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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霜哀

2026-09-14 09:09:29 作者: AI焜

  鹿久似乎早有預料,並不氣餒,開始從戰爭對貿易的影響、長期合作的好處、以及木葉在維護大陸穩定(對抗雲隱、岩隱)中的作用等方面,試圖說服三船。

  談判陷入拉鋸。三船的態度始終強硬而謹慎,寸步不讓。宮翊辰三人作為護衛,只能靜靜旁聽,但也能感受到其中的艱難。

  鐵之國顯然想在這場戰爭中利益最大化,又不想輕易得罪任何一方。

  談判間隙,三船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宮翊辰背後用布纏裹的劍柄,忽然頓了頓。他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和……追憶。

  「這位少年,」三船忽然開口,打斷了鹿久的話,目光落在宮翊辰身上,「你背後所負之劍,可否借我一觀?」

  廳內一靜。鹿久有些意外,但立刻對宮翊辰微微點頭。

  宮翊辰心中微動,解下霜韌劍,雙手捧著,上前幾步,遞了過去。他注意到,三船在接過劍時,動作異常鄭重,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三船解開纏布,霜韌劍青黑色的劍身完全顯露出來。他沒有立刻拔出,而是用手指輕輕拂過劍鞘上簡陋的花紋,目光停留在劍格處那道銀白色的「霜走紋」上,久久凝視。

  良久,他才緩緩拔劍出鞘。




  清越的劍鳴在安靜的廳中迴蕩。霜韌劍在窗外透入的慘澹天光下,泛著內斂而沉凝的青黑光澤,那道霜走紋仿佛在緩緩流動。

  「這把劍……」三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低沉,他輕輕揮動了兩下,感受著劍身的重量和平衡,眼中疑惑更深,「少年,此劍何名?從何得來?」

  「此劍名『霜韌』,是晚輩機緣巧合所得。」宮翊辰如實回答,但隱去了具體細節。

  「霜韌……霜韌……」三船低聲重複,搖了搖頭,將劍歸鞘,卻沒有立刻歸還,而是拿在手中仔細端詳,「形制、紋路、甚至這劍身的色澤和手感……都太像了。但,不是它。」

  他抬起頭,看向宮翊辰,眼神複雜:「這應該是一把仿製品,或者說……贗品。雖然鑄造工藝也堪稱上乘,但與真品相比,少了那份歷經血火淬鍊。」

  

  「贗品?」宮翊辰心中一動。

  「不錯。」三船將霜韌劍遞還給宮翊辰,示意他坐下,自己則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仿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我的祖父,大船,是與你們木葉初代火影千手柱間大人,以及宇智波斑,同時代的人物。他是鐵之國的奠基者之一,也是我鐵之國有史以來,公認的最強劍豪。」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家族傳承的自豪,也有一絲對先輩輝煌的追憶。

  「祖父一生,擁有過三把名劍。第一把『破浪』,助他年輕時揚名立萬;第二把『斷岳』,陪他征戰四方,奠定鐵之國基業;而最後一把,也是伴隨他最久、成就他『劍豪』之名的佩劍,名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霜哀。」

  「霜……哀?」宮翊辰下意識地重複。霜韌,霜哀,一字之差。

  「正是,『霜之哀傷』之意。」三船的目光重新落回宮翊辰手中的劍上,「那把劍,據說是祖父取北海萬年玄冰鐵,融合自身武道意志與查克拉,嘔心瀝血鍛造而成。劍出如霜降,帶著斬斷一切、卻又為殺戮本身感到悲哀的意境。祖父持此劍,縱橫武士界,未逢敵手。可以說,鐵之國能在亂世中立足,獲得『絕對中立』的地位,祖父和他的『霜哀』,功不可沒。」

  廳內眾人聽得入神,連鹿久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這段歷史,在木葉的記載中並不詳細。

  「你手中這把『霜韌』,無論是形制、紋路,還是鑄造理念,都明顯在模仿『霜哀』。但少了那份經歷無數生死、見證時代變遷後沉澱下的沉重與宿命感。」三船的語氣帶著一絲遺憾,仿佛在為一件絕世藝術品的贗品而嘆息。

  「那……真正的『霜哀』,現在何處?」宮翊辰忍不住問道。

  三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祖父臨終前,留下遺命,將『霜哀』作為他的陪葬品,與他一同長眠於鐵之國皇陵的最深處。他說,劍因人而鳴,人逝則劍寂。他不願『霜哀』再沾染新的鮮血,也不願後人因爭奪此劍而再起紛爭。」

  陪葬了。宮翊辰心中有些悵然。一把傳說中的名劍,就此埋於地下。

  「可惜了。」三船忽然低聲自語了一句,聲音幾不可聞,但宮翊辰的冰心訣卻捕捉到了那細微的波動。他抬頭,看到三船眼中一閃而逝的、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遺憾,有不甘,甚至有一絲……懊悔?


