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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時澤聿,過度自信是自取其辱

2026-09-23 18:10:03 作者: 鶴過輕舟

  見時澤聿不吭聲,祁知予又補充了一句,「還有,我記得我好像沒請時爺。」

  「不請自來,臉皮保養得不錯。」

  時澤聿臉上的表情僵住,只能強顏歡笑開口應聲:「隨便逛逛而已,祁導何必較真?」

  祁知予不想再理論,淡淡回應:「隨你。」

  隨即端著酒杯轉身,回了餐桌。

  時澤聿看著她的背影,那點強撐的笑意一點點淡下來。

  祁知予回到餐桌,在裴綰音旁邊落座。

  裴綰音湊過來,壓著聲音小聲問:「這桌都坐哪些人呀?」

  「我坐這兒方不方便?別耽誤你招呼人。」

  「當然方便。」祁知予拿起桌上的濕巾擦了擦手。

  「這桌都是散客,沒安排資方,不然又該說我們厚此薄彼了。」

  主要是不想喝酒應酬,一堆事戴著虛假的面具說著客氣話,累得慌。

  正說著,幾位老總端著酒杯繞過來,「祁導,可算找著你了。」

  「我們敬祁導一杯,祝《渡川》順利開機,收視率大漲!」

  祁知予不好駁了面子,陪著喝了幾口。

  都躲到這了,沒想到還是逃不過。

  幾杯酒敬完,按理也該回去了。

  可幾人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有人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其餘幾人也跟著紛紛落座。

  祁知予開口委婉提醒,「幾位的位置在前面那桌,靠舞台的位置。」

  「哎,哪有這麼多講究。」王總擺了擺手。

  「能和祁導這樣的大美女坐一桌,那是我們幾個的榮幸。坐哪都一樣,都一樣。」

  

  旁邊幾人跟著鬨笑,有人接話搭腔:「就是說,平日想約祁導吃頓飯可約不上,難得有這機會,這哪能錯過。」

  裴綰音聽著身邊幾個老總你一言我一語的油腔滑調。

  話里話外都帶著打量與輕佻,胃裡直犯噁心。

  她悄悄扯了扯祁知予的袖子,想著商量一下,找個由頭把這幾位打發走。

  還沒開口,身後忽然投下一片陰影。

  裴司晏緩步走了過來,張泊聞跟在他身後半步。

  他目光掃過桌上的幾位老總,側頭看了張泊聞一眼。

  張泊聞馬上會意,上前開口,「幾位,裴總坐這桌,哪位方便起身讓個座?」

  聽著是詢問的話語,可威懾力十足,沒人敢不當回事兒。

  桌邊幾人紛紛起身,語氣客氣,「裴總您坐!」

  「我們換地方,這就換!」幾人慌慌張張地挪開椅子。

  裴司晏看了一圈,徑直走到祁知予旁邊空著的位置,拉開椅子坐下。

  祁知予握著酒杯的指尖微微一緊。

  還沒來得及應聲,旁邊原本站著的幾位老總見裴司晏沒趕人的意思,又想坐回去。

  能跟裴氏掌權人坐一桌,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要是能和裴司晏攀上關係,往後的生意可就不愁了。

  幾人陪著笑挨個坐了回來,屁股剛沾到椅子邊。

  一道冷沉沉的聲音插了進來。

  時澤聿插著兜走過來,周身裹著點冷冽的酒氣。

  目光掃過桌邊還想落座的幾人,沉著聲音開口,「幾位,讓個座。」

  幾人剛要沾到椅子的動作頓住,回頭看見是時澤聿,只能連忙直起身往旁邊退了半步。

  心裡暗自叫苦,這一個兩個怎麼都看上了這桌的座位。

  時澤聿沒理他們七七八八的寒暄。

  看到祁知予左右都坐了人,手指微微收緊,壓著火氣拉開祁知予正對面的椅子坐下。

  還有兩個不死心的,磨磨蹭蹭的不想走。

  想著都是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湊一桌說說話也不算逾矩。

  畢竟能同裴司晏和時澤聿坐一桌吃飯,這傳出去誰不說一句有面。

  雖然兩位不好惹,但富貴險中求嘛!


  手剛搭在椅背上,時澤聿抬眼,陰沉的眼神掃了過去,語氣冷得幾乎讓人窒息。

  「各位莫非是覺得,能跟我平起平坐?」

  一句話砸下來,那兩人手猛地一縮,連聲「不敢不敢」,端著酒杯灰溜溜地快步逃走。

  桌邊終於清淨下來。

  祁知予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只覺得這開機宴菜還沒上,光是這兩人往這一坐,她已經先飽了。

  壓抑的氣氛持續了很久,誰都沒有先開口。

  祁知予指尖摩挲著微涼的杯壁,太陽穴突突直跳。

  應酬了一晚上的酒意往上涌,再夾著這兩人沒由來的較勁,她坐得渾身發僵。

  實在坐不住,她放下水杯,伸手去拉了拉裴綰音的衣袖,起身開口:「我出去透口氣。」

  裴綰音如蒙大赦,連忙跟著站神離開。

  沖兩人草草點了個頭,跟著祁知予快步往宴會廳外走。

  露台邊,裴綰音長舒一口氣,扒著欄杆往下看。

  想起方才的場景,拉著祁知予的胳膊問,「看這兩人的架勢,你說他倆會不會打起來?」

  祁知予收回目光,淡淡瞥了一眼宴會廳的方向,「打不起來,都是要面子的人。」

  往日這兩人見面,氣氛雖然算不上融洽,但也算平和。

  今日怎麼劍拔弩張的?

  飯桌上,時澤聿指尖捏著酒杯轉了半圈,抬眼冷冷盯住對面的裴司晏。

  聲線壓得低,裹著沒散的酒氣:「我太太剛離婚,裴總就急著往上湊,幾個意思?」

  裴司晏聞言低笑一聲,指尖搭在杯沿輕輕敲了敲。

  抬眼時墨藍色的眸子裡浸著點嘲諷,「糾正一下,是前太太。」

  「祁小姐現在是單身,誰都有追求她的資格。」

  時澤聿指節猛地收緊,壓著胸腔里翻湧的火氣,扯了扯唇角,「所以你覺得,你能追到她?」

  「別忘了,她喜歡了我兩年。」他抬眼,黑眸沉沉鎖著裴司晏。

  「只要我想,祁知予不可能愛上別人。她只會,再一次愛上我。」

  裴司晏聽完,嘴角那點不真的笑意淡了些,眼尾的譏誚卻重了幾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漫不經心開口,「喜歡了你兩年,不也還是離婚了嗎?」

  「照這個情況來說,她身邊的那個人,除了你,誰都有可能。」

  他抬眸迎上時澤聿沉得發黑的目光,語氣加重,「自信是好事,但過度自信,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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