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鐵之國歸來,已過去一個多月。戰爭的陰雲並未散去,但這份短暫的寧靜與復甦,依然讓緊繃了許久的神經得到了些許慰藉。
這一個多月,對木葉的年輕一代而言,是飛速成長的時期。戰爭的緊迫感,與強敵交手的經驗,以及難得的喘息機會,讓他們如同饑渴的海綿,瘋狂吸收著一切養分,拼命地變強。
宮翊辰的生活依舊規律而充實。上午獨自練劍、修行內功,下午跟隨靜音學習醫療知識,每周三次接受綱手或波風水門的指點,偶爾與卡卡西、帶土、琳切磋,或者指導濱崎的查克拉控制和基礎體術。
最大的收穫,是「劍掃天下」這一式的徹底成型。
在鐵之國與四船一戰中萌生的劍意,在與波風水門、卡卡西的接連切磋中不斷磨礪、修正、完善。最終,在一個月光如水的夜晚,於第三演習場獨自練劍時,福至心靈,水到渠成。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心念與劍意的完美統一。宮翊辰持劍而立,心神沉入,內力按照《北冥神功》的路線奔流,最終凝聚於手中霜韌劍。他緩緩舉劍,對著前方十米開外一排用來測試忍術威力的、合抱粗的堅實木樁,平平無奇地一劍橫掃而出。
沒有耀眼的劍光,也沒有刺耳的破空聲。只有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扭曲了空氣的透明漣漪,以劍鋒為起點,呈扇形向前擴散、蔓延。
下一刻——
「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牙酸的、如同裂帛又如同琉璃破碎的聲響。
那排木樁,連同木樁後方數米範圍內地面生長的堅韌灌木、凸起的岩石,仿佛被一柄無形無質、卻又鋒利到極致的巨刃攔腰掃過,齊刷刷地斷成兩截!斷口光滑如鏡,甚至能看到清晰的木質紋理和石質斷面。上半截木樁、灌木、岩石,保持著原有的姿態,僵立了短短一瞬,然後才「轟隆隆」地倒塌、滑落,激起漫天塵埃。
十米!一劍之威,覆蓋前方扇形十米範圍!摧枯拉朽,無物不斬!
宮翊辰緩緩收劍,臉色微微發白,胸口起伏。剛才那一劍,幾乎抽掉了他近一成內力!而且對心神的消耗也極大,需要全神貫注,將精神、意志、內力、劍招完美合一,才能催發出如此威力。但效果,也讓他自己感到心驚。
「一成內力,換來如此範圍的恐怖殺傷……值了!」宮翊辰感受著體內因《北冥神功》迅速開始恢復的內力,心中振奮。這一招,無疑是他目前最強的小範圍攻擊手段,可以作為壓箱底的殺手鐧。而且,隨著他對這一式理解的加深、內力的增長,其威力和控制範圍,還有提升的空間。
第二天,當他將這一式演示給波風水門和第七班、濱崎等人看時,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這……這破壞力!」帶土結結巴巴,「A級?不,感覺比一般的A級攻擊忍術範圍還大,還集中!」
「很純粹的『斬』之意志。」卡卡西目光銳利,他最能體會這一劍中蘊含的那股一往無前、斬斷一切的氣勢,「將查克拉……與劍術、意志完美結合。很強。」
波風水門仔細檢查了被斬斷的木樁和岩石,又詢問了宮翊辰出招時的感受和消耗,摸著下巴,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嗯……從查克拉(內力)消耗、攻擊範圍、瞬間破壞力、以及對施術者集中力的要求來看,這一招的評級,確實達到了A級,甚至在A級中也是頂尖的攻擊型『奧義』。不過,這一招消耗不小,而且出招前有明顯的蓄力過程,在瞬息萬變的實戰中,需要把握好時機。另外……」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那種標誌性的、帶著點惡趣味和起名欲的笑容:「這麼厲害的招式,怎麼能沒有個響亮的名字呢?讓我想想……嗯,結合其橫掃一切的威力和斬斷的特性,不如就叫——『超·絕·滅·一閃·真空斬·改』!怎麼樣?」
現場一片寂靜。
宮翊辰嘴角抽搐:「……水門前輩,我還是叫它『劍掃天下』吧。簡單,好記。」
「誒?『劍掃天下』?太普通了吧!體現不出這一招的霸氣和我起名的藝術啊!」波風水門試圖爭取。
「就叫『劍掃天下』。」宮翊辰難得地堅持。
「好吧好吧……」波風水門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興致勃勃地分析起這一招的實戰應用和改進方向。
讓宮翊辰沒想到的是,卡卡西、濱崎、甚至良正,在見識了「劍掃天下」的威力後,都表現出極大的興趣,想要學習。
卡卡西是純粹的見獵心喜,想將這種強大的、凝聚意志的斬擊理念融入自己的刀法中。濱崎則是覺得這一招「很帥」、「很有氣勢」,而且與她風、火屬性的查克拉似乎有結合的潛力。良正則單純是想多學一招厲害的。
宮翊辰沒有藏私,將自己的感悟和發力技巧傾囊相授。不過,沒有內力的支撐,他們學起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卡卡西憑藉過人的天賦和對刀法的深刻理解,花了近半個月,才勉強掌握了發力技巧和意志凝聚的方法。他將查克拉高度壓縮、附著於白牙短刀,模仿「劍掃天下」的橫掃軌跡斬出,威力同樣不俗,足以輕易斬斷數根木樁,但缺少了內力那種「無物不斬」的意境和持續的後勁,更偏向於瞬間的爆發切割。
