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恬恬一吐舌尖，俏皮道：「那可不一定，我爸說了，找對象得找有本事的，雖然你現在還不夠格吧，但我看著但潛力是不錯滴。」
陳爍被她逗笑了：「行了，去忙你的。下午我去靈翠，公司你盯著點。」
下午兩點。
靈翠珠寶總部。
林助理正在樓下等待陳爍，表情凝重：「陳先生，寶總今天狀態不太好，要是有什麼冒犯的地方，您多擔待。」
「怎麼了？」
「還不是周德發的事。」提到這個人，林助理就氣結，「審計查出他這些年吃了至少兩千萬的回扣。」
「我們按照程序去問責，結果他反咬一口，說寶總任人唯親管理混亂，還把這事捅到了董事會。」
「董事會要開會討論，寶總壓力很大。」
陳爍皺了皺眉，卻也沒多說什麼。
頂層辦公室。
陳爍推門而入。
就見寶靈兒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真絲襯衫，頭髮沒有像往常那樣盤起來，柔順地散在肩頭，顯得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柔弱。
「寶總。」陳爍喚了一聲。
寶靈兒轉過身，眼下有肉眼可見的淡淡青黑。
「來了。」她一指旁邊的椅子，「坐。」
陳爍沒坐，直接了當地問：「董事會的事，需要我幫忙嗎？」
寶靈兒略吃驚地看向他，隨即又恢復了慣常的冷淡：「靈翠內部的事，我自己能處理。」
陳爍知曉她這種人向來愛逞強，於是又問「周德發反咬你一口，有用嗎？」
「有用。」寶靈兒聲音有些疲憊，「董事會裡有不少人是我父親的舊部，他們本來就對我一個女人當家有意見，周德發這一鬧，正好給了他們藉口。」
陳爍看著她。
這個平時冷若冰霜的女人，罕見地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寶靈兒。」他忽然叫了她的全名。
她倏然抬頭，有些意外。
「你幫過我，我也幫過你，咱們算朋友了吧？」陳爍語氣誠懇，「所以，在我面前你不用什麼事都自己扛，周德發的事我或許能幫得上忙。」
「你能幫什麼忙？」
「周德發這些年肯定不止吃靈翠一家的回扣。」陳爍的眼神沉了下來，「他跟譚明峰走得近，譚明峰又跟沈萬山混在一起。」
「如果我能拿到他在外面勾結供應商收受賄賂的證據，董事會的人再想保他，也得掂量掂量。」
寶靈兒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問：「你為什麼幫我？」
「因為你低血糖暈倒的時候，是我扶住的。」陳爍半開玩笑地說，「我可不想再扶你第二次。」
寶靈兒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忍住了。
「謝謝你。」她輕聲說，「不過這件事很危險，周德發背後的人不簡單。」
「我知道。」陳爍站起身，「但我陳爍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危險。」
「走，讓我看看石頭咋樣。」
庫房裡，六塊原石整齊排列。
陳爍開啟透視眼，一塊一塊掃過去。
前幾塊都是普通貨色，糯種到糯冰種之間，價值不高。
忽然，他的目光一頓。
【物品：翡翠原石。】
【種水：無瑕玻璃種。】
【價值：三千萬以上。】
玻璃種！還是無瑕！
這種料子種水極佳，通透如冰，適合做高檔蛋面和手鐲，數量也極為稀少，絕對是頂級富豪爭搶的寶貝！
按捺下激動的心情，陳爍先把所有原石都過了個遍。
除了玻璃種以外，也就只有一塊冰種黃翡有點看頭。
其中還有一塊廢料。
「寶總。」陳爍指了指他看中的原石，「這塊從中間偏左兩公分下刀，能出無瑕玻璃種，開出一條手鐲保守估計值三千萬。」
「這塊黃翡也不錯，能有五百萬。」
「其他幾塊都一般。」
寶靈兒看著那塊被陳爍點名的原石，有些意外：「這塊皮殼粗糙一點表現都沒有，採購部本來打算退回去的。」
「退回去你就虧大了。」陳爍笑道，「不信現在就開。」
解石機就在庫房角落，寶靈兒當即讓人把原石搬上去。
二十分鐘後，機器停轉。
解石師傅掀開罩子，愣了足足五秒，才失聲喊道：「玻璃種！真的是玻璃種！」
寶靈兒走過去一看，不禁深吸了一口氣。
切面處那一抹晶瑩剔透的翠色真如冰塊一般！
沒有半點飄色和棉絮！
若不是她親眼看見料子開出來的，恐怕也會以為誰拿塊玻璃哄她玩兒呢！
三千萬的料子，差點被當成廢料退掉！
如果不是陳爍，靈翠又要損失一筆。
「陳爍。」她轉過身，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你每次都能給我驚喜。」
「習慣就好。」陳爍聳聳肩。
寶靈兒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腳尖，嘴唇他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
陳爍愣住了。
寶靈兒的臉紅到了耳根，卻強裝鎮定：「這是……感謝，你別多想。」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陳爍摸了摸臉頰，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這女人，嘴上說著別多想，身體倒是很誠實。
……
清點完鑑定費，陳爍從靈翠出來就直接回了公司。
周若雪正在小會議室里直播。
兩人合作的分外默契。
陳爍會心一笑，沒有打擾，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鏡頭前的周若雪跟平時簡直判若兩人。
一旦面對鏡頭，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她這會兒手裡正拿著一隻翡翠手鐲，仔仔細細地將種水顏色和瑕疵都講得很清楚。
語速不緊不慢，表達得條理清晰，還時不時拿起放大鏡展示細節。
「家人們，這隻手鐲是糯種陽綠的料子，因為內側有一條細綹，所以價格比完美品便宜三分之一！」
「如果是日常佩戴，簡直是性價比之王！」
她主動把細綹的位置打燈展現在鏡頭前。
「主播實在，有瑕疵直接說！」
「比那些只會吹的主播強多了！」
「關注走一波~」
「粉絲福利有沒有啊主播？」
「這隻多少錢？給我上車，開個定向！」
彈幕飛快滾動。
鐲子轉眼間就賣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