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醫院的特護病房,在第七日的清晨,迎來了一個讓所有醫護人員都嘖嘖稱奇的景象。
宮翊辰此刻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緩緩活動著手臂。他穿著簡單的病號服,露出的手臂和小腿雖然依舊能看到一些淺淺的、正在迅速褪去的疤痕印記,但皮膚下透出的光澤卻是健康的小麥色,肌肉線條流暢而內蘊力量,絲毫看不出重傷初愈的虛弱。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氣息綿長而平穩,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體內,淡金色的「先天真氣」如同溫潤的溪流,沿著被《洗髓經》和《神照經》聯手修復、並隱隱拓寬強韌了幾分的經脈緩緩流淌,所過之處,滋養著每一寸血肉。丹田氣海內壁似乎變得更加堅韌、廣闊,能夠容納更浩瀚的能量。
那股源自四尾孫悟海的、被《北冥神功》強行吞噬轉化的狂暴熔岩查克拉,此刻已被馴服、同化了大部分,化作一種灼熱而厚重的特殊內力,沉澱在經脈深處,與北冥真氣和先天真氣並行不悖,卻又隱隱可被他意念調動,散發出熔岩般的高溫與流動性。當他心意微動,一縷淡金色中夾雜暗紅的內力流轉至掌心,空氣都因高溫微微扭曲。
「《洗髓經》……不愧是觸及生命本源的神功。」宮翊辰心中暗嘆。
這七日,他在清醒的每一刻,都在引導著《洗髓經》和《神照經》的雙重修復之力。如果說《神照經》是最高明的「修復匠」,修補破損,激發生機;那麼《洗髓經》就是最本質的「建築師」,在修復的同時,優化結構,重塑根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密度、肌肉纖維強度、乃至細胞活性,都在這次「災後重建」中得到了超乎想像的淬鍊與提升。
雖然外表看起來只是清瘦的少年,但其肉體強度、耐力、恢復力,恐怕已遠超尋常上忍。更重要的是,對「生命能量」的理解和掌控,邁上了一個新台階。
精神力也同樣受益匪淺。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他的精神仿佛被淬鍊過的鋼鐵,更加凝練、堅韌。對周圍環境的感知也變得更加敏銳、細緻,甚至能隱隱捕捉到空氣中游離的、極其稀薄的惡意或善意的情緒波動。
這是一種近乎「直感」的、玄之又玄的能力,源自《洗髓經》對腦域的初步開發。
「宮翊辰君!你怎麼下床了?!」野原琳端著早餐推門進來,看到站在窗邊的宮翊辰,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托盤走過來,習慣性地就要用醫療忍術檢查。
「琳,早。」宮翊辰轉過身,對她笑了笑,「我沒事了,感覺很好。」
琳仔細感知了一下宮翊辰的狀態,生命氣息旺盛得不像話,甚至比她這個醫療忍者還要健康!她小嘴微張,眼中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這才……七天……綱手大人說至少要一個月才能下床,完全恢復可能需要半年甚至更久……你、你……」
「可能是我體質比較特殊吧。」宮翊辰含糊道,接過琳遞來的早餐——清淡但營養豐富的粥和小菜,「這幾天辛苦你了,琳。」
「不、不辛苦!」琳連忙擺手,臉上微微泛紅,「是宮翊辰君你救了我們……而且,能親眼看到這麼驚人的恢復過程,對我的醫療忍術也很有啟發……」 她確實對宮翊辰體內那種生生不息、仿佛能自動優化身體的奇特能量充滿了好奇,這幾天一邊護理一邊觀察,感覺比看十本醫療典籍收穫還大。
這時,卡卡西也推門進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個小食盒。他看到站在窗邊、氣色紅潤的宮翊辰,死魚眼也睜大了一瞬,隨即恢復平靜,將食盒放在床頭柜上。「喲,能站起來了?看來不用給你帶三人份的秋刀魚了。」
宮翊辰聞到了食盒裡飄出的熟悉香味,嘴角微抽。這傢伙,明知道他現在需要清淡飲食……不過,這份彆扭的關心,他收到了。
「暫時還吃不了那麼油膩。」宮翊辰坐下來,開始喝粥,「不過謝了,卡卡西。」
卡卡西靠在對面的牆上,看著宮翊辰,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真的……沒事了?」
「嗯,真的。」宮翊辰點頭,看向卡卡西的眼睛。
他能感覺到,卡卡西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沉靜,卻也更加銳利,仿佛藏著一柄不斷打磨的刀。帶土的失蹤,水門老師的教誨,以及親眼目睹宮翊辰的「瀕死」,顯然讓這個少年背負了更多,也成長了更多。
「那就好。」卡卡西沒再多說,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捲軸,拋給宮翊辰,「水門老師讓我給你的。他上午有任務,晚點過來。這是他對時空忍術和查克拉形態變化的一些個人筆記,說你可能用得上。」
宮翊辰接過,心中微暖。這份禮物很實用,尤其是對他現在嘗試融合不同能量屬性很有參考價值。
三人正說著話,病房門又被敲響了,這次湧進來一大群人。
「辰兒!」母親北平川第一個衝進來,看到兒子好端端地坐著吃飯,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撲過來抱住他,又哭又笑,「太好了!嚇死媽了!以後可不許再這樣了!你要是出點什麼事,媽可怎麼活啊!」
宮翊辰被母親勒得有點喘不過氣,只能無奈地拍著她的背安慰:「媽,我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緊接著,山田良正、鞍馬凜、奈良鹿久也走了進來。
良正一進來就大呼小叫:「辰!你這就好了?太變態了吧!我上次斷了兩根肋骨還躺了半個月呢!」 凜則細心地將一束鮮花插在床頭的花瓶里,對宮翊辰點了點頭,眼中有關切。鹿久則抱著胳膊,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但眼底也有一絲欣慰。
