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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送田伯光去享福

2026-09-16 22:08:52 作者: 風合

  聽見這話,田伯光臉色微變。

  把他送給受害者,跟把他千刀萬剮又有什麼區別?

  劉長河連連點頭:「岳女俠好主意,一刀殺了太便宜這淫賊,把他交給苦主,方能告慰死者的在天之靈。」

  他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幽暗的天色,問道:「不過,今日天色已晚,走夜路徒增變故,不如二位先在萬年縣休息一夜,明日再走。」

  岳清筠扭頭看了一眼莫瑞,問道:「師弟,你怎麼看?」

  莫瑞歪著頭想了想,才說道:「也罷,雖然我急著送田伯光去享福,但是嘛,田伯光也跑不了,咱們也不必趕這一夜的路。就依劉兄所言,歇一晚再走。」

  劉長河看了莫瑞一眼,雖然不知道那享福是什麼意思,但是也能理解,應該是折磨田伯光的黑話。

  岳清筠點了點頭,轉身走到田伯光面前。

  田伯光見她走近,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嘴裡還在罵罵咧咧:「你他娘的想幹什麼?爺爺告訴你,要殺要剮——」

  話還沒有說完,岳清筠的右手已經拍在他的丹田上,內力透體而入。

  田伯光只覺得小腹處像被烙鐵狠狠燙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劇痛從丹田炸開,沿著渾身經脈四處衝撞。

  他渾身猛地一顫,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囊一樣癱軟下去,面上蒼白無力,雙眼怨毒無比地看向了岳清筠:「臭婊子!你廢了我……」

  話音未落,岳清筠眉頭一皺,衣袖一撫,勁風落在田伯光的臉上,田伯光騰空而起,竟是被岳清筠的袖風扇飛了出去,狠狠撞在了牆上,摔下來之後張口就吐出一口鮮血。

  岳清筠雙手負後,冷眼看著田伯光,聲如冰雪:「你這一身本事留著也是禍害,不如廢了乾淨。」

  那些丐幫弟子見此場景,看向岳清筠的目光滿是敬畏。

  他們沒看見岳清筠和莫瑞是怎麼降服田伯光的,但岳清筠的這一手,卻展現出了比丐幫長老還厲害的內力修為。

  劉長河見狀,心中暗暗驚嘆,接著一揮手,招來兩個丐幫弟子立刻上前,用粗麻繩將田伯光反綁了,又從客棧後院找了一間堆柴火的小屋,把他塞了進去,門上加了一把鐵鎖。

  之後,又安排了兩個乞丐守在門口,這才向岳清筠和莫瑞拱了拱手:「二位放心歇息,這淫賊武功已廢,又有我丐幫弟子看守,決計跑不了。」

  岳清筠和莫瑞也不擔心田伯光會跑,不過,暫時還不能拋下田伯光不管。

  回了一趟房間,從包裹裡面拿來了急救用品,莫瑞費了些功夫,幫田伯光挖出子彈,止血塗藥上繃帶。

  雖然槍是他自己買零件拼湊出來的,但威力依然比這個時代的火銃大多了,要是不搶救一下,哪怕田伯光習武多年,身強體壯,但什麼時候丟了小命也不是不可能。

  次日,凌晨,岳清筠和莫瑞用過早餐,便來到了後院。

  沒有出什麼武俠劇常見的意外,關押起來的反派因為主角團一時大意遭人救走,田伯光還在柴房裡面關著。

  從柴房裡拖出來時,田伯光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樣,有氣無力地看著岳清筠和莫瑞二人,就像是已經對生活失去了希望。

  莫瑞拍了拍田伯光的肩膀,真誠地說道:「別這樣,武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在江湖中風裡來雨里去,腦袋掛在腰帶上,能是什麼好事?昨天我不是跟你說過嗎?要送你去過好日子,雖然失去了武功,但你以後能過上安穩的生活,你要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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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伯光撇過頭,看向莫瑞的眼神滿是怨毒。

  他對莫瑞的話,那是一句也不相信。

  「唉,真是倔強啊,我這麼好的一個人,怎麼總是被人懷疑呢?」

  完全能感受到田伯光的敵意和質疑,莫瑞搖了搖頭,有些傷心地說道。

  說著,他還看了岳清筠一眼。

  不要笑挑戰嗎?

  面對莫瑞的那種眼神,岳清筠繃住了。

  自己這個疑似妖魔變化的孽徒,他的善意能是正常人可以接受的善意?

  「走吧。」

  劉長河已經讓人備好了馬車,把田伯光從柴房裡提了出來,又檢查了一遍繩索,確認沒有鬆動,才塞進了車廂裡面。




  莫瑞和岳清筠上了車轅,劉長河帶著幾個丐幫弟子,向兩人拱手作別。

  「後會有期。」

  莫瑞和岳清筠也向劉長河拱了拱手,韁繩一抖,馬車便沿著街道向城門方向駛去。

  馬車出了城門,沿著來時的官道一路向北。

  正午剛過,馬車便駛進了昨天來過的那座村子。

  村口的幾棵老槐樹還是那副模樣,樹蔭底下蹲著幾個曬太陽的老人,見了馬車也不多打量。

  莫瑞勒住韁繩,馬車停在那戶掛著白燈籠的人家門前。

  門口的紙錢還沒燒完,幾隻灰燼在風裡打了幾個旋兒。

  蹲在門檻邊的婦人聽見車響抬起頭來,認出是昨夜那兩個自稱華山派的年輕人,連忙起身進屋去報信。

  不多時,那頭髮花白的老漢被攙著走了出來,後面跟著幾個同族的親戚,人人面帶悲色。

  岳清筠跳下車轅,朝老漢拱手道:「老人家,害了您家的那淫賊,我和師弟幫你抓回來了。」

  莫瑞拉開了車廂的小門,抓住綁在田伯光身上的麻繩,把他拖了出來,丟在地上。

  人群中頓時一陣騷動,老漢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抓住田伯光身上的麻繩,湊近仔細端詳。

  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那老漢頓時露出了兇狠的模樣。

  「是他!是他!就是他……就是這狗賊!這狗賊害死了我的兒子和兒媳婦!」

  老漢大叫起來,撲上去揪住田伯光的頭髮,拳頭雨點般地砸在他的臉上,一邊打一邊哭嚎。

  「就是你這狗日的!你還我兒子!還我兒媳!」

  「宰了他!」

  「讓我來!我用這棍子把他砸死!」

  「真是這狗日的!看我一鋤頭把他下面挖了!」

  周圍幾個鄰舍也聞聲圍攏過來,有人抄起牆角的鋤頭,有人從灶間拎出菜刀,有人提起扁擔,七嘴八舌地喊著要宰了這淫賊。

  田伯光雖然武功被廢,但那股子兇悍勁兒還在,被堵著嘴也不含糊,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響,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瞪著衝上來的人,闖蕩江湖多年的殺氣,一時竟然震住了幾個村民。

  但是,能震住也只是一時,當村民們回過神來,頓時更加憤怒,抄起農具和廚具就要把田伯光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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