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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夜搜使館,黑冊現蹤

2026-10-19 22:06:41 作者: 鉞小淵

  翻牆的人沒有跑遠。

  他落地時踩翻了水缸,剛撐起身子,便被秦懷道一腳踢倒。

  「搜身!」

  兩名親衛按住那人,從他懷裡摸出一隻油紙包。

  油紙包里沒有兵刃,只有三根細針、一枚銅牌,以及一張寫著安置院布局的紙。

  秦懷道將紙攤開。

  「東牆,後門,孩子住處,全畫出來了。」

  李承乾接過銅牌。

  銅牌只有半個巴掌大,邊緣缺了一角,正面刻著半月。

  「老趙的人?」

  那人被壓在地上,咬緊牙不答。

  

  李承乾把銅牌丟給侯文寧。

  「帶回去,和趙全的舊憑記比對。」

  侯文寧接住銅牌,立刻派人送往大理寺。

  秦懷道低頭看著地上的人。

  「怎麼處置?」

  「先封住嘴,別讓他死。」

  那人終於抬頭。

  「殿下抓我也沒用。桑布是吐蕃使臣,你敢搜使館?」

  李承乾看著他。

  「孤沒說今晚要搜使館。」

  那人剛鬆了口氣,李承乾已經轉身。

  「先搜你住的地方。」

  刺客住在安置院後巷的一間空屋裡,屋內只有一張床和幾件舊衣。

  秦懷道掀開床板,在夾層里找到一個木盒。

  木盒沒有鎖。

  裡面放著三份名單,二十七枚空白禮部批條,還有一支用過的硃筆。

  侯文寧拿起名單掃了一遍。

  「都是城中工匠,另有兩名軍器監書吏。」

  李承乾抽過最下面一張。

  名單末尾寫著一個名字:齊五。

  旁邊已經畫了黑圈。

  「他們準備抓齊五?」

  「也許已經抓過了。」

  秦懷道指著名單上的日期。

  「這是三日前。」

  齊五此時正在東宮木工作坊,給齊安改車軸。

  李承乾立刻命人去找。

  片刻後,親衛回來稟報,齊五父子都在,身邊有程處默守著。

  「桑布這次沒選容易動手的人。」

  李承乾將名單交給侯文寧。

  「他們想把齊五帶走,是因為齊五見過吐蕃運弩重車的舊記。可名單上還有兩個軍器監書吏,說明他們要找的不是一個證人。」

  「是要把舊案里活著的人全部帶走。」

  秦懷道接過話。

  李承乾點頭。

  「先去鴻臚寺。」

  桑布的使館已經被禮部差役圍住。

  桑布站在門內,沒有半點讓路的意思。

  「殿下深夜帶兵圍館,難道要把兩國交往也當成刑案審?」

  李承乾將刺客搜出的銅牌舉起。

  「你的人翻進唐廷安置院,準備帶走論悉的兒子。現在交人,還是等孤進去找?」

  「那只是一個瘋癲的下人,與使團無關。」

  「那就把他交出來驗明身份。」

  桑布沉著臉。

  「使館之內,未經國書許可,外人不得擅入。」

  「你在長安抓唐人、改唐籍、偽造唐廷文書時,怎麼沒想起這句話?」

  桑布握住袖口。

  「殿下沒有證據。」

  李承乾回頭。

  「把人押上來。」

  刺客被拖到門前,臉上已經挨了兩拳。

  桑布看見他,立刻移開視線。

  李承乾捕捉到了這點變化。

  「你說他與你無關,他卻認識你。」


  「使臣見過許多下人。」

  「那他叫什麼?」

  桑布沒有回答。

  李承乾命人把刺客按跪在地。

  「你自己交代,還是讓他替你說?」

  刺客咬牙。

  「我叫阿洛,三日前進使館送過藥材。桑布管事給我銅牌,讓我盯住安置院。」

  桑布陡然轉身。

  「胡說!」

  李承乾抬手。

  「搜館。」

  禮部官員連忙上前。

  「殿下,若直接破門,恐怕會引起兩國爭端。」

  「爭端已經起了。」

  李承乾指向地上的紙。

  「他畫出了孩子住處。孩子若被帶走,誰負責?」

  禮部官員退開。

  親衛撞開側門,先查帳房,再查後院。

  桑布帶來的隨從試圖阻攔,被楊妙真一把掀到牆邊。

  「再動一下,手就別要了。」

  搜到第三間屋子時,秦懷道在床下發現一個鐵箱。

  鐵箱上沒有鎖,裡面壓著幾層舊衣。

  最下面是一冊黑皮帳本。

  侯文寧翻開第一頁,手指停住。

  「殿下,冊上不是人名。」

  「念。」

  「木料幾車,弩臂多少,匠戶幾名,押送幾人。」

  他翻過兩頁,臉色越來越難看。

  「後面有唐廷官員的簡稱。」

  李承乾接過帳本。

  帳本里沒有寫完整姓名,只記了「盧、趙、韓、姚」四個字。

  每個字後面都跟著日期、錢數和交接地點。

  「盧是盧慎,趙可能是趙全,韓已經查明是韓副丞。」

  侯文寧壓低聲音。

  「姚仲也在。」

  姚仲曾經替桑布偽造假拘票,已經被抓。

  可帳本里姚字後面,最新一筆日期就在昨日。

  李承乾翻到末頁。

  最後一行寫著:

  「論悉入京,舊冊轉西,幼子留京,三日內封口。」

  秦懷道看完,手背青筋鼓起。

  「他們打算殺人滅口?」

  「這句話還不夠。」

  李承乾抬起帳本。

  「封口的人是誰,舊冊轉到哪裡,都沒有寫。」

  桑布已經被親衛押到院中。

  他盯著帳本,忽然笑了一下。

  「殿下搜到的只是商人記帳,幾個字便想定罪?盧慎是唐官,趙全也是唐人。若他們收錢辦事,正好證明這是唐廷內部問題。」

  「你倒是會挑重點。」

  「臣只講事實。」

  「那就講另一個事實。」

  李承乾將黑冊翻到一頁。

  「這裡寫著,三日前有一筆錢從長安西倉取出,送到桑布手裡。你解釋。」

  桑布抬起下巴。

  「吐蕃使團的供養,本就由鴻臚寺支給。」

  「供養會用半月形銅牌驗收?」

  桑布不再開口。

  李承乾把帳冊交給侯文寧。

  「帶回東宮,連夜抄錄。原冊送大理寺封存。」

  他轉向桑布。

  「從現在起,使團所有人不得離館,飲食、車馬、文書全部查驗。你若想抗拒,孤給你換一處住處。」

  桑布沉聲。

  「殿下要把我關起來?」

  「你可以把這理解成保護。長安城裡想滅口的人,已經不止一個。」

  桑布剛想開口,館外傳來快馬聲。

  一名禮部差役跌跌撞撞衝進來。


  「殿下,西市有人縱火,燒的是盧慎的私宅!」

  李承乾把長槍遞迴秦懷道手裡。

  「帶人去救火。」

  「抓盧慎?」

  「先救活口。」

  他看向黑冊末頁。

  「有人比我們更急著把帳燒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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