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筠正要開口回話,一道嬌小的身影從旁邊撲了過來,摟住了她的手臂。
「師姐好厲害!爹的那個紫霞神功,我偷偷翻過幾次,頭都看大了,你是怎麼練成的啊?」
突然撲過來的身影,正是岳不群的女兒岳靈珊,她看著岳清筠的目光滿是崇拜。
女兒突如其來的親昵,把岳不群驚的身體一顫,她看著岳靈珊,目光逐漸飄忽了起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而周圍的弟子們,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相互之間交頭接耳,目光卻總是離不開岳清筠。
陸猴兒面有異色,他扯了扯令狐沖的袖子,低聲說道:「不對吧,大師兄,這紫霞神功,是華山的鎮派神功,一直都是由掌門一脈修煉,也只會傳授給下一任掌門,師父把紫霞神功傳給了她,難不成,是定下了掌門之位?」
說著,陸猴兒面露不忿之色,聲音也逐漸高了起來。
周圍的幾個師兄弟也聽見了陸猴兒這話,紛紛也露出了不平之色。
「這……」
「這怎麼能行?」
「大師兄還在啊!」
「有大師兄在,師父怎麼能莫名其妙把神功傳給一個咱們都不知道的人?」
……
令狐沖為人灑脫,跟師兄弟們都處的極好,聽見陸猴兒指出了岳清筠學成紫霞神功的潛台詞,紛紛為令狐沖打抱不平了起來。
寧中則也聽見了這些議論聲,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令狐沖是她從小養大的,也是早就定下的未來華山掌門,現在突然間知道,自己的丈夫又收了一個徒弟,而且還是天縱之資,已經練成了紫霞神功,這讓她也感到為難了起來。
莫瑞倒是沒什麼反應。
他和令狐沖,或者說,和華山派的其他弟子,關係都一樣。
說親密也親密,說不親密也不親密,就是正常的師兄弟關係。令狐沖能不能當上華山派掌門,他是一點也不在意。
沒辦法,先後練成十段錦和抱元勁,有了系統面板和網絡商城之後,莫瑞就覺得自己和這些土著的隱性隔閡越來越大了。
如果是正常穿越的話,他還會為了華山派的庇護,爭一下掌門的位置,爭不了就想辦法讓令狐沖改一下性子。
至於現在?
當然是怎麼愉悅怎麼來。
岳清筠則是眼神微變,不動聲色地觀察起了自己這個大徒弟。
自己這個大徒弟,平時總是好酒貪杯,不務正業,看似灑脫,實則浪蕩。
前些日子還無辜辱罵了青城派的弟子,害得他寫了一封道歉信,讓二弟子勞德諾帶去,向青城派掌門余滄海道歉。
她倒是想要看看,當自己這個大徒弟知道他的地位不保之後,會是一個什麼態度。
什麼態度?
當然是完全不當一回事。
令狐沖毫不在乎,他擺了擺手,隨性地說道:「師弟這話就不對了,掌門之位本來就是能者居之,清筠師妹小小年齡能練成紫霞神功,這份天資,五嶽無人能及,我這個當師兄的自愧不如。」
說著,令狐衝突然捂住了嘴巴,胸膛起伏之後,才把手放了下來,但臉上卻多出了幾分淺紅色。
「可是,大師兄!」
陸猴兒仍然感到不忿,他們早就把令狐沖當成未來的華山掌門了,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練成了紫霞神功的師妹,誰能接受得了?再漂亮也不行啊!
「行了行了,陸猴兒,你知道我的性格,我逍遙自在慣了,讓我去當掌門?還不如死了舒服。」
令狐沖哈哈一笑,拍了拍陸猴兒的肩膀。
岳不群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神情。
比起這般隨性灑脫,她更希望令狐沖敢爭,願意爭,能為了成為華山掌門去努力。
可令狐沖卻是這副絲毫不把華山放在心上的樣子,對於旁人而言,能贊上一句瀟灑大度,但令狐沖可是他費盡了精力,用二十年時間培養出來的大弟子!他憑什麼不爭?怎麼能不爭?
令狐沖不爭不搶的樣子,也是把岳清筠氣的夠嗆。
一直沉默的梁發忽然上前一步,朝寧中則拱手問道:「師娘,弟子有一事不明。師父既然收了師妹入門,為何不見師父出來相見?「
他這一問,好幾個弟子也跟著點頭,紛紛望向寧中則。
寧中開口答道:「你們師父昨夜有所感悟,留下一封信,說是紫霞神功到了突破的關鍵處,需得閉關一陣子,靜心參悟。歸期不定,門中諸務暫且由我代管,你們該練功練功,該做事做事,莫要懈怠。「
雖然岳不群忙於華山內務,但華山就這麼多弟子,往常也還是能抽出時間閉關的,也不算是什麼稀奇事兒。
英白羅心直口快,在旁邊嘀咕了一句:「這也太巧了吧,岳師妹剛來,師父就閉關了。」
令狐沖聞言說道:「師父總日操勞華山事務,好不容易得個契機閉關修煉,哪有什麼巧不巧的?難不成你還懷疑岳師妹是師父變的?「
他說著,把自己給逗笑了,笑著笑著,他突然打了一個嗝,滿口的酒氣。
岳清筠渾身一顫,隨後,她的目光轉冷。
「大清早就喝酒,你師父就是這麼教你的?」
陰沉的聲音在令狐沖的耳邊響起,令狐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正從胃部上涌的酒氣在喉嚨里一岔,嗆得他連咳了好幾聲,臉都漲紅了。
等到運氣平息了這股酒氣,令狐衝心有餘悸地看著岳清筠,訕訕說道:「師妹,你說話怎麼和師父一個調調?真是嚇死我了,怪不得師父選你當繼承人。」
他這話本是隨口一說,可落在岳清筠耳朵里,卻像是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開,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要不是有面紗遮擋,誰都能看出這表情變化。
寧中則的眉梢微微一挑,目光落在岳清筠身上,帶著幾分困惑。
她方才聽令狐沖這麼一說,也隱約覺得確實有幾分像。
那語氣、那腔調,就跟平日裡師兄教訓沖兒一樣。
岳清筠察覺到寧中則的目光,後背頓時滲出了一層冷汗。
她下意識想要辯解,可剛開口就意識到,這種玩笑話,辯解就是不打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