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爍握了握蘇恬恬的手，手指纖細掌心微涼.細嫩的一點繭子都沒有。
蘇恬恬背起帆布包，走到門口又回過頭，脆生生地說：「對了老闆，提醒你一句，你那招聘啟事裡「要求形象氣質佳」這句話有問題，涉嫌就業歧視，建議改了。」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馬尾辮在腦後甩了一下。
陳爍看著關上的門，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這小辣椒，有點意思。
趙心妍帶著財務和銷售的入職資料回來時，已近黃昏。
這兩個職位比較難招，所以她下午乾脆去了人才市場。
「前台招到了嗎？」趙心妍一進屋，就把文件扔到桌子上，「我跟你說，今天面試的那幾個銷售，一個能打的都沒有，最後我挑了個有兩年經驗的，先用著看看。」
「行啊，有總比沒有強。」陳爍走上前，貼心地幫她揉肩，「前台招到了，是個叫蘇恬恬的小姑娘，明天就來上班。」
「蘇恬恬？」趙心妍挑眉，「名字挺甜，人怎麼樣？」
「人也甜。」陳爍老老實實道，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就是脾氣有點辣。」
趙心妍來了興致：「有多辣？」
「你明天見了就知道了。
趙心妍撇撇嘴，沒有再問什麼，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拍在桌上：「這是公司對公帳戶的卡，密碼是你的生日後六位。」
她的臉上難得地露出認真的神情：「既然現在我們多了一層合作夥伴的關係，就得先說清楚，公司的錢和咱們的錢分開，我那一百萬入股金已經打進去了，你那邊也出一百萬，剩下的錢留著個人用。」
他看著她一眼。
趙心妍平時大大咧咧沒心沒肺，但是到了正事上就比誰都拎得清。
「行。」他說，「財務那邊你盯著點。」
「放心吧。」趙心妍拍著胸脯保證，又湊過來胳膊肘撞了撞他，「對了，寶靈兒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你要去她那兒看原石？」
「嗯，她說有個鑒寶直播節目想請我做嘉賓。」陳爍也沒隱瞞。
趙心妍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鑒寶節目？直播？
她興奮地晃著陳爍的胳膊：「那你豈不是要成名人了？」
陳爍比他更悲觀，皺眉道：「我認為這件事並不簡單，找一個玩原石起家的人去鑑古玩，你不覺得奇怪嗎？」
「對啊……「趙心妍仔細想了想，也覺得其中有貓膩，「那你就不去？」
「當然要去，還得大張旗鼓的去。」陳爍眼神沉了下來，「越是不對勁的地方越要去看看，搞清楚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鬼。」
「那不就得了，我支持你！」趙心妍晃了晃拳頭。
……
當晚，陳爍收到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陳爍先生您好，我是《鑒寶達人秀》節目組導演李雯，誠摯邀請您參加本周五的直播錄製，請見附件……」
陳爍翻看完所有內容，只回了兩個字。
「收到。」
放下手機，他走到窗邊。
滬海市的夜景一如既往的燈火輝煌。
爍心珠寶明天就可以掛牌，下周他要應邀靈翠珠寶的邀請，周五參加鑒寶節目。
事情一件接一件，節奏快得讓人喘不過氣。
但他喜歡這種感覺。
半個月前，他還是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小保安。
現在不但他有了自己的公司，還有並肩作戰的夥伴，和花不完的錢。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鄭三橋發來的消息。
「老弟，譚明峰最近頻繁地跟一個叫江明遠的人接觸，我總覺得跟你有關係，你認識這人嗎？」
江明遠？
陳爍思忖片刻，總覺得他似乎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
思來想去，到底是沒想起來究竟在哪兒聽過，也就只能作罷。
……
爍心珠寶正式開業的日子定在一周後。
陳爍先特意跑了一趟，把「鑑定服務」加進了經營範圍，又做好登記，確保這方面沒有問題。
開業這方面，他倒是沒打算大操大辦，但該有的排場一樣也不能少。
他讓蘇恬恬提前聯繫了禮儀公司，到時候門口擺上花籃鋪上紅地毯，再印它幾百份宣傳單在寫字樓周邊派發。
周若雪則負責直播預告，陳爍打算安排開業當天全程直播，給線上粉絲送一批福利，再積攢些人氣。
第一次完全負責一家公司的開業，即使有趙心妍她們幫忙，陳爍照樣忙得腳不沾地。
直到周二晚上，寶靈兒特意打電話來再次提醒，陳爍才驚覺他提前答應過的事情差點忘了。
周三一大早，陳爍準時出現在靈翠珠寶總部。
林助理在樓下等他，即使裝扮一如平常專業精緻，也能看得出她的表情不太妙。
「陳先生，抱歉，原本該是寶總親自來接您的，但她今天心情不太好。」她一邊引著陳爍進電梯，一邊小聲說，「採購部那邊出了點事。」
「嗯？出什麼事了？」
「有個供應商送了一批原石過來結帳，寶總覺得有問題，但採購部的人一口咬定沒問題，兩邊僵住了。」林助理輕嘆，「您眼光好，正好幫著看看。」
陳爍點點頭，跟著她上了頂層。
辦公室里氣氛凝固，簡直劍拔弩張
寶靈兒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鐵青。
在她對面站著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挺著啤酒肚，脖子上掛了根拇指粗的金鍊子，一副暴發戶氣質。
「寶總，這批貨我可是按合同供的，你們收貨的時候也驗過了，現在說有問題？」男人的嗓門不小，「我王軍在滬海做了十幾年原石生意，還沒人敢這麼耍我！」
寶靈兒沒說話，只是用指節輕輕敲著桌面。
這是她壓著火的習慣。
陳爍一推門，王軍頓時盯住了他。
上下打量幾回，他輕蔑一笑：「怎麼，寶總找了個毛頭小子來當救兵？」
陳爍沒有理會王軍，連餘光都懶得給一個，徑直走到那批原石旁邊。
六塊原石整齊排列在木箱裡，每一塊上面都貼著標籤。
他垂下眼睫，左眼微微發燙。
透視眼開啟，逐個掃描起每一個塊的內部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