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都還未流汗呢(日萬達成)
朱清池是生怕李星燃這裡出現什麼意外,譬如這三天吃壞了肚子。
飯菜都是他親自去廚房後廚,讓廚師專門做的特餐。
並且,朱清池也很快便向門派內申請了這次比武,並且很快便通過了審批。
而這個消息,也很快的便在正一派內傳開。
傍晚,正一派的食堂內,陳琦傷勢倒是恢復了許多,雖然在爻人內受了不少折磨,但並未太傷筋動骨,只是疼,恢復起來的速度倒是不慢。
他此時正坐在食堂內的角落,吃著飯,突然便聽著周圍的人突然議論起來。
「聽說了嗎?朱清池要和那個李星燃比武。」
「哪個李星燃?」
「就是那位蔣千絕的弟子啊,最近他回了山門。」
「咦,這樣的大好事,讓朱師兄撈到了?那位李星燃的實力怎樣,聽說過沒?既然是蔣千絕的弟子,那恐怕實力也不容小覷吧。」
「那倒是不清楚,沒聽說過他實力如何。」
「不過聽說很年輕,也就二十出頭的年齡,興許和朱師兄不分伯仲吧。」
「朱師兄畢竟從小在門派內長大,天賦奇佳不說,練功比咱們還刻苦,雖然這位李星燃是蔣千絕的弟子,但朱師兄想必也是能贏的吧?」
「那誰說得好。」
這件事在正一派內很快宣揚開,正一派雖然有著不少遊客,看似和外界聯繫不少。
但實際上內部,對弟子看守很嚴,尋常弟子,沒有師門的條子,根本沒法輕易離開山門。
當然,這也是對於正一派弟子的保護,免得有實力不濟的弟子在外,被妖魔所害。
也正因為封閉,如今出了這樣一個大新聞,一瞬間成了,門派內的談資。
陳琦則眉毛皺了皺,他算是親眼看到過李星燃出手的。
更是看到過李星燃親手斬殺馮靜波。
他聽著食堂內眾人的交談,匆匆的將飯吃光,然後便迅速趕往師父徐長傑的住處。
徐長傑所居住的地方,是正一派內一處專門的精美院落,院子坐落在山門較為居中的位置,裡面種植著許多名貴植被。
還有一條從山上流淌下來的小溪,被引入院內流過。
進入院內,便是一棟三層樓的閣樓房屋,屋檐還雕著諸多道家的求福咒文的紋路。
這處別致小院,可比李星燃等人居住的那處院落好上太多了。
「師父。」陳琦大聲喊道。
很快屋內的徐長傑,穿著道袍從裡面走出,看到陳琦後,問道:「什麼事?」
「您還沒聽說?」陳琦有些意外,隨後趕緊說道:「聽說李星燃要和朱清池比試道法「你說這事啊。」徐長傑明顯早有耳聞,他微微點頭:「聽說了。」
「咦。」陳琦有些意外,因為師父看起來有些太淡然了。
他從小跟隨在徐長傑身邊長大,知道徐長傑和蔣千絕二人的感情很深。
徐長傑撇了他一眼,隨後反問道:「此事我還能怎麼管?去攔著不讓比?」
「歸根結底,這是他們二人之間自己事,我身為師門長輩,不好插手。」
「更何況。」
徐長傑頓了頓,緩緩說道:「這事也攔不住,當初你師叔得罪的人太多,他徒弟回來,會有這樣的事,是遲早的。」
「也不用太過擔心,畢竟是師門內的比試,雙方都會有一定分寸,不會出岔子的。」
寂靜的小院,傍晚的餘暉灑落在院內的水泥地上,李星燃,宋青野,許冰凝三人,坐在院裡正泡茶呢。
院外,也沒了那些好奇心作祟的正一弟子圍觀。
可算是清淨下來了。
「要我說,這地方的確不錯,清清靜靜的,唯一的問題就是太無聊了。」宋青野坐在椅子上,看著落日餘暉,伸了個懶腰。
李星燃呵呵一笑,說道:「好好休息吧,你真當如此大的一座山門,能讓自家弟子天天在家無所事事,光修煉不做事?」
「怕是沒那麼好的事。」
很快,朱清池的身影又來了,為了讓李星燃好好休息,他竟還特意重新讓人買了一床新的被褥。
親自將被褥給搬了過來。
看朱清池將被褥抱了進去,李星燃趕忙開口,給他倒了一杯茶,說道:「朱師兄,先
坐歇息一會,別忙了。」
不得不說的是,雖然朱清池主動前來想要比試。
但李星燃對他其實印象不錯,能感受到朱清池這人也沒那麼多心眼,反而是個挺實在的人。
