個骨灰盒,手指顫抖。良久,他抬頭,看向宮翊辰,眼中是複雜的情緒——有悲痛,有感激,也有深深的疲憊。
「辛苦你了,孩子。」他低聲說,「這兩個月,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宮翊辰搖頭:「比起朔茂大人,不算什麼。我現在要回木葉,將朔茂大人的骨灰送回旗木家,交給卡卡西。請幫我安排最快的交通工具,和……護衛。砂隱可能還在找我。」
「我明白。」疤臉上忍點頭,對外面吩咐:「立刻安排馬車,派一個小隊護送宮翊辰回木葉。同時,將消息傳回總部——旗木朔茂確認死亡,骨灰已找到,由宮翊辰護送回村。」
「是!」
外面傳來應和聲,緊接著是匆忙的腳步聲。
宮翊辰重新捧起骨灰盒,抱在懷裡,看向窗外。夕陽已經完全沉入地平線,夜色降臨,星光開始浮現。
他回來了。
帶著「已死」的英雄的骨灰,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