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關頭,濱崎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猛地將刀插在地上,雙手在胸前快速結出一個複雜的印式——那是她在陪伴玖辛奈大人時學來的漩渦一族封印術皮毛。
「封印術·金剛封鎖!」
嗡!兩條略顯虛幻、由金色查克拉構成的鎖鏈,猛地從她背後竄出!雖然只有兩條,遠不如玖辛奈使用時那般漫天金鎖、威勢驚人,但這兩條鎖鏈卻異常靈活、凝實,如同有生命般,精準地纏繞住了左右兩側撲來的絕分身!
鎖鏈上傳來強大的束縛和封印之力,兩個絕分身猝不及防,動作猛地一滯,身上查克拉流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就是現在!」濱崎咬牙,忍痛拔出插在地上的刀,身形如電,刀光一閃!
噗!噗!
兩顆蒼白的頭顱沖天而起,化為白液。同時,她看也不看,反手一刀,熾熱的刀氣斬向身後被鎖鏈束縛的第三個分身,將其攔腰斬斷!
戰鬥結束。濱崎單膝跪地,用刀支撐著身體,劇烈喘息。肩膀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查克拉也消耗了大半。金剛封鎖對現在的她來說負荷極大,難以持久。但看著地上三個絕分身的殘骸,她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玖辛奈老師,宮翊辰,我一定會守護好木葉。
另一邊,邁特凱、惠比壽和不知火玄間組成的小隊,正在一片相對完好的居民區邊緣,與數名絕分身激戰。他們的任務很明確——保護疏散至此的平民,清理滲透進來的敵人。
「木葉大旋風!」 凱怒吼著,綠色的身影如同旋風般在敵人中穿梭,剛猛的體術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將絕分身踢得倒飛出去,身體出現裂痕。但他很快發現,這些怪物的身體異常堅韌,且恢復力極強,普通體術難以造成致命傷。
「火遁·火龍炎彈!」 惠比壽在一旁用忍術支援,火龍逼退試圖繞過凱攻擊平民的敵人。
「風遁·大突破!」 不知火玄間配合著惠比壽,用風遁加強火勢,同時口中千本如雨點般射向敵人關節等脆弱部位,干擾其行動。
三人的配合相當默契,凱主攻,惠比壽和不知火玄間輔助、控場、補刀。但絕分身數量不少,且悍不畏死,一時也難以快速解決。凱幾次想開啟八門遁甲速戰速決,但都被惠比壽和不知火玄間用眼神制止——他們的任務是保護平民,持久戰,不能過度消耗。
「凱!小心左邊!」惠比壽喊道。一個絕分身突然從地下鑽出,木刺直刺凱的肋下。
凱一個凌厲的後空翻,險險避開,同時一腳踢碎了偷襲者的腦袋。但更多的絕分身又圍了上來。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不知火玄間皺眉,看向遠處那如同山嶽般龐大的九尾身影,以及更遠處傳來的劇烈爆炸聲,眼中滿是憂慮。他們知道,自己這點實力,在那種級別的戰鬥面前根本微不足道,能做的,就是守好眼前這一畝三分地,讓前方的同伴沒有後顧之憂。
而在另一片街區,鞍馬凜的情況則有些尷尬。她試圖用鞍馬一族擅長的幻術控制幾個絕分身,卻發現這些怪物仿佛沒有「心」,或者說精神結構極其異常,她的幻術落在它們身上,效果微乎其微,如同石沉大海。
「該死,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鞍馬凜咬牙,放棄了幻術,雙手結印,「水遁·水龍彈之術!」 一條水龍咆哮著衝出,將一個絕分身沖得七零八落。但很快,那分身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身體雖然殘破,但依舊能動。
鞍馬凜且戰且退,依靠靈活的身法和各種水遁忍術與敵人周旋,心中卻充滿了無力感。她的能力在面對這種敵人時,被嚴重克制了。
最慘烈的戰場之一,在山田良正所在的方向。這位以雷遁刀術見長的特別上忍,從一開始就衝殺在最前線。
面對三尾磯撫時,他試圖憑藉雷刀牙的鋒銳和雷遁的速度,快速接近,給那個龐然大物製造傷害。然而,三尾的防禦和力量遠超想像,一記尾獸玉的爆炸餘波,就將他連人帶刀狠狠炸飛出去,重重砸進廢墟,內腑震盪,鮮血狂噴。若不是他反應快,用雷遁刺激身體加速躲避,恐怕當場就被炸碎。
簡單處理傷口後,他不顧勸阻,再次沖向了更危險的九尾戰場。這一次,他與其他幾名木葉忍者配合,試圖用遠程忍術和起爆符騷擾九尾,為封印班和警員創造機會。
戰鬥激烈而混亂。良正揮舞著雷刀牙,雷光閃爍,每一刀都帶著刺耳的雷鳴,將九尾胡亂揮舞的查克拉尾巴或濺射的能量擊散。
然而,致命的背叛,往往來自背後。
在一次合力擊散一道襲來的查克拉衝擊波後,良正喘息著,正準備發起下一輪攻擊。突然,他眼角餘光瞥見,身旁一名同伴,臉上露出一絲極其僵硬詭異的笑容,手中苦無沒有刺向九尾,而是悄無聲息地,抹向了另一名同伴的咽喉!
