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又活過來了!

  木葉隱村，醫療條件最好的特護病房。

  病床上，宮翊辰靜靜地躺著。他臉上的焦黑和污垢已被仔細清理，露出原本清秀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面容。身上纏滿了厚厚的繃帶，尤其是心口、雙臂和雙腿，包裹得如同木乃伊。各種維持生命的儀器連接在他身上，屏幕上顯示的生命體徵曲線雖然微弱，卻平穩地起伏著。

  床邊，野原琳趴在那裡，睡得正沉，眼圈下是濃重的黑影，顯然已守候多時。不遠處，旗木卡卡西靠牆坐著，也閉著眼睛，但眉頭緊鎖，顯然睡得不踏實，他左臂吊著繃帶，臉上也貼著紗布。波風水門沒有在病房內，他正在火影大樓向三代目匯報任務詳情，並處理帶土失蹤後的諸多事宜。

  病房內很安靜，只有儀器規律的「滴滴」聲，和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忽然，病床上，宮翊辰那如同蝶翼般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的眼皮，緩緩、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琳？卡卡西？這裡是……木葉醫院？

  意識，如同潮水般緩緩回歸。

  我沒死，我又活過來了！奇怪，為什麼說又。

  宮翊辰嘗試著動了動手指，一陣劇烈的、仿佛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被碾碎後又強行粘合的疼痛傳來，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這聲悶哼雖然微弱，卻立刻驚醒了本就睡得不沉的卡卡西和琳。

  「宮翊辰君？！」琳猛地抬起頭，看到宮翊辰睜開的眼睛，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嗚嗚……」

  卡卡西也瞬間睜開了眼睛，快步走到床邊，那雙總是半睜著的死魚眼，此刻瞪得老大，死死盯著宮翊辰，仿佛要確認這不是幻覺。當他看到宮翊辰眼中那雖然虛弱、卻依舊清明的神采時，一直緊繃的神經似乎驟然鬆弛，身體晃了一下，靠住了床沿，深深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辰……你……」卡卡西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慶幸，有後怕，有悲痛，也有愧疚。

  宮翊辰看著兩人激動又憔悴的樣子，心中微暖，又有些酸楚。他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只能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

  琳立刻會意，連忙端來溫水，小心地餵他喝了幾口。溫水流過乾涸的喉嚨，帶來一絲舒適。

  「我……睡了多久？」宮翊辰的聲音依舊嘶啞微弱，但已能聽清。

  「三天了。」琳紅著眼眶，一邊小心地用濕潤的棉簽擦拭他的嘴唇，一邊哽咽道，「你被送回來的時候，樣子……好可怕。心口有個洞，全身都是傷，體內能量混亂狂暴，生命體徵幾乎消失……是綱手大人親自出手，聯合了醫療班所有的精英，用了好多珍貴的藥物，才勉強把你的命吊住。大家都以為……以為你挺不過來了……」

  三天……宮翊辰心中瞭然。看來自己昏迷後，水門老師他們成功撤離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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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土呢？水門老師呢？」他問，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聽到「帶土」的名字，卡卡西和琳的眼神同時一黯。琳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卡卡西也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帶土他……」卡卡西的聲音低沉而壓抑，「被那個黑色的怪物抓走了。在你……在你被那個…之後，帶土因為憤怒，寫輪眼進化到了三勾玉，衝上去想為你報仇，結果被那黑色怪物輕易制服……水門老師想去救，卻被一個老頭的幻術暫時控制……等我逼退那老頭，水門老師脫困時，黑色怪物已經帶著帶土逃走了……我們……沒能追上。」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帶土被抓走，宮翊辰的心還是猛地一沉。果然，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儘管自己拼死改變了卡卡西和琳的結局，甚至解決了一隻尾獸，但帶土，依舊被斑和黑絕盯上，並擄走了。只是這一次，沒有原著中「目睹琳被卡卡西殺死」的極致絕望，而是「目睹自己被斑殺死」的憤怒與悲痛作為催化劑……不知道這會對帶土未來的「黑化」產生怎樣的影響。

  「水門老師沒事，只是消耗太大，受了些傷，正在向火影大人匯報任務。」琳補充道，擦了擦眼淚，「宮翊辰君，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我去叫綱手大人來！」

  宮翊辰微微搖頭，他現在渾身都疼，但更多的是那種力量被抽空、經脈受損、卻又仿佛被強行塞入過多雜質的滯澀與脹痛感。他知道，這是過度使用《北冥神功》吸收尾獸查克拉、又硬抗斑一擊、以及《洗髓經》在生死關頭被動激髮帶來的後遺症。需要很長時間的靜養和梳理。

  「我還好……死不了。」他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想安慰兩人，卻更顯悽慘。

  卡卡西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有很多話想說，比如感謝他捨命相救，比如愧疚自己沒能保護好同伴，比如對帶土下落的擔憂，比如對那個神秘老者的恐懼與仇恨……但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句：「……好好休息。其他的，等你好了再說。」

  宮翊辰點了點頭，閉上眼睛。他能感覺到，體內那淡金色的、《洗髓經》的先天真氣，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無比堅定的速度，自動流轉，修復著破損的經脈和臟腑，消化、轉化著那些被強行吸入、尚未完全馴服的駁雜能量。《神照經》的生機之力也如同春雨，滋潤著乾涸的細胞。《北冥神功》則在沉睡，等待著被重新喚醒、梳理的那一天。

  這次重傷，幾乎讓他丟掉性命，但也因禍得福。《洗髓經》在生死關頭的被動激發，似乎讓這門天道神功的修煉，向前邁出了一小步，對身體的改造和能量的掌控，都有了新的感悟。吞噬的四尾查克拉雖然狂暴，但若能完全消化，其總量和質量，都足以讓他的內力產生質的飛躍。只是這個過程，註定漫長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