濱崎的進度讓所有人吃驚。她似乎對「橫掃」和「斬斷」有種天生的契合感,在嘗試將風屬性查克拉的「銳利」與火屬性查克拉的「爆發」融入後,竟然斬出了一道帶著赤紅尾焰、呼嘯著撕裂空氣的火焰刀氣!威力雖然不及宮翊辰原版,但那熾熱暴烈的氣息和範圍,竟隱隱有後來居上之勢。這成了她真正意義上掌握的第一個強力攻擊型「忍術」(她自己這麼認為)。
於是,木葉的年輕一代中,莫名其妙地流行起了一招名為「劍掃天下」的、用刀劍發出的強力橫掃斬擊。雖然各人因查克拉屬性和理解不同,威力、特效各異,但其核心的「凝聚力量、意志、斬出最強一擊」的理念,卻得到了廣泛認可。
宮翊辰對此有些無語,但看到同伴們實力提升,也樂見其成。
……
火影辦公室的氣氛,比往日更加凝重。
奈良鹿久、宮翊辰、山田良正、鞍馬凜肅立桌前。猿飛日斬看著手中的戰報,眉頭緊鎖,煙霧從他指間的菸斗緩緩升騰。
「西線,桔梗山。」三代的聲音帶著疲憊和一絲沉重,「砂隱在休整了一個冬天后,羅砂坐穩了四代風影之位,整合了內部力量,得到了部分大名的支持,獲得了新的戰爭撥款。他們再次集結大軍,對桔梗山防線發起了猛攻。大蛇丸傳回消息,壓力很大,需要增援。」
桔梗山……那個旗木朔茂隕落的地方。宮翊辰眼神微凝。
「東線,雲隱雖然因三代雷影之隕而收縮,但新任四代雷影艾,復仇心切,並未完全放棄進攻。水門需要留在東線坐鎮,防備雲隱可能的反撲。北線的岩隱也在蠢蠢欲動。」三代頓了頓,看向鹿久,「鹿久,第三班休整已畢,實力也有長進。我意,派你們第三班,即日啟程,趕赴西線桔梗山,支援大蛇丸部。你們的主要任務是協助防禦,利用你們交手的經驗,提供情報和戰術建議,並在必要時投入戰鬥。任務等級,暫定A級,視情況可能提升為S級。可有問題?」
「沒有!」四人齊聲應道。
「另外,關於濱崎……」三代看向宮翊辰,「她身份特殊,實力尚淺,且是玖辛奈的弟子。我決定,讓濱崎留守木葉,一方面繼續跟隨玖辛奈學習,另一方面,也負責在村內協助玖辛奈,並……留意可能的安全隱患。」
「好。那就這麼定了。回去準備,明日清晨出發。鹿久,具體的戰術和路線,由你制定。記住,西線情況複雜,大蛇丸那邊……多加小心。」三代意有所指。
「是,我明白。」鹿久點頭,他自然知道三代對大蛇丸某些「研究」和行事風格的顧慮。
離開火影辦公室,四人默默走著。氣氛有些沉重。剛剛安定一個多月,又要奔赴前線,而且是那個曾經失去朔茂大人的地方。
「終於……又要打仗了。」良正握了握拳頭,眼神複雜,有緊張,也有戰意。
「這次,一定要為朔茂大人報仇!」凜低聲說,語氣堅定。
宮翊辰沒有說話,只是摸了摸背後的霜韌劍。桔梗山……砂隱……羅砂……葉倉……還有,那個始終沒有現身、卻可能一直在暗處的赤砂之蠍。
新的戰場,新的敵人。而這一次,他不再是無力的旁觀者。
回到家中,宮翊辰開始默默整理行裝。忍具包、兵糧丸、傷藥、換洗衣物……動作熟練而迅速。北平川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最終只是紅著眼眶,默默地幫他多準備了幾套乾淨的內襯和禦寒的衣物。
「辰兒……一定要小心。媽媽等你回來。」北平川的聲音有些哽咽。
「放心吧,母親。我會平安回來的。」宮翊辰抱了抱母親,輕聲安慰。
傍晚時分,濱崎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她顯然已經知道了消息,眼眶紅紅的,強忍著沒哭出來。
「宮翊辰君……你,你明天就要走了嗎?」她咬著嘴唇問。
「嗯,去西線。」宮翊辰點頭。
「我……我也想跟你一起去!我可以幫忙的!」濱崎急切地說。
「火影大人讓你留守,保護玖辛奈前輩,這是重要的任務。」宮翊辰平靜地說,「而且,你的實力還需要磨鍊。留在村里,跟著玖辛奈前輩好好學習,儘快掌握更多忍術和戰鬥技巧。等我們回來,希望看到不一樣的你。」
濱崎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良久,才抬起頭,用力抹了把眼睛,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我明白了!你……你一定要小心!我……我和阿姨,還有大家,在村里等你回來!」
「好。」宮翊辰露出一絲微笑。
第二天清晨,木葉東門。
薄霧未散,晨光熹微。第三班整裝待發。奈良鹿久一身標準上忍裝備,神色沉穩。山田良正檢查著雷刀和忍具包,鞍馬凜將魔笛小心地系在腰間。宮翊辰霜韌劍在背,氣息沉凝。
前來送行的人不少。濱崎、北平川、第七班的波風水門、卡卡西、帶土、琳都在。
波風水門則對鹿久和宮翊辰等人認真地說:「西線局勢複雜,大蛇丸前輩的行事風格……你們多加小心,隨機應變。保重。」
「放心,水門,東線就拜託你了。」鹿久點頭。
卡卡西走到宮翊辰面前,兩人對視一眼。
「別死了。」卡卡西說。
「你也是。」宮翊辰回應。
簡單的告別,沒有太多煽情。忍者本就如此,離別是常態,活著回來才是最大的奢望。
「第三班,出發!」奈良鹿久一聲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