「小心!」良正目眥欲裂,怒吼出聲,但已經晚了。
噗嗤!噗嗤!
幾乎是同時,五名同伴中,竟然有三人突然暴起,對另外兩人下了殺手!利刃割開喉嚨的聲音,在嘈雜的戰場上並不起眼,卻如同驚雷炸響在良正耳邊。
「你們?!」 良正驚怒交加,瞬間明白了——絕的分身!它們竟然偽裝成了同伴,潛伏在他們身邊!
「發現了嗎?可惜,晚了。」那個剛剛抹了同伴脖子的「忍者」,轉過頭,露出絕分身那標誌性的詭異笑容,手中苦無閃電般刺向良正的胸膛!
良正倉促間揮刀格擋,雷刀牙與苦無碰撞,火星四濺。但另外兩個絕分身的攻擊也到了,一根木刺從側面刺向他的肋下,另一根則如同毒蛇般從地下鑽出,直刺他的腳踝!
避無可避!
噗嗤!
良正只來得及勉強側身,避開了心臟要害,但左臂卻被側面襲來的木刺齊肩刺穿,劇烈的疼痛讓他悶哼一聲。同時,腳下的木刺也刺穿了他的小腿,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啊——!!」劇痛和背叛的憤怒,讓山田良正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他眼中布滿了血絲,雷屬性查克拉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在體內奔騰!
「雷遁·雷暴鎧甲!」
刺目的雷光從他體內迸發,暫時彈開了近身的絕分身。他右手死死握住雷刀牙,不顧左臂幾乎被廢、小腿傳來的劇痛,將所有的查克拉、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意志,都灌注到了這一刀之中!
「雷遁·雷牙裂空!」
刀光,化作了撕裂夜空的閃電!不再是之前迅捷靈動的風格,而是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暴烈與決絕!刀光過處,三個剛剛露出獰笑的絕分身,動作齊齊一僵,隨即身體從中裂開,切口光滑如鏡,隨即被殘餘的狂暴雷光炸成碎片!
一擊,滅殺三敵!
但良正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強行催動超出負荷的雷遁,加上重傷失血,他眼前一黑,單膝跪倒在地,只能用雷刀牙支撐著身體才沒有倒下。左臂無力地垂著,鮮血順著斷口不斷滴落,小腿的傷口也深可見骨。他喘著粗氣,看著周圍同伴冰冷的屍體,和地上絕分身的殘骸,眼中充滿了血與火的恨意。
當東方的天空泛起第一抹魚肚白,那如同噩夢般的咆哮與震動,終於漸漸平息。
九尾被封印進入了鳴人體內,絕的分身或被擊殺,或悄然退去,三尾的危機也被解除。但木葉,已經是一片瘡痍。
街道破碎,房屋倒塌,硝煙瀰漫,鮮血浸透了土地。哭泣聲、呻吟聲、呼喚親人名字的聲音,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淒涼。
宇智波羅從避難所走出,看著滿目瘡痍的村莊,小手緊緊握拳。濱崎拖著疲憊受傷的身軀,回到接近核心戰場的地方,只看到了老師水門抱著鳴人、跪在玖辛奈大人遺體旁那悲痛欲絕的背影,她默默駐足,紅了眼眶。
邁特凱、惠比壽、不知火玄間互相攙扶著,看著被他們拼死保護下來的平民區域基本完好,鬆了口氣,但隨即又被遠處的慘狀所震撼。鞍馬凜靠在一截斷牆上,查克拉幾乎耗盡,看著自己徒勞對抗絕分身的水遁留下的水跡,沉默不語。
渾身浴血、斷了一臂、身上多處重傷的山田良正,被醫療忍者發現並抬上擔架。他望著初升的太陽,感受著身體的劇痛和左臂的空蕩,眼中沒有淚水,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以及眼底深處,那一點未曾熄滅的、對造成這一切的元兇的,刻骨恨意。
木葉的每一個人,上至火影,下至平民,在這漫長的一夜裡,都用自己的方式在戰鬥,在守護,在流血,在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