朱清池坐下以後,咧嘴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後,才說:「李師弟你千萬別跟我客氣,若是住處還缺什麼地方,可一定記得告訴我。」
說完,他的目光便朝院子內四處看了一圈,顯然是想看看,屋內還缺什麼東西。
李星燃趕忙抬起手,笑道:「朱師兄先別忙活了,過來歇一歇。」
朱清池笑了笑,很快便到李星燃對面坐下,拿起杯中的茶水灌了一口,尷尬得笑了笑,隨後說:「師弟,我幹這些,只是生怕你這幾天沒吃好睡好,到時候咱們比試,你也別手下留情。」
朱清池此時也怕李星燃誤會。
李星燃聞言,這才笑了笑,說道:「朱師兄難道不想贏?」
「當然想贏。」朱清池點了點頭,不過轉而說道:「但我也希望是在你認真的情況下,咱倆好好比試。」
朱清池這話,倒是心裡話。
李星燃對其好感增加了幾分,隨後說道:「正一派內,有什麼地方可以散散心嗎,成天待在這院子內,時間長了,悶得慌。」
朱清池聽了李星燃的話,目光順勢看向許冰凝,宋青野二人。
他能猜出,李星燃這話,是在幫宋青野兩人詢問。
畢竟正一派內對李星燃也沒有什麼限制。
朱清池笑了笑,說道:「他們二人身份特殊,倒是不好在門派內閒逛,不過你也不用擔心。」
「這段時間你是剛回山門,所以門派沒有派什麼事情給你。」
「後面,山門內會下發許多斬妖除魔的任務,到時他們若是願意,可以跟著你一起下山去。」
李星燃雙眼微微一亮,他發現,雖然他能吃得下靜修的苦,但速度比起殺死妖魔來說,還是太慢了一點。
「那門派什麼時候能給我派發這樣的任務?」
朱清池笑了笑,說道:「你和我比試時,負責安排任務的長老肯定也會來,他需要對你的能力有一定的了解,然後按你的實力,安排相應的事。」
「並且,咱們的任務也不僅僅是斬妖除魔,這也只是其中一項。」
「我們的任務範圍其實挺廣泛的,既有除魔,經常也會有各地的有錢人,請咱們正一派的道士上門祈福。」
「又或是對付各地的邪門歪道。」
宋青野聞言,說道:「和咱們在爻人時幹的事差不多?」
說到這,朱清池看了一眼宋青野,點點頭道:「你們爻人內是怎麼運作的,我不太清楚,不過都是除魔嘛,想必是差不了多少。」
「那你們有什麼獎勵嗎?」許冰凝雙眼微微一亮,原本想問是否能有肉吃,但仔細想想,這也不太可能。
「獎勵?」朱清池疑惑了一下,搖了搖頭:「斬妖除魔,驅邪除煞,需要獎勵嗎?這不是咱們的義務嗎。」
正一派的山門內,並沒有所謂執行任務,給予獎勵的說法。
朱清池也知道,李星燃對於正一派內的情況並不算了解,索性便在旁邊開口介紹說道:「李師弟,咱們山門內,共分有五堂,有五位長老————」
朱清池喝著茶,和幾人聊著,看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這才起身:「天色也不早了,幾位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起身剛要離開,想起什麼事一般,扭頭看向李星燃,好奇地問道:「李師弟,明天早餐想吃點什麼?」
後面的三天時間內,李星燃三人依舊留在小院中,不過和朱清池倒是熟絡起來。
他隔三差五的便往這邊跑,送早餐,幫忙打掃衛生等,後面李星燃都有些不好意思,讓他把掃帚放下,這些事,自己干就行了。
沒想到朱清池不樂意了,聲稱,他們正一派上上下下的所有人,包括掌教在內,從小就是幹這些雜活長大的。
這些事對他來說,輕車熟路,讓李星燃不用多想。
很快,三天時間過去,來到了和朱清池所約定的比武日子。
一大早,李星燃便睡醒了,今天朱清池倒沒有過來,畢竟需要好好準備一番。
不過他雖沒過來,卻安排了另一個年輕師弟過來送早餐。
