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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流浪忍者濱崎

2026-09-14 09:10:31 作者: AI焜

  鐵之國與火之國邊境的緩衝地帶,寒風卷著尚未化盡的殘雪,刮在臉上如同刀割。鉛灰色的天空低垂,與遠處連綿的褐色山巒連成一片,顯得格外蕭索。

  一支小型車隊正沿著被冰雪半掩的土路,向著火之國的方向緩緩行進。

  奈良鹿久、宮翊辰、山田良正、鞍馬凜四人,沒有乘車,而是徒步行走在車隊中段。鹿久眉頭微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腳步沉穩。良正和凜走在稍後,低聲交談著鐵之國這兩個月的見聞,語氣中帶著任務完成、即將歸家的輕鬆。宮翊辰則走在隊伍邊緣,霜韌劍依舊背在身後,玄色武士服在離開鐵之國前已換回木葉標準的深藍色中忍馬甲,只是那馬甲上多了幾道劍斗場上留下的、尚未完全褪去的破損痕跡。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與四船一戰留下的內傷和脫力尚未完全恢復,但眼神沉靜,冰心訣默默運轉,感知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與四船那一戰,雖然敗了,且受傷不輕,但收穫巨大。「劍掃天下」那一式的雛形,以及觸摸到「劍意」門檻的感悟,如同一顆種子,已在他心中生根發芽。他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實戰,來將其徹底消化、完善,成為真正屬於自己的、能夠斬破一切阻礙的「劍」。

  離開鐵之國時,送別的場面頗為隆重。三船大將雖未親至,但派四船為代表,率一眾重臣武士,在城門外相送,禮數周全。四船與宮翊辰再次鄭重約定「大劍豪之期」,四淳則拍著胸脯說會去木葉找他喝酒。四濱……她沒有出現。只是在宮翊辰臨行前,托侍女送來了一小包鐵之國特製的、對內傷有奇效的雪蓮傷藥,和一封只有「珍重」二字的簡簡訊箋。

  宮翊辰默默收下,將那份若有若無的悵然和那夜療傷時的旖旎畫面,一同壓入心底。

  鐵之國的雪,鐵之國的人,鐵之國的劍,都已成為他成長路上難以磨滅的印記。但前路漫漫,戰爭未息,他無暇,也無力去回應或思考更多。

  就在車隊即將完全離開鐵之國邊境哨卡的視野,踏上屬於火之國的領土時——

  「噠噠噠……噠噠噠……」

  急促而清脆的馬蹄聲,從後方傳來,打破了荒原的寂靜。

  護衛的忍者瞬間警惕,手按上了忍具包。鹿久抬手示意稍安,眾人停下腳步,轉身望去。

  只見一騎快馬,從鐵之國方向的風雪中疾馳而來。馬是鐵之國常見的雪原馬,高大神駿,通體雪白,唯有四蹄烏黑。馬背上,是一個穿著火之國常見旅行者服飾、戴著寬檐斗笠的嬌小身影。斗笠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但從身形和騎術來看,似乎……是個女子?

  馬蹄聲漸近,在距離車隊十餘步外勒停。白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噴出大團白氣。馬背上的騎手利落地翻身下馬,動作矯健。




  但那雙眼睛,卻明亮如星,帶著一種與這身打扮格格不入的堅定和……一絲狡黠。

  「四濱姑娘?!」良正第一個失聲叫了出來,滿臉不可思議。

  凜也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本應在鐵之國將軍府深閨養傷的少女,怎麼會出現在這荒郊野嶺,還打扮成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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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翊辰眼中也閃過訝異,但瞬間冷靜,目光掃過少女背後——沒有刀。她空著手,除了腰間一個鼓鼓囊囊的粗布包袱,再無長物。

