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表揚信(求月票)
第四十九章正如趙福生原本所料,民心華福佳園2棟入戶門廳內的任務被重置了。
布告牆上張貼的任務紙張與昨天相比,有了一定的變化。
有些任務告示的紙張顏色分別增添了黑、紅、黃三色,不知這兩種顏色的改變是否意味著任務的成功與否。
還有五分鐘的時間到達交接班時。
越到臨近任務結束,趙福生越不肯擅離職守。
到了6:59分時,保安室內的無線電話響起來了。
趙福生心中一動,馬上將電話接起:「喂,民心華福佳園2棟保安室。」
電話另一端是長久的沉默,趙福生也很有耐心,心中默數著時間,約過了二十來秒,她再次重複了一遍,並詢問:「是樓棟業主嗎?請問是需要什麼幫助嗎?」
數秒鐘後,郭阿姨不甘的怨毒聲響起:「小趙,你很負責啊,看樣子這個保安工作你做得不錯。」
趙福生道:「托郭阿姨的福,為業主服務而已。」
郭阿姨沉默許久,最後才陰森道:「算不算合格的服務,還得看最終的業主滿意度。」
說完,它「砰」聲掛了電話。
早前發出滋滋」電流聲響的電話很快悄無聲息。
在厲鬼房東掛斷電話的剎那,外頭的濃霧散去,天色開始亮了,鬼域內新的一天到來了。
保安室內賭鬼老郭的氣息已經消失了。
這老賭鬼到了下班時間溜得倒是爽快,趙福生不相信它的鬼品,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被她一直摟在懷中的鐵盒,確認斷指、王小蔓的人皮剪紙、帶血的骰子都在自己懷中之後,她這才鬆了口氣。
七點一到,原本連接了監控的顯示器立即斷電了這意味著趙福生卸下了保安的職責,保安室內的物品暫時不再對她開放一部分功能。
直到此時,趙福生心中那根緊繃的弦才終於暫時的鬆懈下來了。
第一晚的危機過了。
她雙臂平舉,活動了一下脊柱及身體。
在沒有了鬼神力量的輔助後,熬了一晚上,又跟厲鬼打了許多次交道的趙福生終於感覺到了疲累。
可此時還不是她完全放鬆的時候一從房東郭阿姨的話語判斷,夜班保安的任務竟然還有好評率,如果評價不達標,極有可能還會遭遇厲鬼房東裁製。
趙福生長嘆了一口氣:這真是一個不公平的社會。
她挾起自己的物品,走出保安室。
這一晚的夜班保安工作有驚無險,可事情繁瑣,精神持續性緊繃,且在鬼鈔極有可能是代表自己氣運、福壽的情況下,趙福生覺得收穫與付出不成正比。
她開門走入2號入戶門廳,看向布告欄,仔細一數後,發現上面張貼了共計一張黃紙、十二張黑紙、六張紅紙。
每張紙的表面分別寫著任務及接任務者的名稱。
黃紙上面寫著:夜班保安。
值班人:趙福生,這張黃紙竟然是趙福生所屬的。
她好奇之下,將這張黃紙揭了下來。
黃紙質感粗糙,手感與焚燒的紙錢相似,但是多張重疊加厚製成。
紙張表面乾淨,並不沾血,趙福生將其翻開後,見上面密密麻麻用紅得近平泛黑的墨水寫滿了字,同時內里還夾了一個信封。
趙福生捏了捏信封,信封內里夾著東西,像是摺疊好的信。
她並沒有急著拆除信封,而是先看這任務單內的詳情。
任務單子上,竟然陳列出她昨晚工作的具體詳情。
包括及不僅限於:護送饒隊長回出租屋、幫助12—13的業主田英找到老婆以及後面與厲鬼打交道的數樁事。
同時她收到了十三個好評。
分別來自於饒隊長、威哥、藍毛小明、清潔工老杜,以及阿黛臨死前對她充滿感激,在完成了13—14的任務且沒碰上賭鬼老郭之前的那段時間,阿黛的感激也成為了趙福生的好評點之一。
業主田英、受邀參與了王小蔓晚餐的郭阿姨夫婦也不情願的打出了好評(兩夫妻喝飽
