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拉回到九尾之夜剛開始的時候。
木葉地下避難所,燈火昏黃,空氣沉悶,空間擁擠。
平民們瑟縮在一起,女人緊緊摟著孩子,男人則握緊了簡陋的武器,不安地傾聽著地面上傳來的隱隱轟鳴與震動。每一次劇烈的震顫,都引來一片低低的驚呼和啜泣。
五歲的宇智波鼬,安靜地坐在角落,與周圍惶惶不安的人群格格不入。他小小的身軀挺得筆直,黑亮的眼睛沉靜地觀察著四周,一隻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忍具包上——那是父親富岳在臨行前,特意塞給他的,裡面有幾枚手裏劍和一把苦無。
震動再次傳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灰塵簌簌落下。人群一陣騷動。就在這時,避難所厚重的大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一道身影踉蹌著擠了進來。那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衣服破爛,臉上帶著煙燻火燎的痕跡,眼神驚恐。
「外面!外面好多怪物!還有巨大的狐狸!死了好多人!」 男人語無倫次地喊著,聲音嘶啞,瞬間在人群中引爆了更大的恐慌。
幾個好心的平民連忙上前攙扶,遞上水和食物。男人似乎驚魂未定,瑟縮著坐在人群邊緣,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他的到來,似乎帶來了外界更可怕的消息,但也讓一部分人因為「又多了一個倖存者」而稍感安慰。
然而,宇智波鼬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他繼承了宇智波一族優秀的洞察力,以及遠超同齡人的冷靜。這個男人,不對勁。他的驚恐表演得有些浮誇,眼神深處沒有真正的恐懼,反而有一種……冰冷和審視。而且,他身上的「查克拉」波動極其微弱且晦澀,與周圍那些真正驚慌失措的平民截然不同。
突然,那低著頭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詭異的弧度。他猛地抬起頭,臉上的「驚恐」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非人的漠然。在周圍平民尚未反應過來之際,他雙手一揚,數根尖銳的木刺毫無徵兆地從他袖中射出,直取最近幾個平民的咽喉!
「小心!」 宇智波鼬稚嫩卻清晰的童音響徹避難所。他幾乎是在那「男人」抬頭的瞬間就已動身,小小的身影爆發出驚人的速度,雙手快速結印,動作流暢得不像一個五歲的孩子。
「火遁·豪火球之術!」
一個直徑接近一米的熾熱火球呼嘯而出,雖遠不及成年宇智波羅警員,但其精準和時機卻妙到毫巔,恰好攔截在木刺的路徑上。木刺在高溫火焰中瞬間碳化、崩碎。火球去勢不減,轟向那「男人」。
「咦?」 偽裝成平民的絕分身發出一聲輕咦,似乎沒料到這個不起眼的小鬼反應如此之快,忍術也有模有樣。他身體詭異地向後一折,避開了火球,但臉上也被火焰擦過,露出下面蒼白、如同樹皮般的皮膚。
「是敵人!」 「怪物!」 平民們這才反應過來,尖叫著四散奔逃,但避難所空間有限,一時混亂不堪。
「宇智波家的小鬼?有點意思。」絕分身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殘忍的興趣,「這么小就有這種實力,留你不得!」
他不再偽裝,身體表面浮現出木質紋理,速度暴增,如同鬼魅般撲向宇智波鼬,五指成爪,指尖延伸出尖銳的木刺。
鼬的雙眼瞬間變得猩紅,一顆黑色的勾玉在瞳孔中緩緩旋轉——單勾玉寫輪眼!雖然只是初步覺醒,但動態視力和觀察力已遠超常人。他冷靜地觀察著絕分身的動作軌跡,腳下步伐靈動,險之又險地避開幾次爪擊,同時不斷投擲手裏劍干擾,並伺機反擊。
「火遁·鳳仙花爪紅!」 數枚綁著起爆符的手裏劍刁鑽地射向絕分身要害。絕分身冷笑,身體部分木質化,硬抗了爆炸,只是稍微阻滯了動作,再次撲上。
「實力差距太大……」 鼬心中冷靜地判斷。對方的身體強度、速度和查克拉都遠勝自己,硬拼毫無勝算。他一邊閃避,一邊觀察,尋找著對方的破綻。絕分身的攻擊雖然凌厲,但似乎更依賴本能和身體優勢,招式銜接間存在細微的停頓。
又一次驚險的貼身交錯,絕分身的木刺擦著鼬的臉頰划過,帶起一道血痕。鼬仿佛被嚇呆,動作慢了一拍。絕分身眼中厲色一閃,另一隻手五指併攏,如同木錐般直刺鼬的胸口!
