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不安,刁民四起,縣衙打算壯大巡檢隊。你若去了,憑藉自身的本事,絕對是立功建業的好機會,何愁不能脫籍。」吳方蠱惑道。
巡檢隊是幹什麼的,沈安自然清楚。
日常在縣城外巡邏,盤查可疑人員,處理矛盾糾紛,可以暫時羈押不法分子,交由縣衙來處理。
工作辛苦,薪水太低。
巡檢隊的組成人員,都是無編制的白役,平日裡光顧著在家種地謀生,沒人上班,這個組織早就形同虛設。
吳方果然好算計。
殺不了沈安,就想把他弄走,省得在跟前礙眼。
沈安才進城不久,剛有了一份小小的家業,豈肯再拋家舍業,去參加什麼巡檢隊。
「多謝吳叔照顧,我不想去巡檢隊,還是留在縣城吧!」沈安直接拒絕了。
「為何?」
吳方立刻沉下臉,語氣冰冷。
「此次剿匪,跟花狼拼死一搏,我受了內傷,幹不了辛苦活。」
沈安找了個恰當的理由,又說:「還是捕快更適合我,也好幫著吳叔分憂。」
捕快你也別幹了!
吳方心裡這麼想,嘴上卻沒敢說出來。
開除沈安,他沒法跟劉知縣交代,更怕廖鵬舉找他的茬。
「既然賢侄受傷,那就不勉強了。唉,到底錯過了機會。」
吳方連聲嘖嘆,遺憾之色怎麼看怎麼假。
「吳叔,我想請兩天假,在家調養。」
沈安趁機提出要求。
「准了!」
吳方吐出兩個字,起身背著手走了。
沈安離開吳府,踩著寂靜的夜色,一路回到了家裡。
蘇紅袖已經睡熟了,俏臉上還帶著憂色。
沈安躺在她身邊,頭枕著胳膊,思考如何除掉吳方。
一個計劃,漸漸在腦海里成形。
……
沈安請假,當然有自己的打算。
一則當街殺了兩個人,應該避一下風頭,防止言多有失。
再就是,氣血值93點,距離100點不遠了。
沈安希望能靠著苦練突破,成為真正的九品武者。
蘇紅袖喜歡回春堂的工作,吃過早飯就離開了。
沈安收拾妥當,在院子裡練武,瘋狂揮刀,像是個不知疲倦的陀螺。
時常還拿出弓箭,不停朝著木樁放箭。
沈安這是怎麼了?
常清曼不明所以,也不敢貿然打擾,只能默默預備涼白開和乾淨的布巾。
偶爾,常清曼也拿著她那柄短刀,在院子裡跟沈安一起比劃。
無論是力道、技巧,還是揮刀的速度,照比沈安都有著雲泥之別,自己都覺得泄氣。
時隔一天。
沈安通過爆肝苦練,氣血值終於到了99點,卻無論如何,也到不了100點。
升級的瓶頸出現了。
心態很重要。
沈安不再著急,坐在屋裡喝著茶,翻看常知白留下的那本《南門巧思》,還真就發現了一種暗器,非常適合自己使用。
梅花針。
取材容易,製作簡單,隱蔽性很強。
這種暗器攻擊對方面部,如果在針尖淬了毒,殺傷力也不小。
先不考慮淬毒,工藝複雜。
沈安只希望能在關鍵時刻,藉助暗器占據先機,進而順利脫身。
這時,常清曼端著一杯水湊過來,笑問道:「公子,你對這個暗器有興趣?」
「覺得很不錯,便於隱藏。」沈安點頭。
「我也感興趣,不由交給我來設計,反正我也無事可做。」常清曼試探地問道。
「好,那就交給你,可以多製作幾個。」沈安答應。
「等著瞧便是,保管公子滿意。」
常清曼眼睛閃閃發亮,去翻箱倒櫃,尋找鋼針。
晚上,沈安吃得很少,安排常清曼今晚跟蘇紅袖同住,都不要打擾自己,便直接去了西屋,關嚴了房門。
取出一顆調息丹,沈安灌口水吞了下去,盤坐在床上。
片刻後,沈安就覺出了不同,丹田內一團氣息格外充盈,絲絲縷縷的一出,朝著全身各處蔓延,仿佛無窮無盡。
世界變得格外安靜,沈安只關注體內變化,渾然忘我。
叮!
光影面板出現。
【本體氣血值:100點。】
【級別:九品武者。】
【武道之門開啟。】
【累計1000點氣血值,晉級八品武者。】
沈安終於鬆了口氣,九品武者,達成。
相信這一次,不會再掉級了。
緩緩睜開眼睛,天色已經亮了。
沈安並不覺得疲憊,精神格外飽滿,來到院子裡,縱身躍起兩米多高,又在空中接連打出十幾拳,呼呼作響。
落下後,沈安一陣大笑,志得意滿。
九品武者,體魄格外堅固,一般的兵器不能傷害,今後就不怕中箭了。
真氣萌生,是另一個標誌。
真氣滋養的身體,會變得愈髮結實,最終成為金剛不壞之身。
用過早飯,沈安穿上捕快服,神清氣爽地離開了家。
捕快房裡,沈安見到了捕頭雷士剛,正用粗瓷大碗喝著濃茶。
他打量著沈安,沒有驚訝之色,說明他並沒有發現,沈安已經晉級為九品武者,跟他的級別一般高。
「雷哥,那兩具屍體,怎麼處理的?」沈安打聽道。
「隨便找個地方埋了!」
雷士剛不以為意,「本打算調查兩人的來路,再核對下有無親屬家眷,但典史大人對野狼幫深惡痛絕,讓火速處理,只能算了。」
吳方不同意深入調查,是害怕牽連自身,沈安笑問道:「個人原因,我請了兩天假,有什麼案子發生嗎?」
「劉豐在獄中又受了酷刑,他交代了一件事,在家中的一張木桌中,藏著黃金和珠寶,折算近百兩銀子。」
「這人也太狡猾了,找到了嗎?」
雷士剛悶悶地搖頭,「典史大人很生氣,認定我們沒有盡職,每人領了二十杖責,大家都回去養傷了。」
「你也被打了?」沈安意外道。
「我是武者,尋常的棍棒傷不了,挨打倒是無妨,可憐那些兄弟……」
雷士剛說不下去,一陣搖頭嘆息。
「吳大人這麼做是不對的,劉豐慣會胡亂攀咬,什麼藏寶之事,誰能斷定不是編出來的,不該怪到捕快這邊。」
沈安的仗義直言,讓雷士剛心生好感,卻還是保持著警惕。
「兄弟,我剛才這些話,別跟吳大人講,他現在一點就著,火頭正盛。」
「是不是有人難為他?」
沈安覺得事態不對,縱然吳方懷疑劉豐藏了寶貝,也不該草率下令,打了所有的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