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3章 反水帶路,挾質西逃

第63章 反水帶路,挾質西逃

2026-09-19 23:08:01 作者: 鉞小淵

  李承乾沒有伸手接人。

  「先把他袖子翻開。」

  兩名親衛上前,搜出一枚銅印,還有半截藏在腰帶里的細繩。

  曳莽任由他們搜身,只催了一句。

  「糧倉後面有十二架弩,路口還鋪了絆馬繩,再遲些,他們就要換地方了!」

  鞍前的管馬官掙了一下。

  李承乾將他交給親衛,示意契苾何力辨認銅印。

  「人認得嗎?」

  「過去見過,確實是夷男長子。印也對。」

  「身份對,話未必對。」

  李承乾指向糧倉。

  「妙真,帶四人沿車後過去,只查繩子,不進路口。」

  楊妙真領人離開。

  曳莽還跪著,膝蓋往前挪了半步。

  「殿下,我已經把刀扔了。」

  「孤看見了。」

  「那您還等什麼?」

  「等你講明白,為什麼賣自己的父親。」

  曳莽張了張嘴,先朝被圍住的大帳看了一眼。

  幾名部落首領擠在帳門邊,有人認出他,隔著唐軍便罵了起來。

  契苾何力聽了兩句,向李承乾解釋。

  「罵他背棄祖宗。」

  曳莽忽然扯開領口。

  鎖骨下方有一道尚未結痂的鞭傷。

  「我勸父汗撤回拔灼,別再與大唐結仇,他當著諸部的面打我,撤了我的親兵。」

  