  奈良鹿久眉頭皺得更緊,他上前一步,沉聲問道:「四濱姑娘,你這是……」

  四濱,或者說,此刻應該用另一個名字稱呼的少女,走到眾人面前,先是對著奈良鹿久和宮翊辰等人,鄭重地行了一個不太標準、但很認真的木葉忍者禮(她偷偷觀察學的)。

  「奈良鹿久大人,宮翊辰君,山田良正君,鞍馬凜君,」她的聲音清脆,帶著鐵之國口音,但語氣卻異常堅定,「我不是以鐵之國大將之女四濱的身份來的。我叫濱崎,是……是一個嚮往木葉忍道、想要學習忍術的流浪者。我聽說木葉是最強大、也最包容的忍村,女忍者也能成為影,所以,我想加入木葉,成為一名忍者!」

  濱崎?流浪者?加入木葉?

  這番話信息量太大,讓眾人都愣住了。

  良正張大了嘴,看看四濱,又看看鹿久,再看看宮翊辰,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凜的臉色則瞬間變得有些難看,剛剛因為離開鐵之國、離開那個「潛在威脅」而暗自雀躍的心情,瞬間蕩然無存。她怎麼又跟來了?!還要去木葉?當忍者?開什麼玩笑!

  宮翊辰也是嘴角微抽。他想起離開前四淳嚷嚷著要跟來,被三船嚴令禁止。沒想到,那個跳脫的四淳被看住了,這個平時沉默倔強的四濱,卻來了這麼一出「金蟬脫殼」!還給自己起了個假名「濱崎」……這姑娘,膽子也太大了!她知不知道私自離開鐵之國,對「絕對中立」的鐵之國武士,尤其是大將之女意味著什麼?她知不知道木葉現在是什麼狀況?戰爭、危險、無處不在的死亡……

  奈良鹿久盯著「濱崎」看了很久,仿佛要將她看穿。他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濱崎……姑娘,是吧?你說你想加入木葉,學習忍術。你可知道,木葉隱村正在經歷戰爭,每一天都有忍者死去。成為忍者,意味著將生命置於刀尖,意味著殘酷的訓練、危險的任務、以及……隨時可能降臨的死亡。這並非兒戲。而且,」他頓了頓,目光銳利,「鐵之國的三船大將,可知你此行?」

  「濱崎」挺直了背脊,毫不退縮地與鹿久對視:「我知道戰爭的殘酷。在鐵之國,我見過被忍者戰鬥波及的村莊,見過流離失所的孤兒。但我也見過木葉的忍者,比如你們,在危難中依然堅守道義,保護同伴。我想成為那樣的人,而不是在鐵之國,因為我是女子,就被認定無法在劍道上走得更遠,只能被保護、被安排。木葉給了女忍者成為『影』的可能,這讓我看到了希望。至於我父親……」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被決絕取代:「我留下家書了。我不是以鐵之國武士的身份離開的,我是以『濱崎』這個流浪者的身份,去追尋我自己的路。所有的後果,我自己承擔。」

  自己承擔?談何容易。鹿久心中暗嘆。三船大將若發現愛女失蹤,還跑去了正在交戰的木葉,會作何反應?這對剛剛建立起來的木葉與鐵之國的關係,又會造成怎樣的影響?這簡直是個天大的麻煩。

  但看著少女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定和倔強,他又想起了宮翊辰。這兩個孩子,在某些方面,還真是像。都對自己認定的路,有著超乎常人的執著。

  「鹿久老師,」宮翊辰忽然開口,聲音平靜,「鐵之國與木葉的協議已經簽署,首批物資交接完成。『濱崎』姑娘此刻出現在火之國邊境,身份是『流浪者』。我們木葉,似乎沒有理由拒絕一個嚮往木葉、且並無惡意的投奔者。至於其他……或許可以看作,是木葉與鐵之國年輕一代之間,一次『計劃外』的民間交流?」

  鹿久看了宮翊辰一眼,明白他的意思。宮翊辰這是在提醒他,從法理和表面上看,他們確實沒有立場強行驅逐一個自稱「流浪者」、想要投奔木葉的少女。至於她的真實身份可能帶來的外交麻煩……那是後話,至少現在,在邊境線上,不宜節外生枝。而且,宮翊辰刻意強調了「民間交流」,或許可以作為一個緩和的台階。