吃過早餐後,李星燃換上了徐長傑讓人送來的一身青藍色道袍。
可惜的是沒有蓄髮,沒法留髮髻,不過這也無所謂。
李星燃前世跟著爺爺當陰陽先生時,本也沒有扎髮髻的習慣。
換上道袍,走出門,許冰凝正從隔壁出來,伸展懶腰,打著哈欠,扭頭一看李星燃的打扮,臉上頓時露出笑容,李星燃穿上這身道袍,整個人的氣質都好了許多。
她趕忙跑到隔壁,敲了敲宋青野的房門,喊道:「宋青野,快點,準備出發了。」
遠處,陳琦正在走來,他站在院外說道:「李師弟,我師父怕你尋不到比武的地點,特意讓我過來領路。」
「麻煩了。」
三人跟隨在陳琦的身後,朝正一派後山的廣場而去。
這處廣場,約有半個足球場大小,是圓形,地面還雕著一個巨大的道家八卦圖,廣場上,可謂是人山人海。
就算是平時,門派內有人約著比試,都熱鬧非凡。
雖是修道之人,但也還是人,是人就習慣看熱鬧。
更何況今天是朱清池和蔣千絕的徒弟比試。
「讓一讓,讓一讓。」陳琦帶著三人,使勁往前面擠去。
許多人被陳琦推開,一開始還有些不滿,但看到是陳琦後,一個個倒是乖乖讓開。
徐長傑在門派內地位很高,和蔣千絕不同的是,人緣也賊好,不只是正一派,就連嶗山,全真兩派的人,都會給他幾分薄面。
師承便是如此,師父混得好,徒弟便差不了。
師父得罪人,徒弟就得挨揍。
很快,陳琦帶著三人來到人群中央。
和平時比武切磋相同的是,廣場正中央的圓形的陰陽符號已經被空出,是一個約直徑十五米的場地。
朱清池也已經站在那裡等待著了。
而遠處,徐長傑正陪著一個中年道士聊著天,慢慢走來。
「那位便是朱清池的師父,秦山師長。」陳琦小聲的給李星燃說道。
李星燃點了點頭,微微皺眉,問道:「這位秦山師長,怎麼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
陳琦小聲的說道:「我聽說,是讓師叔打的————」
「我聽師父說,當初找師叔比武的人太多了,師叔下手又狠————」
「聽說師叔本意是,下手狠一點,就沒人敢找自己了,也就省了麻煩。」
「沒想到,找上門比試的人,依舊絡繹不絕。」
光是聽著這個描述,李星燃眉毛便緊緊皺起來。
乖乖的,這樣看下來,蔣千絕得罪了多少人啊?
他頗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給他當徒弟,好像並不是什麼好事啊。
也來不及細想,很快,徐長傑和秦山便已經走來。
徐長傑掃了一眼,緩緩指著李星燃介紹說道:「秦師兄,這位便是李星燃。」
「千絕的那位徒弟嘛,我聽說過。」秦山穿著道袍,國字臉,表情顯得有幾分嚴肅。
然後他的目光朝自己徒弟,朱清池看去。
畢竟掛著蔣千絕徒弟的身份,真的道術平平的人,也不敢主動找上李星燃比試。
朱清池很優秀,道術修為,在二十八代弟子中,是保十爭五的存在。
天資出眾不說,且修煉道術異常刻苦。
其實力,要不了多久應該就能被授上清五雷經籙。
這是道家按《天壇玉格》所制定的道士修行的級別。
也是以此,來給予門下弟子得福利待遇。
一般來說,只要修為達到可以出山,對付妖魔,便能被初授太上三五都功經籙。
升授正一盟威經籙。
加授上清五雷經籙。
加升上清三洞五雷經籙。
最終授上清大洞經籙。
獲授上清五雷經籙,即便是在正一派內部,也算得上難得的高手了。
真要說起來,可以類比為爻人組織的A級爻人。
此時,徐長傑緩緩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如雷,說道:「李星燃,朱清池,你們二人是否自願比試?」
李星燃慢慢走上前去,和朱清池一併點了點頭。
徐長傑見狀,緩緩說道:「此番比試,本意指在切磋,不可傷人性命,明白嗎?」
「明白。」
徐長傑清咳一聲,隨後大聲宣布:「開始!」