  「所以你要報復?」

  「他把我的人調去白石灘,交給拔灼統領。」

  曳莽攥著那截衣領,終於把後半句擠了出來。

  「我若留在這裡,等拔灼回來,連這條命都未必保得住。」

  李承乾盯住他的手。

  指節上有傷,指甲縫裡沾著血,腕上的勒痕也很新。

  這些只能證明他受過拘束。

  至於因為什麼,還得另查。

  「你的親兵有多少?」

  「六百。」

  「他們肯聽拔灼的?」

  「不肯,所以被分開了,每百人里都安插了他的部下。」

  「你母親呢?」

  曳莽停住。

  李承乾沒催。

  過了片刻,他才低下頭。

  「北營。」

  李承乾抬手,讓親衛給他綁上雙手。

  「這句早些講,省大家工夫。」

  曳莽沒有掙扎。

  「殿下抓到父汗,能不能放過她?」

  「她若沒拿刀攔唐軍,孤不會殺她。你帶錯路,孤也不會拿她抵帳,只找你。」

  曳莽伏下身,額頭碰了一下地面。

  楊妙真很快回來了。

  她將一截割斷的粗繩丟到馬前,繩上纏著兩隻鐵鉤。

  「路口兩邊有人,數不清弩機。繩子確實鋪了三道。」

  管馬官腿一軟,跪倒在地。

  「殿下饒命!家裡人都在可汗手上,我不敢——」

  李承乾沒有聽完。

  「押回去,單獨看管。告訴後隊,糧倉窄路封死,誰也不許走。」

  曳莽急忙抬頭。

  「我帶您繞西邊,那裡有運糞的車道,能過馬!」

  「多遠?」

  「比糧倉那條路多半里。」

  李承乾在馬鞍上攤開草圖,讓他指出入口、出口,以及途中能藏人的位置。

  曳莽指到第三處時,李承乾突然按住他的手。

  「這裡是什麼?」

  「廢馬欄,前年塌了半邊。」

  「誰管?」


  「原來歸我,現在空著。」

  李承乾招來一名親衛。

  「去找方才俘獲的牧人,分開核對。再派人告訴李君羨,守住南橋,別忙著向里沖,橋兩邊各留一條退路。」

  親衛領命離開。

  大帳里的罵聲越來越大。

  一名首領推開身邊的人,扯著嗓子喊了幾句,竟要往外闖。

  唐軍槍尖壓過去,他才停住。

  李承乾轉向契苾何力。

  「他喊什麼?」

  「要見您,稱自己帶了八百騎,您若動他,他的人便會殺過來。」

  「告訴他,誰先把部眾叫停,誰先鬆綁。誰在這裡叫得響,孤便請誰站到南橋上勸架。」

  契苾何力翻譯完,帳門口安靜了不少。

  其中一個年長首領主動解下腰牌,遞給看守的唐軍。

  李承乾讓人記下他的部落和名字,隨即翻身上馬。

  他只帶一百八十騎。

  餘下的人留在大帳四周,照看俘虜,阻止各部親兵聚攏。

  曳莽被綁在一名唐軍騎兵身後,雙腳尚能踩住馬鐙。

  「指路時抬胳膊,不許突然喊。」

  「明白。」

  隊伍繞過兩排糧帳。

  車道上滿是深淺不一的轍印,兩旁堆著牛糞和破筐,氣味沖得人直皺鼻子。

  走到廢馬欄,李承乾抬手叫停。

  曳莽急得回頭。

  「過了這裡就到了!」

  「等前哨。」

  兩名先行探路的親衛翻過斷柵,不多時便退了回來。

  「前面有二十餘騎,正在押人往北。」

  曳莽身子猛地往前一傾,險些帶倒身後的騎兵。

  「是不是三輛車?第一輛罩著青氈?」

  親衛點頭。

  「是。」

  「我母親在車上!」

  李承乾一把扯住他的後領。

  「你再折騰,先摔死的是帶你那名兵。」

  曳莽僵住,趕緊穩住身體。

  李承乾讓六十騎從馬欄外繞過去,截住北面的岔口,自己帶餘下的人繼續靠近。

  押車的騎兵聽見馬蹄聲,立刻轉身。

  為首那人舉起一張弓,用草原話喝問。

  曳莽搶著答了幾句。

  對方臉色驟變,箭頭隨即對準最前面的李承乾。

  李承乾已經催馬。

  箭擦著肩甲飛過,他手中長戟向前一送,挑開弓身,將那人撞落馬下。

  兩側唐騎同時壓上。

  押車的騎兵只抵擋了片刻,便被堵在車旁。

  有人棄刀,有人想逃,剛衝出幾步,又被北面繞來的唐軍逼了回來。

  曳莽撲到第一輛車前。

  車簾掀開,一個頭髮散亂的婦人伸出手,捧著他的臉連聲詢問。

  李承乾沒打斷母子相認。

  他轉向押車的軍官。

  「夷男在哪裡?」

  軍官偏過頭,牙關緊咬。

  契苾何力正要上前,第三輛車忽然動了一下。

  李承乾提戟走過去,挑開蓋在上面的舊氈。

  車裡放著幾隻皮箱,箱下壓著一名少年。

  少年雙手被捆,嘴裡塞著布團,額頭磕出了血。

  曳莽聞聲趕來,站到車邊便愣住了。

  「阿弟?」

  少年拼命搖頭。

  李承乾扯掉他口中的布。

  少年顧不上喘氣,連著喊出幾句草原話。

  曳莽的手從車沿滑了下來。

  契苾何力轉過身。

  「殿下,他說北營只留了空帳,夷男換了衣裳,跟著運走金銀的車隊往西去了。」


  李承乾當即看向岔路。

  西邊兩道新車轍尚未被馬蹄踩亂。

  「走了多久?」

  少年抬起被綁住的雙手,比了一個數。

  不到一刻鐘。

  李承乾翻身上馬,正要下令,曳莽卻抓住了他的馬鐙。

  「殿下,西邊不能放箭!」

  「為什麼?」

  曳莽指著車中少年,喉嚨發緊。

  「他剛才還說,父汗把各部留在這裡的孩子,全押在那隊車上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