  「大將閣下,為何可惜?」宮翊辰試探著問。

  三船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少年,你既用劍,想來在劍道上有些心得。我觀你氣息沉凝,步履穩健,根基不俗。這很好。在鐵之國,無法倚仗忍術,劍與拳腳,才是根本。」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你可知,當今忍界,單論劍術,何人可稱第一?」

  宮翊辰略一思索,道:「晚輩見識淺薄。但曾聽聞,雨隱村的首領,有『半神』之稱的山椒魚半藏,一手鎖鏈鐮刀出神入化,劍術亦是一絕。」

  「山椒魚半藏……」三船重複著這個名字,左眼下的十字傷疤似乎都隱隱作痛。他抬起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那道傷疤。

  「不錯,正是他。」三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直面過往的坦然,「許多年前,我曾與半藏有過一戰。在第二次忍界大戰時,我們鐵之國與雨隱村因立場和利益發生衝突。當時我率武士部隊與雨隱首領山椒魚半藏交戰。那時我年輕,以為鐵之國的刀足以劈開任何陰謀。」

  他頓了頓,空氣里仿佛又瀰漫開那股甜腥的、帶著鐵鏽味的濕氣。

  「我們甚至沒能逼他結印。他的通靈獸——那隻山椒魚,從地底湧出的毒霧像有生命的影子,沾上皮膚就開始潰爛。部下一個個倒下,不是死於刀劍,而是死於自己逐漸融化的血肉。」

  「最後還能站著的,只剩我一人。我以為那就是終點——作為一名武士,死在傳說中的『半神』手裡,不算恥辱。」

  三船閉上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但他走了過來。隔著防毒面具,我只能看見他的眼睛。沒有勝利者的驕狂,也沒有劊子手的冷漠,那裡面……是一種深深的疲憊,甚至悲哀。」

  「他蹲下身,把一枚藥丸塞進我嘴裡。然後他說——我至今記得每一個字——『像你這樣的武士,不該死在這裡。這個時代已經失去了太多值得活下去的人。』」

  「他轉身離開,毒霧隨著他退去,留下滿地生死不知的部下和我。」

  沉默良久,三船睜開眼,目光重新變得銳利如刀。

  「那之後,我才明白我弄錯了兩件事。第一,真正的『強』不是斬殺多少敵人,而是在能夠斬殺一切時,卻選擇把刀收回鞘中。第二……」

  「武士的『忠』,不該獻給某位主君或某塊土地。它應該獻給更廣闊的東西——比如他口中那個『不該失去更多』的時代。從那天起,我立下誓言:此身此刀,只為終結這樣的無意義廝殺而存在。在真正的和平降臨前,我絕不會倒下。」

  「所以,」 他看向聽者,語氣平靜卻斬釘截鐵,「只要我仍是鐵之國的大將,就沒有任何戰火能越過這道邊境。」

  他放下撫摸傷疤的手,平靜地說:「這道疤,就是他留給我的紀念。而我的佩劍『影秀』,也在那場戰鬥中受損。我常常在想,如果當時我手中持有的,是祖父的『霜哀』,結果是否會不同?」

  他重新看向宮翊辰,語氣是長輩對晚輩的告誡:「少年,你手中的劍雖是仿品,但能仿到這種程度,鑄造者必非凡俗,此劍也自有其靈性。你好生用之。將來若在戰場上遇到山椒魚半藏,記住我今天的話:小心他的劍,更要小心他的毒。他的毒,比他的劍,更致命。」

  宮翊辰重重點頭,將這番話牢記心中。山椒魚半藏,「三忍」之名賜予者,佩恩入侵前的雨隱首領,其實力果然深不可測。連三船這等劍豪,都對其毒忌憚萬分。

  「多謝大將閣下指點。」宮翊辰鄭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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