  「計劃外的交流?」凜忍不住小聲嘀咕,語氣酸溜溜的,「怕是有人早就計劃好了吧……」

  良正倒是沒想那麼多,他看著「濱崎」(他還是習慣叫四濱),撓了撓頭:「那個……四……濱崎,你一個人跑這麼遠,還騎馬,很危險啊!而且你就這麼跑去木葉,人生地不熟的……」

  「我不怕。」濱崎搖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宮翊辰,聲音低了一些,「而且……我不是一個人。我相信,木葉有值得我追隨和學習的人。」

  這話里的意味,讓凜的臉色更黑了幾分。

  奈良鹿久沉吟良久。護送車隊回村是首要任務,不能在此耽擱。這「濱崎」的出現已成事實,強行驅趕或扣押都可能引發更大的問題。眼下之計,只能先將其「接收」,帶回木葉,至於如何處置,需由三代火影和長老團定奪。畢竟,這涉及到與鐵之國的外交關係,以及……一個潛力不俗的劍術少女。

  「濱崎姑娘,」鹿久最終開口,語氣嚴肅,「你的請求,我無法在此答覆。但既然你已抵達火之國邊境,並表明投奔木葉的意向,作為木葉上忍,我有權帶你回村,交由火影大人定奪。在此期間,你必須遵守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動,不得泄露你的真實身份,一切聽從安排。你可能做到?」

  濱崎眼睛一亮,用力點頭:「我能做到!謝謝奈良鹿久大人!」

  「嗯。」鹿久不再多言,對護衛隊長吩咐了幾句,讓人給濱崎勻出一匹馱馬,她那匹雪原馬太扎眼,在接近木葉前需處理掉,然後示意車隊繼續前進。

  濱崎——現在開始,她暫時就是濱崎了——翻身上了一匹馱馬,很自然地控制著馬匹,走到了宮翊辰身邊,與他並行。


  宮翊辰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只是默默調整了一下內息。他能感覺到旁邊少女投來的、帶著好奇、期待和一絲依賴的目光,也能感覺到身後凜那幾乎要把他後背燒出個洞來的視線。

  頭疼。

  但不知為何,看著身邊這個女扮男裝、孤身一人騎馬追來、眼中燃燒著對全新未來渴望的少女,他心中除了麻煩和無奈之外,竟也隱隱生出一絲……佩服。

  鐵之國的風雪,沒能困住她。世俗的偏見,沒能壓垮她。她用自己的方式,斬斷了束縛,走向了一條布滿荊棘、卻屬於她自己的路。

  這份勇氣和決絕,確實值得敬佩。

  「宮翊辰君,」濱崎忽然小聲開口,聲音在寒風中有些飄忽,「你的傷……好些了嗎?」

  「無礙了。」宮翊辰簡短回答。

  「那就好。」濱崎步似乎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雀躍地說,「我聽說木葉的忍者學校很大,訓練場很多,還有好多厲害的忍術!我……我能先從最基礎的學起嗎?手裏劍?替身術?分身術?啊,不過查克拉要怎麼提煉啊?是不是很難?」

  她一下子拋出一連串問題,像個對未知世界充滿好奇的孩子,與之前在鐵之國時那個沉默倔強、偶爾流露出落寞的女武士判若兩人。

  宮翊辰有些無奈,但還是簡單回答了幾句。濱崎步聽得津津有味,眼中光彩更盛。

  凜在後面看著兩人並轡而行、低聲交談的背影,氣得狠狠踢了一腳路邊的雪塊,結果濺了自己一身。

  良正趕緊幫她拍打,一邊小聲安慰:「凜,別生氣嘛,四濱……啊不,濱崎她可能就是好奇,說不定過幾天就回去了……」

  「哼!誰管她!」凜扭過頭,但眼圈卻有點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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