在徐長傑宣布開始後,朱清池便早早做好準備,迅速拿出一張黃色符籙,雙手掐訣,念誦口訣。
「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我真。急急如律令。」
一瞬間,這張黃符化作青、白、紅、綠四道光芒,瞬間遁入朱清池的身體之中。
很快,朱清池身體之中的氣場,就變了幾分,他瞬間朝李星燃衝來,速度奇快。
李星燃看到這,微微眯起雙眼,隨後拿出一張黃符,同樣念道:「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
很快,四道光芒同樣遁入李星燃的體內。
四周的道士看到這一幕,臉上都浮現出有趣之色。
正常來說,道士鬥法,都不會用同一道法咒。
而是見招拆招,譬如對方使用攻擊類的法咒,另一方則會施展防禦。
展示各自的道術積累,實戰經驗。
倒不是說不能使用相同的道術。
只是雙方一旦使用相同的道術,孰強孰弱,誰的法力夠強,誰大概率就會獲勝。
切磋的本意,是讓在山門內的這些弟子,能夠增加一定實戰經驗,在戰鬥中不斷施展各種咒術應對。
這樣做的話,會失去切磋,增加實戰經驗的意義。
畢竟,如果僅僅是比拼體內法力,那還切磋較量什麼勁,直接讓人測一測二人體內誰的法力更深厚不就得了?
不過李星燃可不知道這個規矩,畢竟是半路出家,對於道門內的許多事情,還沒那般了解。
看到李星燃同樣使用這道咒法,朱清池眼神微微一驚,微微皺眉,同樣有些可惜。
若是自己以同樣的咒術擊敗對方,怕是有些勝之不武。
畢竟自己在正一派內修煉多年,法力肯定是比李星燃深厚不少的。
這個念頭當然也僅僅只是一閃而過,此時他已經衝出,這一拳的威勢,也沒法停下。
不遠處的秦山見狀,也忍不住皺眉起來,贏歸贏,他也不想徒弟落下一個法力比對方高,勝之不武。
許冰凝和宋青野倆人,也瞪大了雙眼,他們二人能感覺到,這位朱清池所釋放出的道術威力有多厲害。
這一拳若是換做她倆,恐怕是扛不住的。
此時朱清池的右拳,環繞著四色光芒,一拳便朝李星燃轟去。
李星燃相同,右拳環繞著四色光芒,迎擊而去。
兩個拳頭,環繞著四象之力,撞在了一起。
轟的一聲。
李星燃被這一拳,打得接連後退好幾步,右手微微顫抖,陣陣發疼。
而朱清池————
則被李星燃這一拳的威力,給轟得倒飛了出去,猶如斷翅的風箏,飄在半空兩秒,這才落下。
就在這時,秦山瞬間衝上前,穩穩的接住了朱清池。
「清池。」秦山趕忙呼喚兩聲。
沒想到朱清池竟已被這強大的威力給震暈了過去。
在場的眾多道士,看向李星燃的臉色陡然一變。
他們其實猜到李星燃或許能贏,畢竟人的名,樹的影。
蔣千絕的弟子,又怎麼可能差勁?
但按理說,蔣千絕十年前離開,在外收的弟子,真要比起身體內的法力渾厚程度,朱清池不該輸啊。
而且將朱清池打得直接昏死過去,說明這小子體內的法力渾厚程度,超過了朱清池很多很多。
「你,下手也太狠了。」抱著昏迷的徒弟,秦山面色一沉,緊緊皺眉,這一幕,仿佛讓他想到了十餘年前,被打得飛在半空中的自己。
李星燃有些詫異,他確實沒有想到,朱清池體內的法力,和自己相差竟會這麼多。
徐長傑深深地看了李星燃一眼,大聲開口宣布道:「李星燃勝。」
這也太快了。
在場的眾多正一派弟子瞬間覺得有些無趣,白期待三天了——————
沒想到朱清池竟能被這李星燃一拳給打暈。
就在這時,一道年輕的身影慢慢從人群之中走出,大聲說道:「徐師長,在下也想和他比試一番,還請師長同意。」
「龔星?」徐長傑看到對方,眉毛皺了起來,說道:「李星燃已經比試過一場————」
「我看他都還未流汗呢,頂多算個熱身。」龔星臉上帶著笑容,隨後目光看向李星燃:「李師弟,有興趣和我比試比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