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劍斗場人山人海。
「木葉小劍魔」宮翊辰的劍師晉升試煉,對手竟然是鐵之國大將三船的次子、年輕一輩有名的劍師四淳!這個消息如同旋風般傳遍了鐵之國的武士圈和各方勢力的耳目。所有人都想來看看,這個最近風頭正勁的木葉少年,究竟是真有本事,還是曇花一現。而他和四淳之間的「恩怨」(已被添油加醋地傳播),更是為這場比試增添了無數談資。
擂台周圍被圍得水泄不通。奈良鹿久、山田良正、鞍馬凜也早早來到場邊。
鹿久看著台上相對而立的兩人,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麼。
良正則有些興奮,握拳道:「辰,加油!讓那小子知道我們木葉的厲害!」凜則是滿臉擔憂。
擂台上,四淳一身勁裝,手持愛刀「雪走」,刀身狹長,泛著清冷的寒光。他嘴角帶著自信又略帶痞氣的笑容,看著對面的宮翊辰。
宮翊辰依舊是那身簡單的裝束,霜韌劍在手,眼神平靜無波。冰心訣運轉,將外界的喧囂和對手的挑釁完全隔絕。
「比試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四淳率先發動攻擊。他的刀法與四濱的靈巧刁鑽、大哥四船的沉穩厚重都不同,走的是迅捷凌厲、攻勢如潮的路子。一出手,便是連綿不絕的快攻,刀光如雪片般罩向宮翊辰,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小子!看好了!這才是鐵之國男兒的刀法!不是你那些娘們唧唧的玩意兒!」四淳一邊狂攻,一邊大聲喝道,試圖用語言擾亂宮翊辰心神。
宮翊辰不答,霜韌劍舞動,《全真劍法》展開,如中流砥柱,將對方狂暴的攻勢一一接下、化解。他腳步沉穩,眼神專注,仿佛四淳的話只是耳邊清風。
「鐺鐺鐺鐺——!」
密集的碰撞聲炸響。四淳的刀快,宮翊辰的劍穩。一個如狂風暴雨,一個如磐石不移。轉眼間,兩人已交手數十招,看得台下觀眾目眩神馳。
「有點意思!」四淳久攻不下,眼中戰意更盛,刀法再變,加入了許多虛實結合、聲東擊西的技巧,刀路更加詭異難測。「但只是防守,可贏不了我!我妹妹就是被你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騙了吧?我告訴你,離她遠點!她不是你能隨便接近的!」
宮翊辰格開一刀,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她是她,你是你。我與四濱姑娘如何交往,是我們的事。閣下若真想守護她,就該尊重她的選擇,而不是用你的刀,來干涉她的路。」
「你懂什麼!」四淳被說到痛處,刀勢更急,「鐵之國對女人練劍是什麼態度你不知道嗎?她走得越遠,摔得就越狠!我這是在保護她!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
「保護不是束縛。」宮翊辰腳步一變,《神行百變》發動,險險避開一道凌厲的斜劈,同時劍招轉為《反天山劍法》,劍走偏鋒,反刺四淳肋下。「她有自己的劍,自己的路。你能做的,是在她需要時成為她的後盾,而不是在她前行時,成為她的絆腳石。」
「閉嘴!」四淳怒喝,揮刀格開這一劍,感覺手臂被震得發麻。這小子的劍,好重!而且他的話,像針一樣刺在他心裡。他何嘗不知道小妹的艱難和倔強?他只是……只是怕她受傷,怕她在這條註定坎坷的路上,撞得頭破血流。
心神微亂,刀法出現了一絲不應有的滯澀。
宮翊辰瞬間捕捉到這一破綻。霜韌劍如影隨形,一式「石破天驚」,看似直刺心口,中途突然變向,劃向四淳握刀的手腕。
四淳大驚,急退,但宮翊辰的劍更快,劍尖已觸及他的皮膚。
就在這時,宮翊辰劍勢微微一收,改劃為拍,用劍身側面拍在四淳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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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四淳手腕一麻,「雪走」刀險些脫手。他踉蹌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發麻的手腕,又看向收劍而立的宮翊辰。
剛才那一劍,若是實打實地劃下,他這隻手就算不廢,也要重傷。但對方竟然在最後一刻收力了?
「為什麼不砍下來?」四淳喘著氣,澀聲問道。
「這是比試,不是生死斗。」宮翊辰平靜地說,「而且,你是四濱的兄長。傷了你,她會難過。」
四淳愣住了。他看著宮翊辰清澈平靜的眼神,那裡沒有勝利者的得意,也沒有對他的鄙夷,只有一種……淡然和理解。
台下也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這場比試的精彩程度遠超預期,而宮翊辰最後時刻的留手和那番話,更是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我……輸了。」四淳艱難地吐出這三個字,雖然不甘,但心服口服。無論是劍術,還是……氣度。
宮翊辰點點頭,轉身準備下台。
「等等!」四淳忽然叫住他。
宮翊辰回頭。
四淳看著他的眼睛,臉上的桀驁不馴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認真:「你剛才說……我該成為她的後盾,而不是絆腳石……是什麼意思?」
宮翊辰想了想,道:「你的刀很快,很利,但過於追求進攻的華麗和速度,有些招式銜接略顯刻意,力量爆發後的回氣也慢了一瞬。若是遇到真正擅長防守反擊、或者耐力驚人的對手,久攻不下,便會露出破綻。你若真想守護家人,除了手中的刀要更穩,心中的『盾』也要更堅固。明白家人真正想要什麼,而不是你想給什麼。」
這番話,既是點評四淳刀法中的不足,也暗指他對四濱的態度。
四淳怔在原地,反覆咀嚼著這番話。他回想自己剛才的狂攻,確實,有幾處銜接不夠圓潤,被宮翊辰輕易化解。而這小子,竟然在如此激烈的戰鬥中,還能冷靜地觀察出自己的弱點?而且,他說的關於小妹的話……
良久,四淳抬起頭,看著宮翊辰,忽然咧嘴一笑,雖然還有些彆扭,但眼神已經不同:「你這傢伙……劍術邪門,說話也邪門。不過……謝了。」
他走上前,伸出拳頭。
宮翊辰微微一愣,也伸出拳頭,和他碰了一下。
「我叫四淳。」四淳收起刀,拍了拍宮翊辰的肩膀,「以後在鐵之國有事,報我的名字!還有……我小妹那裡,你……算了,隨你們吧!不過你要是敢欺負她,我第一個不答應!」
說完,他哈哈一笑,轉身跳下擂台,擠進人群走了。背影依舊瀟灑不羈,但似乎少了些之前的浮躁。
宮翊辰站在台上,看著四淳離去的方向,搖了搖頭,也走下擂台。良正和凜立刻圍了上來,興奮地祝賀。鹿久也露出讚許的微笑。
而觀眾席的角落,四濱默默看著台上的一幕,看著二哥和宮翊辰碰拳,看著宮翊辰平靜接受祝賀的樣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彎起一個極淡、卻真實的弧度。
從此刻開始,他就算劍師了,鐵之國的武士段位分劍徒——劍士——劍師——劍豪——大劍豪。在劍術一面宮翊辰已經在鐵之國成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