「恢復得不錯,看來不用擔心你的休假報告了。」鹿久打趣道,隨即正色,「火影大人讓我帶話,等你完全康復,有新的安排。不著急,先把身體徹底養好。」
「是,鹿久老師。」
接著,邁特凱、不知火玄間、惠比壽也咋咋呼呼地來了。
凱依舊熱血沸騰:「辰!看到你重新燃起青春的火炬,我真是太感動了!為了慶祝你康復,等你出院,我們來一場熱血沸騰的體術對決吧!我最近又開發了新招式!」
「喂喂,凱,辰才剛醒!」玄間叼著千本吐槽。
惠比壽推了推墨鏡:「不過確實,這恢復速度,值得深入研究一下……」
病房裡頓時熱鬧起來,充滿了年輕人的活力與關切。
宮翊辰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在這個世界,在木葉,紮下了根,與這麼多人產生了深深的羈絆。
正熱鬧著,門口又出現了兩個身影。是宇智波雨,她依舊是一副清冷的樣子,只是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她沒進來,只是將食盒遞給門口的琳,低聲說了句「給他」,然後深深看了宮翊辰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似乎有擔憂,有鬆了口氣,還有一絲……別的什麼。隨即,她便轉身離開了,仿佛只是路過。
琳將食盒拿進來,打開一看,裡面是製作極其精美、一看就花了很多心思的藥膳點心,顯然是對傷勢恢復和調理內息極有好處的配方。
「宇智波雨同學……」琳有些驚訝,她記得這位宇智波家的大小姐平時可是出了名的冷淡。
宮翊辰也有些意外,但看著那盒點心,心中瞭然。這份沉默的關心,他記下了。
幾乎是前後腳,濱崎也跑了進來,手裡抱著一大包東西。「宮翊辰君!你看,我給你帶了好多好吃的!還有玖辛奈老師教我做的、能補充力氣的特製丸子!啊,這麼多人……」 她看到滿屋子的人,臉一下子紅了,但還是很勇敢地擠到宮翊辰床邊,將東西放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你真的好了嗎?太好了!」
看著她那毫不掩飾的喜悅和情意,宮翊辰心中微嘆,只能微笑著道謝。
旁邊的北平川看看濱崎,又看看門口宇智波雨離開的方向,再看看細心照顧宮翊辰的琳,眼睛轉了轉,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意味深長的笑容,低聲嘀咕:「好啊,好啊,我兒子就是受歡迎……」
宮翊辰:「……」 媽,您能不能別添亂了。
好在,很快又有人進來,轉移了北平川的注意力。
是坐著輪椅、被邁特凱推著的邁特戴。戴的氣色比起幾個月前好了太多,雖然依舊無法站立,但精神矍鑠,看到宮翊辰,他激動地試圖從輪椅上欠身:「宮翊辰君!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凱都告訴我了,你在神無毗橋又立了大功!不愧是我木葉的好男兒!謝謝你,謝謝你當初救了我這把老骨頭!」
「戴前輩,您太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宮翊辰連忙道。看到邁特戴恢復得不錯,他也很欣慰,這位燃燒青春的英雄,值得更好的結局。
接著,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也聯袂而來。水門依舊溫和,但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顯然帶土的事和後續事務讓他壓力不小。他再次鄭重向宮翊辰表達了感激之情,並詳細詢問了他的恢復情況。玖辛奈則爽朗地笑著,拍著宮翊辰的肩膀:「好小子!幹得漂亮!沒給老娘丟臉!不過下次可不許這麼拼命了,嚇得我們家琳醬哭了好幾天呢!」
琳的臉又紅了。
水門和玖辛奈沒有多待,他們還有事。臨走前,水門對宮翊辰低聲說:「關於帶土的事,我和卡卡西沒有放棄。你好好養傷,以後……或許還需要你的力量。」
宮翊辰鄭重地點了點頭。
最後,姍姍來遲的是綱手。她今天似乎心情不錯,一進來就揮揮手:「都擠在這裡幹什麼?病人需要安靜!散了吧散了吧!」
眾人見狀,紛紛識趣地告辭,留下宮翊辰、琳和卡卡西。
綱手走到宮翊辰面前,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他,那目光銳利得仿佛要把他切片研究。「嘖嘖,七天……小子,你這身體是怎麼回事?我活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你這種恢復力。你那特殊的醫療忍術,還有體內那股奇特的、充滿生命力的能量……有點意思。」
她忽然伸出手,搭在宮翊辰手腕上,一股精純而強大的查克拉探入。宮翊辰沒有抵抗,只是以冰心訣收斂內力波動,將《神照經》的生機之力模擬成某種醫療忍術的效果。
片刻,綱手收回手,眼中興趣更濃:「生命力旺盛得不像話,細胞活性遠超常人,經脈也異常強韌……簡直像被爺爺的木遁洗鍊過一樣。小子,你這身本事。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正式的弟子了,醫療忍術上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至於你那點秘密……」 她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和瞭然,「只要你不用來幹壞事,我才懶得管。不過,團藏那老傢伙和大蛇丸,恐怕已經盯上你了,自己小心點。」
說完,她拍了拍宮翊辰的肩膀,對琳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也瀟灑地轉身離開了。
病房終於恢復了安靜。宮翊辰靠在床頭,回味著這一上午的熱鬧與關懷,心中充實而溫暖。
這些羈絆,是他願意守護這個村子、願意繼續變強的動力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