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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輪到你了

2026-10-13 13:40:18 作者: 天行悟者

  韓啟瑞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不受控制地劇烈哆嗦著。喉嚨里滾出細碎破碎的「嗬嗬」聲,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他想求饒,舌頭卻像打了死結,連半個完整的音節都擠不出來。

  身下早已洇開一大片深色的濕痕,異味混著濃重的血腥氣,在空氣中緩緩瀰漫開來。

  陸塵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極淡,沒有殺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厭惡——就像在看一件用完即棄的垃圾。

  「輪到你了。」

  三個字落地,輕得像風吹過窗沿,卻重得如同山嶽壓頂。

  韓啟瑞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嘴巴猛地大張,絕望的尖叫還未衝出喉嚨,一股無形的力量便已貫穿胸腔。

  五臟六腑在那股力量下狠狠絞擰、震碎,盡數化為齏粉。

  他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瞳孔徹底渙散,嘴角溢出一縷暗紅血沫,再沒了半分聲息。

  不遠處,鍾奎死死趴在地上。額頭上的血順著鼻樑往下淌,一滴接一滴砸在磚縫裡,觸目驚心。

  他早年在暗區叢林裡扛過槍、埋過屍,手上沾過人命,自認見慣了生死血腥。可此刻,他渾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連後槽牙都在發酸打顫。

  恐懼,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嘶啞急促,帶著哭腔:「陸……陸首領!我只是韓家雇的保鏢!拿錢辦事而已!那些事我半分都沒參與過!我就只是個看門的!求您……」

  陸塵沒說話。

  只是微微偏了偏頭,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兩秒。精神力如無形利刃,瞬間刺入他的大腦皮層。

  三秒之內,無數罪惡的畫面翻湧而出——

  昏暗的地下室里,他親手把三名試圖逃跑的「供體」拖回去。其中一個年輕的受害者拼命掙扎,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血痕,他反手一記重擊將其打暈,塞進鐵籠。那人斷氣時,眼睛還圓睜著,滿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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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押送過幾次「貨」,把失去意識的人塞進冷藏車,從南境往邊境運。半路上有人醒過來呻吟,他就用槍托狠砸車廂壁,吼一聲「老實點」,任由對方在黑暗中絕望哭泣。

  記憶讀取完畢。

  陸塵收回精神力,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你也一樣。」

  鍾奎瞳孔驟縮,雙手撐地想要往後爬。可精神力已經貫穿了身體,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軟塌塌伏在地上,再無聲息。

  陸塵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晏清和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陸塵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韓啟瑞、韓啟銘、韓子軒,加一個保鏢,四個人,都死了。你派人過來處理後續。」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晏清和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平穩:「明白。我立刻安排。」

  陸塵沒再多說,直接掛斷電話,收進口袋。

  他目光掃向牆角。

  程維國和兩名安檢員縮在牆邊,面如土色,大氣都不敢喘。程維國手裡的文件夾早就掉在了地上,他自己卻渾然不覺,嘴唇還在無意識地哆嗦。三個人看著地上三具不成樣子的屍體,腿肚子轉筋,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陸塵只丟下一句話:「一會兒會有人過來處理,你們在這裡等著。」

  說完,轉身邁步走出辦公室。

  走廊盡頭的側門被推開,海風呼嘯著卷進來,吹得他連帽衛衣的帽子翻到腦後。他微微屈膝,下一瞬,整個人如出膛炮彈般沖天而起!

  音爆聲在身後轟然炸開,地面的碎石被氣浪掀飛出數米遠,辦公室的玻璃窗被震得嗡嗡作響。

  不過幾秒,他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天際線的盡頭。

  程維國癱坐在地上,雙腿軟得像麵條,半天沒能站起來。身旁的安檢員扶著牆乾嘔了兩聲,什麼也沒吐出來,只有無盡的劫後餘生。

  ……

  三分鐘後,龍京深山,韓家莊園。


  陸塵緩緩降落在前院草坪上。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響,只有腳下的草葉被氣流壓得倒伏一片,又慢慢彈起。

  莊園占地四十畝,青磚灰瓦的中式建築錯落鋪開,假山疊石,飛檐挑著暮色。院牆高三米,牆頭嵌著鐵藝尖刺,四角的監控攝像頭緩緩轉動,像一隻只警惕的眼睛。

  幾個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從崗亭里探出頭,面面相覷,手按在腰間的對講機上,卻沒人敢上前一步。其中一人反應最快,轉身就往主別墅的方向跑,腳步又急又亂,像是身後有惡鬼追趕。

  陸塵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沿著石板路往主別墅走。

  步伐很穩,每一步的間距幾乎一模一樣。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輕而清晰的「嗒、嗒」聲。一聲,又一聲。

  不像腳步聲,倒像是敲在人心口的喪鐘。

  距離別墅大門還有十幾步時,門從裡面被推開了。

  韓正邦走了出來。

  深灰色中山裝熨得筆挺,七十八歲的老人脊背挺直,鬢角全白,眉宇間帶著久居高位的沉凝氣度。看到陸塵的瞬間,他眼底深處極快地閃過一絲顫動,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轉瞬便平復下去。

  五十年官場沉浮,他早就學會了無論心底如何驚濤駭浪,面上永遠不動聲色。

  他微微拱手,聲音沉穩厚重:「陸元首大駕光臨,老朽有失遠迎。快請進屋坐。」

  偏頭沖身後的僕從吩咐,語氣平靜自然:「去,把我柜子里那罐明前龍井拿出來。」

  陸塵看著他,沒說話。抬腳邁過門檻,徑直走進客廳。

  客廳正中擺著一套紅木太師椅,主位正對著大門。

  陸塵沒有半分猶豫,徑直走到主位前坐下,身體微微後靠,右手搭在扶手上。

  韓正邦跟在後面進來,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

  這張椅子,這座宅子裡,從來只有他一個人能坐。這是規矩,更是權威的象徵。

  老人站在原地停了半秒,隨即面色如常地走到側位坐下,腰杆依舊挺得筆直。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陸塵沒有開口。

  右手食指有節奏地叩擊著紅木扶手。

  「篤、篤、篤。」

  聲音不大,在安靜的客廳里卻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像無形的重錘,精準地砸在韓正邦的心口上。

  韓正邦坐在側位,雙手平放在膝蓋上,面色平靜如水。可他的目光落在陸塵那張年輕淡漠的臉上,卻什麼都讀不出來。這種看不透,才是最可怕的。

  約莫兩分鐘後,一名僕從端著茶盤進來,將一杯碧綠的茶湯放在陸塵手邊的茶几上,又給韓正邦斟了一杯,躬身退下。

  全程不敢抬頭看一眼。

  陸塵伸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葉,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瓷底碰觸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韓老爺子。」他開口,聲音很平,像在聊家常,「你在那個位置上,坐了多久?」

  韓正邦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回陸首領,老朽入仕五十載,後三十年,一直在那個位置上。」

  陸塵點了點頭,手指繼續在扶手上輕叩:「三十年,很長了。能做的事情,也不少了。」

  韓正邦瞳孔再次一縮。

  這句話里的分量,他聽得明明白白。這不是寒暄,是清算的前奏。

  他嘴唇微動,正要開口:「陸首領,老朽斗膽問一句——」

  話沒說完。

  陸塵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精神力驟然外放,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毫無阻礙地刺入韓正邦的意識深處!

  韓正邦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急劇收縮,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死死定格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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