了湯視宴請完成),同時還有一個好評,竟然來自昨晚損失慘重的老賭鬼老郭。
趙福生看到老郭的名字也在好評名單上時,有些不敢置信。
這老賭鬼賭品不好,但竟然為鬼還算公道與誠實。
而最後的幾個好評名字趙福生也不算陌生,尤其是看到它們所住的房屋門牌號時,趙福生更明白情況了。
它們全是民心華福佳園2棟的原住民一換句話說,這幾個強烈的好評都是厲鬼打出來的。
這些厲鬼打好評的原因在於:趙福生有效的制止了12—13的吵鬧。
12—13的業主田英一家在生時就是鬼見愁。
它們的兩個兒子調皮搗蛋,日常在家發出大動靜,周圍鄰居生前苦不堪言,與他們一家都頻頻爆發過激烈的矛盾,中間更是數次報警一附近的社區、民警對這裡的事都早就熟悉了,問題卻一直都沒有得到解決。
這些居民在生時飽受噪音之苦,死後也難逃脫。
但昨晚趙福生教訓了兩個小鬼倀,威脅了田英,使得田英出手教訓兒子,撥下了它們的鬼舌。
這使得小區樓棟的鬼倀們獲得了短暫的平靜。
足足十幾個好評,使得趙福生成為了昨晚夜班當之無愧的打工皇帝。
那一封信是小區業主寫出的感謝信。
信里訴說了她昨晚的豐功偉績,包括保安室幫助業主取外賣(但不管最後外賣有沒有送到業主手上)、輔助13—12丟垃圾、教訓了12—13的鬼崽子。
小區居民一致認為趙福生是社區救星,甚至幾戶生前飽受12—13一家噪音攻擊的鄰居放話願意聯合其他鄰居,向郭阿姨請命,長久且穩定的僱傭趙福生入駐物業。
當然,僅只靠手寫信這種不值錢的東西無法真實的表達業主們的心情,它們樸實無華的在信封里夾了錢。
一張300萬的大額鬼鈔。
趙福生當即感受到了群眾的熱情。
「唉,付出還是有收穫的啊。」趙福生長嘆了一聲。
有了這一封特殊的表揚信,趙福生的心暫時落回原處,看樣子昨晚的工作十分圓滿。
就在這時,電梯門打開了。
臉色蒼白的饒隊長、女醫生、威哥、藍毛小明及兩名防衛署的成員從電梯內走出。
這些人無一例外的神態萎靡,而且每人身上都帶了傷,眼裡難掩悲慟之意,與才受過表揚、且意外發了一筆橫財而滿臉喜氣的趙福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們一」趙福生一見這幾人出現,立即便明白防衛署此次損傷慘重。
饒隊長目光冷肅,見到趙福生後,挺直的腰板這才鬆懈了幾分:「趙老師。」
此時他的語氣里也帶著真誠與信任,顯然他與威哥碰頭後,雙方都訴說了昨天的任務詳情。
防衛署的人再看趙福生時,目光也多了親近。
「我們昨晚的任務折損情況嚴重,死了很多人。」饒隊長表情凝重:「我屋裡活下來的就陳曉生、焦醫生。」
說話的同時,他指向其中一名防衛署的成員,還有那名女醫生。
昨天大家雖說已經碰過面了,可因為才進鬼域,大家飽受刺激,也沒心情自我介紹,直到這會兒趙福生才知道這個女醫生的姓氏。
焦醫生看上去十分虛弱,彎著後背,一隻手牢牢的護住了肚子,她小腹處的位置有新舊血跡,在白大褂上格外明顯,顯然昨晚的任務中,她的小腹是受了傷的。
「趙老師。」焦醫生強作鎮定,打了聲招呼。
她跟饒隊長同屋,今天又跟威哥等人一起下樓,聽到了昨晚趙福生樂於助人的事跡。
鬼域之中,有趙福生這樣一個人存在,對所有倖存者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昨晚的厲鬼任務已經嚇破了焦醫生的膽子。
如果不是她昨晚夠冷靜、夠機警,她已經死在了與鬼打交道的過程中,此時對於任務的到來感到十分的焦慮。
「其他人還沒下來吧?」
趙福生雖說從昨晚阿黛的慘死,已經猜到鬼域的第一晚對許多人來說是個難關,但如果死的人多了,仍不是她想看到的。
