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恬恬一錯眼神的功夫，看見陳爍，當即繞開直播鏡頭跑了過來，喜滋滋地小聲給陳爍匯報：「這場直播在線觀看人數有八千多！今天的銷售額必破五十萬！」
五十萬？！
陳爍有些意外。
周若雪的直播才做了不到一個月。
最初只有十幾個人觀看，現在竟然能有八千？
這個增長速度簡直堪稱恐怖！
賣掉最後一條鐲子，營業額正好五十萬零五千！
周若雪結束直播，一抬頭看到陳爍，臉瞬間紅了，連忙招呼：「陳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陳爍走進去，笑道，「做得真不錯。」
「都是恬恬幫我選的品好。」周若雪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而且，觀眾還是挺信任我的。」
「從不以次充好，這就是你的核心競爭力。」陳爍斬釘截鐵道，「翡翠一行是眾所周知的水深，而且大部分顧客沒有鑑別能力，你堅持做真貨，粉絲粘性肯定會越來越高。」
周若雪用力點頭。
「若雪的粉絲都快兩萬了。」蘇恬恬擠進來，「我覺得可以開始做自有品牌，設計拿貨直播一條龍，利潤能翻三倍！」
「不錯啊。」陳爍含笑道，隨即打了個響指，「不過，我有個更急的事……」
「嘉德秋季拍賣會下周就開始了，需要一筆流動資金應急。」
「多少？」
「五千萬吧，至少。」
蘇恬恬和周若雪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五千萬！
對現在的爍心珠寶來說，著實不是小數目。
「公司帳戶上現在有多少？」
「八百多萬。」蘇恬恬飛快地報數，「加上這周直播的回款，最多一千萬。」
「差四千萬……」陳爍一扶額頭，「靈翠那邊的合作款要月底才結，遠水解不了近渴。」
「我可以入股。」蘇恬恬忽然說。
陳爍看向她。
「我自己有零花錢。」蘇恬恬的表情很認真，「雖然比不上家裡，但幾千萬還是拿得出來的。」
「我以個人名義入股爍心，占股百分之十，你看行不行？」
周若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陳爍和蘇恬恬身上來回遊移。
幾千萬？！
還是零花錢？！
「可惡的有錢人！」陳爍也是感嘆了一句，隨即又問，「股份什麼的好商量，但這事兒你爸知道嗎？」
「我自己的錢為什麼要他知道？」蘇恬恬揚起下巴，「老闆，你別把我當振邦的千金，就把我當有點小錢的公司前台……哦不，是即將漲工資的前台！」
「我看好咱們公司，想投資，不行嗎？」
陳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行！怎麼不行！」他說「不過不是入股，是借款。」
「爍心現在的股權結構很簡單，我不想在這個時候稀釋，等公司上市了估值上去了，你再入股不遲。」
蘇恬恬想了想，點頭：「也行，那利息按銀行貸款算就行。」
「按銀行貸款的兩倍。」陳爍大手一揮，「不能讓即將漲工資的前台吃虧！」
「成交。」蘇恬恬打了個響指。
資金的問題解決，陳爍總算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趙心妍的電話打了進來。
「臭弟弟，你在哪兒呢？」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興奮，「我跟你說個事，我那個做翡翠批發的朋友，說有個礦主手裡有一批頂級原石，想直接找國內買家，價格比公盤便宜三成！」
「你有沒有興趣？」
礦主直售的頂級原石，價格比公盤便宜三成？！
陳爍的眼睛亮了。
這可是大機會！
「什麼時候能看貨？」
「礦主下周到滬海，到時候我安排你們見面。」
「好。」陳爍說，「妍姐，這件事要是成了，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誰要你的紅包。」趙心妍啐了一口。
陳爍看了一眼日曆，拍賣會下周開始，正好可以在拍賣會之後……
「妍姐，你有沒有興趣，過段時間跟我一起去……嗯，度假？」陳爍說完，莫名有些緊張。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陳爍剛想說沒時間就算了。
聽筒里傳來趙心妍驚喜的聲音：「真的？！」
「騙你幹什麼。」
「臭弟弟！你太好了！」趙心妍歡呼一聲，「終於有人陪我了！」
掛斷電話，陳爍發現蘇恬恬和周若雪齊刷刷看著他他，眼神簡直高深莫測。
「看什麼？」
「沒什麼。」蘇恬恬拖長了音調，「就是覺得，老闆你這後宮……啊不，朋友圈，越來越熱鬧了。」
陳爍拿起桌上的文件夾敲了她一下：「幹活去。」
……
嘉德秋季拍賣會地點設在滬海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六星級賓館頂層會議室。
陳爍的出現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鑒寶節目之後，「陳爍」這個名字在圈子裡早已人盡皆知。
不少人都想親眼看看這個「鑒寶天才」是不是多長了兩個鼻子一隻手。
「那就是陳爍？這麼年輕？」
「聽說他看東西一眼就能看出真假，比儀器還准。」
「江明遠那個老狐狸就是栽在他手裡的。」
「能請他來當顧問，看來這次的拍品質量肯定有保障啊。」
處於關注度中心的陳爍充耳不聞。
他跟隨侍者的引領穿過人群，落座在特邀顧問席，低頭翻看拍品圖錄。
今天的重頭戲有三件。
明代宣德爐和清代和田玉擺件。
其中重中之重的就是那件翡翠白菜。
除此之外，還有幾件玉石類拍品，他也看中了其中一塊原石。
「陳總。」周志銘快步走過來，笑容可掬，「我們鑑定部重新給翡翠白菜做了檢測，確實有修復，起拍價下調到四千五百萬，您看……」
「這個價格合理。」陳爍點頭，「有修復不代表不值錢，宮廷造辦處的東西，哪怕修過，也比一般的民間藏品值錢得多。」
「那就好。」周志銘鬆了口氣，「我還怕您嫌貴呢。」
拍賣會準時開始。
前幾件拍品都是字畫和瓷器，價格不高，競爭也不激烈。
終於，明代宣德爐上場。
陳爍的目光微微一凝。
這件宣德爐，他提前看過，確實是宣德三年的真品，市場價值不低於八百萬。
但圖錄上的標註是「明末清初仿宣德爐」，起拍價只有八十萬。
是個大漏。
「八十萬。」陳爍舉牌。
「一百萬。」有人跟進。
叫價的是個陌生中年男人，穿著考究。
「一百五十萬。」陳爍想了想，繼續舉牌。
中年男人毫不猶豫叫到兩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