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后的手一抖，手裡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什麼？」
「突厥殘部南下，父皇要帶兵去打。」
「胡鬧！」長孫皇后猛地站起來，「你爹他瘋了？剛登基就要御駕親征？他——」
「娘，您先別急。」李承乾把帕子撿起來，遞給她，「這事是我提的，而且勝算很大。」
長孫皇后接過帕子，死死攥著。
「你們父子倆，一個比一個能鬧騰！」
她深吸了口氣，坐回椅子上。
「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李承乾把計劃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長孫皇后聽完，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你確定這樣能贏？」
「十成把握。」
「你爹也這麼說？」
「差不多。」
長孫皇后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罷了，反正你們父子倆的性子我也攔不住。不過……」
她看著李承乾。
「這次你也要去？」
「嗯，我得押著頡利。」
「又要去冒險。」
「娘，這次不算冒險，真的。」
長孫皇后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承乾，你才十三歲，該享福的年紀，怎麼就……」
「娘，我是太子，享福的事以後有的是時間。」
長孫皇后的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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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
她抹了抹眼睛，站起來。
「行了，既然決定了，娘也不攔著。但你得答應我，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
「娘放心。」
「還有，這次出征，讓楊妙真跟著你。那丫頭功夫好，能護你周全。」
李承乾點頭。
「父皇也是這個意思。」
長孫皇后這才放心些。
「去吧，早點回東宮歇著。明天還有一堆事呢。」
李承乾起身告退。
走到門口，長孫皇后忽然叫住他。
「承乾。」
「娘？」
「你爹這些年……過得不容易。這次你跟著他出征，多照看著點。」
李承乾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玄武門之變的陰影，始終籠罩著李世民。
他需要一場勝利，來證明自己。
「娘，我會的。」
……
東宮，光天殿。
李承乾剛換下朝服，俳兒就端著熱茶進來了。
「殿下，娘娘讓奴婢轉告您，明日一早兵部尚書侯君集求見。」
「侯君集？」李承乾接過茶盞，「他來幹什麼？」
「說是奉陛下之命，來與殿下商議出征細節。」
李承乾點了點頭。
侯君集這個人，他有印象。
玄武門之變的核心參與者之一，李世民的心腹愛將。此人能征善戰，但為人跋扈，後來因謀反被殺。
不過現在還早，侯君集正是李世民最信任的將領之一。
「知道了，明天讓他直接來光天殿。」
「是。」
俳兒退下後，李承乾靠在榻上，閉目養神。
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任務提示：打造大唐第一軍，當前進度0%】
【建議：儘快挑選合適的兵源，並制定訓練計劃】
李承乾睜開眼。
三千精騎，要在三天內從秦瓊手下六千人里挑出來。
這個難度不小。
他需要的不是普通士兵，而是能長途奔襲、野戰搏殺的精銳。
想到這裡，李承乾站起來，推開殿門。
楊妙真正坐在廊下，手裡拿著塊磨刀石，一下一下磨著槍尖。
「妙真。」
「殿下。」楊妙真起身。
「明天父皇要見你。」
「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的？」
「陛下已經派人來傳話了，說讓我明日午時去顯德殿。」
李承乾愣了一下。
老爹動作夠快的。
「父皇找你，應該是想讓你這次出征跟著我。」
「應該的。」楊妙真把槍收起來，「殿下是我的主公，我自然要護著。」
李承乾笑了笑。
「對了，我想問你件事。」
「殿下請說。」
「你那梨花槍，能教給別人嗎？」
楊妙真一愣。
「殿下想學？」
「不是我學，是……」李承乾想了想，「我想組建一支槍兵隊，專門訓練長槍陣法。你看行不行？」
楊妙真沉默了片刻。
「梨花槍二十四式，本是家傳槍法，不外傳。」
李承乾心裡一沉。
看來不行。
「不過——」楊妙真話鋒一轉，「殿下既然開口了，我可以教。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學槍之人，必須發誓效忠殿下，永不背叛。」
李承乾眼睛一亮。
「就這個？」
「就這個。」
「成交！」
楊妙真點了點頭。
「那殿下打算什麼時候開始？」
「不急，等這次出征回來再說。」李承乾想了想，「對了，明天你見父皇，他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別藏著掖著。」
「明白。」
兩人又聊了幾句，李承乾才回殿休息。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侯君集準時到了東宮。
這位兵部尚書五十來歲，身材魁梧，留著短須，眼神銳利。
進殿之後，他先是行了個禮，然後開門見山。
「殿下，陛下讓臣來跟您商議出征之事。」
「侯尚書請坐。」李承乾示意俳兒上茶，「有什麼事，您直說。」
侯君集也不客氣，坐下就拿出一份名單。
「這是秦將軍昨夜連夜送來的，涇州六千兵馬的花名冊。陛下的意思是，從中挑選三千精銳，由臣統領，隨陛下出征。」
李承乾接過名單，快速掃了一遍。
六千人，分為十營，每營六百人。
有騎兵，有步兵，有弓箭手，還有輜重兵。
「侯尚書，您覺得該怎麼挑？」
侯君集想了想。
「臣的意思是，全挑騎兵。此戰要打的是突襲，步兵跟不上。」
「我也是這麼想的。」李承乾點頭，「但光有騎兵還不夠，還得能打硬仗。」
「殿下的意思是？」
「挑那些上過戰場、殺過人的老兵。新兵再怎麼訓練，沒見過血，上了戰場也容易慌。」
侯君集眼睛一亮。
「殿下說得對。那這樣，臣把花名冊拿回去，按照殿下的要求重新篩選。」
「不用那麼麻煩。」李承乾拿起筆，在名單上圈圈點點，「就這些人，加起來正好三千。」
侯君集湊過來一看，臉色有些古怪。
「殿下，您圈的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秦將軍的嫡系。」
「嫡系好啊，聽話，能打。」
「可是這樣一來，秦將軍手下就沒多少能用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