「是的。」
饒隊長點頭:「我們防衛署的人手機、手錶都有定位。」
雖說鬼域內因為厲鬼煞氣影響,信號干擾嚴重,手機無法再進行通話聯繫等功能,可手錶的定位是依靠佩戴人的各類信息綁定。
一旦人死後,手錶迅速離線做這一設計的初衷,是為了讓防衛署的人在出鬼案任
務的過程中哪怕是在分散的情況下,也能分辨出自己的隊友是死是活。
這一點相當重要。
因為厲鬼法則千變萬幻,有可能鬼物會模擬幻化,鬼打牆的特點會迷惑人心,假借死者繼而捕殺剩餘活人。
不僅如此,這樣的設計也能防止有不屬於防衛署管束的馭陰者無法搶奪這些物品。
饒隊長昨晚通過手機、手錶的佩戴信號變化,得知此次民心華福佳園任務,防衛署活下來的僅有7人而已。
「這還是第一夜。」他語氣十分沉重。
此次民心華福佳園的案子渝洲城總局本身也很重視,所以總局及分局一共派了22人前來。
如今活著僅7人,意味著其餘的十五人已經在進入鬼域的第一天便死在了這裡。
饒隊長想到這裡,心中更加難受。
這些隊友都是平日自家兄弟,後續鬼域還有兩天時間,不知最終還有幾人能活。
不過他並不想自己的情緒影響了眾人,繼而導致士氣低靡,因此強作鎮定道:「但我們也不是完全絕望的,我出發時,總局的唐隊長跟我私下透過底,說是我們進
來如果超過三天沒回,總局會請人再出手的。」
他說道:「總局裡有位很強大的人,手裡是有真本事的,不是一般的陰詭物,解決過很大的鬼案。」
饒隊長的話給了所有人信心。
先前還萎靡不振的威哥、藍毛小明及焦醫生等聽了他這話,瞬間眼睛就亮起來了。
趙福生點了點頭,也安慰了眾人幾句:「目前是第一夜,大家不清楚法則,本來就是容易出事的時候。」
她說道:「熬過了第一夜,大家有經驗了,也有了一定的資本,有些犧牲就可以避免了。」
她這樣一說完後,所有人都覺得十分有道理。
大家臉色好看了很多。
就在這時,焦醫生突然開口:「趙老師,昨晚饒哥說你提過一件事,今天還要再接任務?」
她提起任務」二字時,聲音都在顫抖,顯然昨晚的經歷已經讓她如同驚弓之鳥,難以平靜。
焦醫生的問題也是其他人內心在意的事,問完話後,所有人充滿了期待的目光都落到了趙福生身上。
趙福生感覺得到眾人心中的情緒變化。
她點了點頭,十分肯定的回答這個問題:「對!」
雖說眾人想聽的並不是這個答案,可關係到生死,她不可能以好聽話糊弄人。
眾人聽聞這話,俱都流露出絕望及失望的神情。
趙福生道:「我們打交道的是鬼,不是講道理的人實際許多人在生時也未必會講道理,更遑論僅以執念、怨煞氣而存在於這世間的厲鬼o
「昨晚我夜班保安。」從傍晚的七點到今天凌晨的七點,趙福生足足工作了十二個小時。
她說道:「在幾分鐘前,就是我交接班的前一分鐘,接到了房東郭阿姨的來電。」
厲鬼是打電話來找岔的,它想方設法的試圖收割性命—這也是它生前的貪婪性格相輔相成。
「從它的性格看,今晚加租的可能性很高。」鬼會想盡辦法收走一切。
饒隊長等人聽聞這話,表情沮喪。
不過事已至此,大家也心中清楚,鬼域沒破散前,大家被困在這裡,本來也離不開,如今既然沒有辦法逃避,便唯有打起精神面對。
說話的功夫間,電梯又一次傳來聲響,另一波倖存者們到了。
這一次電梯中率先出來的是那名男馭陰者,他身邊跟了兩名防衛署的人,同時還有一名與男馭陰者同屋的醫生、一名普通的男青年以及小護士王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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