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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鐵之國

2026-09-14 09:09:25 作者: AI焜

  「成長的速度,真是可怕。」鹿久心中感嘆。有他們在,這次鐵之國之行,或許真的能成。

  七天後,隊伍終於抵達了鐵之國邊境。

  眼前的世界,驟然變成了單調的黑與白。

  黑色的是裸露的、堅硬如鐵的岩石,和遠處那座如同巨獸匍匐般的、完全由鋼鐵和巨石構築的邊境要塞。白色的是無邊無際的、厚重到能淹沒小腿的積雪,以及天空中不斷飄落的、鵝毛般的雪花。

  寒風如刀,卷著雪粒,抽打在臉上生疼。空氣冰冷刺骨,呼吸間肺里都像結了冰。但在這極致的嚴寒中,卻有一種奇異的「秩序」感。要塞上巡邏的士兵身影筆挺,穿著覆蓋全身的疊層掛甲,戴著防毒面具般的頭盔,腰間掛著造型統一的長刀。他們行走在風雪中,步伐沉穩,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邊境線,對宮翊辰這一行風塵僕僕的「外來者」投來審視的目光。

  「鐵之國……到了。」鹿久呼出一口長長的白氣,眼神凝重。

  鐵之國的寒風似乎能穿透骨髓,即使穿著禦寒衣物,呼出的氣息也瞬間凝結成霜。木葉第三班在邊境衛兵的嚴格盤查和登記後,終於踏入了這座「絕對中立」的國度。

  視野所及,除了黑石、白雪,便是遠處那座巍峨冰冷的鋼鐵要塞。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冰雪和某種壓抑的肅殺之氣。巡邏的武士小隊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從旁經過,疊層掛甲摩擦發出「咔咔」的輕響,面具後的目光冰冷而警惕,掃過他們時,會在背後的忍具包和護額上停留一瞬。

  「記住,」奈良鹿久低聲對身後的三人重複,「在鐵之國內,任何形式的忍術、幻術,乃至大規模查克拉波動,都被嚴格禁止。這是初代五影與鐵之國締結的《不戰之約》核心條款,也是武士階層維持其統治和『中立』地位的基石。違反者,會被視為對整個鐵之國的挑釁,武士有權就地格殺,或驅逐出境,永久列入黑名單。」

  宮翊辰、良正、凜三人默默點頭,將這條鐵律刻入心中。這意味著,他們最大的依仗——忍術和幻術,在這裡成了不能輕易動用的禁手。

  「不過,」鹿久話鋒一轉,聲音更輕,「也正因為這條規則,鐵之國成了各國情報交易、秘密談判、黑市活動的『安全屋』。大家都沒法用忍術,比拼的就是腦子、情報、人脈,還有……純粹的武力。」

  純粹的武力,在禁止忍術的環境下,往往指的就是體術和劍術。

  

  隊伍在沉默中前行,穿過被厚雪覆蓋的荒原,終於抵達了鐵之國的主城——一座名為「不破」的巨大堡壘式城市。與其說是城市,不如說是一座放大到極致的軍事要塞。高聳的城牆由黝黑的金屬和巨岩混合砌成,上面布滿了射擊孔和瞭望塔。城門厚重,需數名武士合力才能推開。

  城內街道寬闊,但行人稀少,建築風格粗獷堅固,少見裝飾。商鋪大多經營武器、防具、礦石、皮毛,偶爾能看到一些掛著奇異標誌、簾幕低垂的店鋪。

  鹿久熟門熟路地帶著他們來到一處外表樸素的驛館安頓下來。

  「今天休整,明天一早,去『五影廳』遞交國書,正式拜會三船大將。」鹿久安排道,「在那之前,不要惹事,但也要保持警惕。」

  宮翊辰站在房間狹窄的窗邊,看著外面鉛灰色的天空和飄落的雪花,冰心訣默默運轉。他能感覺到,這座冰冷的城市裡,隱藏著許多晦澀的氣息。有些銳利如刀,是強大的武士;有些陰冷滑膩,像是間諜或殺手;還有些則渾濁混亂,帶著貪婪和算計的味道,大概是黑市商人。

