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怎麼進來的？」趙心妍氣得發抖，「小區門禁是擺設嗎？！」
陳爍走到陽台，一看那幾個壯漢的模樣，就知道是誰做的這種下三濫的手腳。
劉婷婷的動作還真快。
「妍姐，報警。」陳爍冷靜道，「就說有人尋釁滋事，私闖民宅。」
「我報了！」趙心妍急道，「警察說欠錢不還是經濟糾紛，讓我們自己協商！」
「經濟糾紛？」陳爍冷笑，轉身就走，「五個壯漢堵門叫經濟糾紛？行，那我下去跟他們好好協商協商。」
「你別去！」趙心妍連忙抱住他的胳膊，「他們人多！」
「放心。」陳爍安撫性地拍拍她的手背，「我有分寸。」
眼看著陳爍下樓，周若雪抬頭就想跟去，被趙心妍一把拉住：「妹妹，你現在下去就是添亂。」
「放心吧，陳爍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單元門口，光頭正拍門拍得起勁。
看到陳爍出來，他往後退了半步，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你就是陳爍？欠了我們劉老闆三百萬，什麼時候還？」
「三百萬？」陳爍笑了，「我什麼時候欠劉婷婷錢了？」
「你跟我們劉老闆對賭，輸了不認帳！」光頭振振有詞，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白紙黑字寫著呢，你想賴？」
陳爍接過來，掃了一眼。
偽造的欠條，字跡模仿得挺像，但破綻太多。
他沒撕，而是掏出手機，對著欠條拍了幾張照片，又拍了光頭和那幾個壯漢。
「你拍什麼拍！」光頭臉色一變。
「當然是留證據啊。」陳爍把手機收起來，「你說這是我寫的欠條，敢不敢去做筆跡鑑定？」
光頭一愣：「做……做什麼鑑定？」
「筆跡鑑定啊。」陳爍一臉無辜，「你不是說這是我寫的嗎？我現在就是不認帳了，除非咱們一起去做筆跡鑑定。」
「」如果是真的，我三百萬一分不少還給你的劉老闆，如果是假的……」
他一字一頓道：「偽造欠條敲詐勒索，夠你蹲幾年的。」
光頭一愣，額角落下一滴冷汗。
他就是個收錢辦事的小混混，哪兒懂什麼筆跡鑑定？
「你……你別嚇唬我！」光頭色厲內荏。
「嚇唬你？」陳爍拿出手機，「我現在就報警，告你敲詐勒索偽造欠條還尋釁滋事試圖強闖民宅，哪條都夠你判幾年。」
「等警察來了，咱們一起去做鑑定，用結果說話。」
陳爍獨自一人面對五個壯漢，仍舊神情淡然言語鏗鏘，似乎從他嘴裡說出的話天然就會讓人信服。
光頭一看陳爍來真的，頓時慌了。
「別別別！」他連忙擺手，「是……是劉婷婷讓我們來的！說只要把你名聲搞臭就行！欠條也是她給的！」
「從頭到尾都不關我的事兒啊，我連錢都沒拿到手呢！」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們瞬間譁然。
「原來是這樣！」
「我就說嘛，小陳看著不像那種人。」
「這些人也太壞了！」
陳爍的目光越過人群，盯住站在外邊的孫海斌：「孫隊長，這五個人是你放進來的吧？」
孫海斌幸災樂禍的笑還沒收起，表情頗有些扭曲：「你……你胡說什麼！我不認識他們！」
「不認識？」陳爍冷笑，「小區門禁需要刷卡才能進，這五個人沒有門禁卡是怎麼進來的？」
「翻牆？還是你故意放進來的？」
「要不要調一下監控？」
孫海斌的臉色當即變了。
他確實是故意放這些人進來的，就是想看陳爍出醜。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這幾個人看著挺威的，結果都是慫蛋！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他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我……我是看他們找人，才……」孫海斌支支吾吾。
「找人？」陳爍步步緊逼，「五個陌生人，沒登記沒核實身份，說句要找人你就放進來了？」
「孫隊長，你這個保安隊長，幹得可真稱職。」
鄰居們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孫海斌。
「原來是保安放進來的！」
「我還奇怪呢，這種人怎麼能隨便進小區！」
「這保安也太不負責任了！」
「投訴他！必須投訴！」
孫海斌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逼得無地自容，更不敢跟陳爍對視，一句話都沒多說，轉身就灰溜溜跑回了保安亭。
鄰居們余怒未消，畢竟誰也不想莫名其妙被不相干的人堵門咒罵，當即圍了保安亭，非得要物業公司給出個說法不可。
陳爍沒去湊那個熱鬧，只是看著那縮頭縮腦的光頭。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寫份保證書，按手印，說明是劉婷婷指使你們來鬧事的，我就放你走。」
「不然我就報警，咱們警察局見。」
光頭哪兒敢選第二個，連忙點頭：「我寫！我寫！」
陳爍從口袋裡掏出下樓前特意準備的紙筆，遞給光頭。
光頭哆哆嗦嗦地寫了保證書，不會寫的字用的拼音，把自己的手印規規矩矩按在末尾。
「滾吧。」陳爍把保證書收起來，「回去告訴劉婷婷，這筆帳，我會親自跟她算。」
光頭幾個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陳爍剛上樓。
趙心妍打開門，一頭扎進他懷裡。
陳爍差點沒讓她撞得在樓梯上翻下去。
「沒事了。」陳爍輕拍她的背脊，溫聲道「有我在呢。」
周若雪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相擁，眼神有些複雜。
良久，她低下頭，悄悄退回了房間。
陳爍安撫好趙心妍，站在陽台上，望著遠處。
劉婷婷。
一而再，再而三。
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掏出手機，給鄭三橋發了條信息：「鄭老哥，幫我個忙，聯繫幾個在劉婷婷店裡買過東西的客人，我有用。」
鄭三橋秒回：「你要搞劉婷婷？」
「嗯。」
「行，包在我身上。」
陳爍收起手機，眼神冰冷。
轉天上午十點。
玉石街還沒太多客人，大多是店主在收拾鋪面。
婷婷玉閣也剛開門營業。
「噹啷。」
玻璃門被人大力推開，撞得迎客風鈴一個勁兒地響。
「歡迎光臨。」店員熱情地打招呼。
劉婷婷坐在收銀台後面，抬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陳爍！你來幹什麼！」她的聲音又尖又利。
陳爍不耐煩地用尾指掏了掏耳朵，往旁邊一讓。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和一位戴著眼鏡斯文儒雅的白髮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