「得手了!」
就在木錐即將及體的剎那,鼬猩紅的寫輪眼中勾玉急速旋轉,捕捉到了對方全力一擊時,胸口一處查克拉流轉的細微凝滯點(或許是其能量核心或轉換節點)。他早已蓄勢待發的左手,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從忍具包中抽出一根細如牛毛、在昏黃燈光下幾乎看不見的銀針——這是之前纏著宮翊辰學來的、被宮翊辰戲稱為「老六針法」的暗器手法之一。
嗖!
銀針無聲無息,精準無比地刺入了絕分身胸口那處凝滯點!
絕分身的動作,猛地一頓!那凝聚了查克拉的木錐,在距離鼬胸口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來!他臉上的獰笑僵住,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愕和一絲難以置信——身體,竟然出現了短暫的麻痹和查克拉滯澀!
「就是現在!」 鼬心中毫無波瀾,仿佛早已預料。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雖然微薄卻異常精純的查克拉瘋狂涌動,雙手在胸前合攏,印式變幻。
「火遁·豪火球之術!」
這一次,火球比之前更加凝實,更加熾熱!在如此近的距離,絕分身又被銀針短暫定住,避無可避!
轟!!
熾烈的火球將絕分身完全吞噬,木質化的身軀在高溫下發出噼啪的爆響,迅速碳化、崩解,最終化為一小灘白色的粘稠液體和幾縷黑煙,再無聲息。
鼬微微喘息,小臉被火光照得通紅,寫輪眼緩緩褪去。他看了一眼地上絕分身的殘骸,又看了看周圍驚魂未定、用敬畏和感激目光看著他的平民們,默默地走到角落,重新坐下,仿佛剛才驚險擊殺強敵的不是他一般。只是那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父親,母親,族人們,還有辰哥……外面的戰鬥,一定更加慘烈吧?自己要變得更強,更強才行。
木葉醫院附近,戰鬥的痕跡更加明顯。濱崎的身影在廢墟與斷壁間快速穿梭,手中的刀劃出一道道熾熱與鋒銳交織的軌跡。
她的對手,是三個同樣蒼白、面無表情的絕分身。這些怪物悍不畏死,身體可以木質化硬化,又能從地下、牆壁中突然伸出木刺偷襲,配合默契,極為難纏。
「風遁·大突破!」 濱崎一刀逼退正面之敵,左手快速結印,一股強勁旋風從口中噴出,將側面襲來的木刺吹偏,同時身體如同游魚般滑步側移,避開了腳下突然刺出的尖銳木樁。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身上已經多了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暗部的服飾。但她的眼神依舊銳利如刀,緊緊鎖定著敵人。從九尾暴走,到絕的分身四處作亂,她幾乎一直嘗試靠近玖辛奈大人所在的核心戰場,但被這些層出不窮的分身死死纏住。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多地清理這些雜兵,減少木葉的損失。
「木遁·荊棘殺之術!」 一個絕分身雙手拍地,無數帶著尖刺的藤蔓破土而出,纏向濱崎的雙腿。另一個分身則從空中撲下,雙手化作尖銳的木槍。
濱崎眼神一凝,不退反進,身體如同旋風般旋轉起來,「刀上附著的火屬性查克拉熊熊燃燒。
「火遁·炎風旋舞!」
熾熱的火焰旋風以她為中心爆發,將纏來的藤蔓燒成灰燼,同時也逼退了空中襲來的敵人。但第三個分身卻趁著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從她背後的陰影中悄無聲息地鑽出,五指併攏,直刺她的後心!
濱崎仿佛背後長眼,在千鈞一髮之際猛地向前撲倒,木刺擦著她的肩膀划過,帶起一溜血花。但她也因此失去了平衡。
三個絕分身眼中冷光一閃,同時從三個方向撲上,封死了她所有閃避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