  「真是……龍潭虎穴。」他低聲自語。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但天色依舊陰沉。

  第三班在鹿久的帶領下,穿過肅靜的街道,來到了城市中心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前。

  「五影廳」。

  這是一座風格奇特的建築,融合了五國不同的建築特色,卻又和諧統一。巨大的石質拱門,高聳的塔樓,寬闊的台階,無一不彰顯著其特殊的歷史地位——這裡正是第一次五影會談的舉辦地,也是《不戰之約》的簽署之所。

  踏入大廳,一股沉凝的歷史感撲面而來。大廳空曠高闊,地面是光滑如鏡的黑色石材,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桌,周圍擺放著五把造型各異的石椅,分別代表著初代五影的位置。牆壁上刻著複雜的浮雕,記錄著當年會談的場景和條約內容。空氣冰冷,光線從高處的彩色玻璃窗透下,在光滑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此刻,大廳里除了他們,空無一人。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顯得格外清晰。


  「當年,就是在這裡,初代火影千手柱間大人……」鹿久的聲音很低,向三個年輕人講述著那段塵封的歷史。宮翊辰的目光掃過那些石椅,仿佛能看到當年那五位叱吒風雲的影級強者坐在這裡,談笑間決定忍界格局的畫面。

  而如今,時過境遷,五影已歷數代,戰火重燃,這座象徵和平的殿堂,卻成了中立區里一個充滿諷刺意味的景點。

  參觀完畢,他們被一名身著正式鎧甲的武士引著,穿過長長的迴廊,來到了城市另一端的將軍府。

  與「五影廳」的歷史感不同,將軍府更像一個高效的軍事指揮中樞。建築風格更加冷硬,通道縱橫,守衛森嚴,空氣中瀰漫著皮革、鋼鐵和淡淡的油味。最終,他們被引入一間寬闊、簡潔的會客廳。

  廳內沒有過多裝飾,只有一張巨大的鐵木桌,幾把硬實的椅子,牆壁上掛著一面鐵之國的旗幟和一把出鞘的長刀作為裝飾。一個身影背對著他們,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庭院中的積雪。

  那人身材高大挺拔,即使穿著寬鬆的武士服,也能感受到衣服下蘊含的爆發力。他有著一頭修剪整齊的灰白色短髮,側臉線條剛硬如刀削,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下方那道深刻的十字形傷疤,為他增添了幾分滄桑和威嚴。

  鐵之國現任大將,三船。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如電,掃過進來的四人。那目光並不凶厲,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執掌生死的沉重壓力,以及武士特有的、對自身道路堅信不疑的銳利。

  「木葉的使者,奈良鹿久,久仰。」三船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如同厚重的金屬相互摩擦,「還有這三位年輕的忍者。一路辛苦了,請坐。」

  他的語氣禮貌,但透著一股疏離和公事公辦的冷淡。

  眾人落座。鹿久不卑不亢地呈上火之國的國書和禮單,並詳細闡述了此次出使的目的——希望用火之國特產的藥材、稀有木材、部分民用技術以及一批戰略儲備的起爆符,換取鐵之國製造的優質苦無、手裏劍、鋼絲、兵糧丸,以及……三百套制式中忍忍具包和一百把精製忍刀。

  這個交易清單是精心設計的,既有鐵之國可能感興趣的「特產」,也有戰爭時期雙方都急需的硬通貨,目標則是木葉目前消耗最大、也最難補充的制式忍具。

  三船接過清單,看得很仔細,但眉頭自始至終都微微蹙著。良久,他將清單放下,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

  「鹿久先生,木葉的誠意,我感受到了。火之國的藥材和木材,在鐵之國確實有市場。但是……」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起來,「忍具,尤其是制式忍具和忍刀,是戰略物資。如今戰事膠著,各國對忍具的需求都極其旺盛,價格早已翻了數倍。鐵之國雖然中立,但產能有限,訂單已經排到了明年春天。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將大量忍具出售給正在交戰的一方,即使對方是火之國,也難免會打破微妙的平衡,引來其他國家的非議甚至……報復。鐵之國的中立,建立在『不偏不倚』的基礎上。這個風險,我們不得不考慮。」

  拒絕之意,已經相當明顯。雖然措辭委婉,但核心就一個意思:不賣,至少不按木葉提出的條件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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