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筠又要客套,莫瑞已經放下筷子點了點頭:「行啊,那就叨擾林總鏢頭了。我們會在福州待個幾天,等這邊的事徹底了結了再走。」
辟邪劍譜還沒有拿到,拿到了辟邪劍譜之後,莫瑞還有挺多事情要忙,要走還真要到好多天之後。
聞言,林震南大喜,當即喚來管家,吩咐他去安排侍女,收拾出後院東廂那兩間最好的客房。
宴席又持續了小半個時辰,酒足飯飽之後,莫瑞一抹嘴便站起身來,朝岳清筠使了個眼色:「師姐,趁天還沒黑,咱們去把東西取了。」
岳清筠會意,起身向林震南告辭。
林震南連忙起身相送,卻被莫瑞擺手攔住:「林總鏢頭留步,我們去去就回。」
兩人出了福威鏢局的大門,沿著街巷往城南走去。
悅來客棧在城東的十字路口,兩人剛走到門前,一個青城弟子已經等在門口,見了他們也不說話,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便轉身往樓上走。
兩人跟著那弟子上了三樓,來到天字一號房門前。
「師父,華山派的兩個弟子來了。」
幾秒鐘之後,裡面傳來余滄海低沉的聲音:「進來。」
推門進去,余滄海正盤膝坐在床上,面色仍有些灰敗,身前擺著一張矮几,几上擱著一本薄薄的冊子,封皮上寫著三個字——《摧心掌》。
他見兩人進來,冷冷地看了一眼,也不起身,只將那冊子隨手丟了過來。
「拿去,老夫說話算話。」
莫瑞接過冊子,隨手翻了翻,字跡尚新,墨跡未乾透,顯是方才抄寫不久。
他的武功造詣不足,也看不出真假,便轉手遞給岳清筠。
岳清筠接過,逐頁翻閱,目光在那些運勁發力的口訣上細細過了一遍。
她武功造詣深厚,雖未練過這門掌法,但一通百通,真氣運行的路數、勁力凝聚的法門,一望便知真假。
不一會兒,她就翻到最後一頁,然後合上冊子,朝莫瑞點了點頭。
莫瑞這才將冊子揣進懷裡,卻沒有立刻走,反而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看向余滄海,好奇地問道:「余觀主,這摧心掌是什麼來歷?我聽著這名頭,倒像是宋朝時一門聞名天下的武功,叫做九陰真經,聽說九陰真經里也有一門摧心掌,是同一門武功嗎?」
余滄海的臉色很臭,正要開口送客,聽見莫瑞說的這話,目光微凝,打量了莫瑞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你這小輩倒是有幾分見識。不錯,這摧心掌正是九陰真經中的武功,據說峨眉派的一任掌門,曾得了一部分九陰真經的殘篇,其中便有這門掌法的口訣。後來輾轉流落,被我青城派先輩所得,傳至今日。」
他說著,又冷笑了一聲:「」不過,你一個華山弟子,倒是對我青城派的功夫打聽得很清楚,看來你早就盯上這門掌法了。」
莫瑞坦然地點了點頭:「是啊,就跟余觀主謀劃林家的辟邪劍譜一樣,我也早就在謀劃你們青城派的摧心掌了。彼此彼此,誰也別說誰。」
余滄海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三角眼裡寒光一閃,卻終究沒有發作,只冷哼了一聲,一副不歡迎他們的樣子。
莫瑞也懶得再和余滄海鬥嘴,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裝模作樣地感慨道:「好了!衡山、泰山、恆山、嵩山,然後是青城派,又收集到了一門厲害武功,余觀主,我要謝謝你啊,明明不知道我在收集武功,卻還是送上門來,真叫一個善解人意。」
說罷,莫瑞朝余滄海拱了拱手,便和岳清筠一同出了房門。
餘人彥氣得臉都綠了,指著莫瑞的後背想要開口罵,卻被余滄海抬手攔住。
餘人彥臉漲得通紅,指著莫瑞已經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咬牙切齒地說道:「爹!您就由著那華山的小賊這般羞辱您?」
話沒說完,余滄海反手便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實打實地扇在餘人彥臉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打得踉蹌兩步,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餘人彥捂著臉,又驚又委屈地喊了一聲:「爹!」
「閉嘴!你個蠢貨!」
余滄海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火冒三丈地呵斥道。
「你以為我不想斬了那小子的舌頭?你當那姓莫的小賊是好惹的?他旁邊那個岳清筠,內力比老子還深!老子在這裡跟他們撕破臉,你是想讓老子躺在地上被人抬出去丟人現眼?」
餘人彥捂著臉,被罵得不敢抬頭。
旁人豪和羅人傑對視一眼,也都低下頭去。
余滄海余怒未消,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圓凳,罵道:「滾出去!別讓老子看見你那張蠢臉!」
餘人彥連滾帶爬地出了房門,門關上之後,余滄海一掌又拍在桌面上,把桌面上直接拍得破碎,也把旁邊的弟子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余滄海坐在床上,面色陰晴不定,腦海中迴蕩著莫瑞剛才的那些話。
「收集武功……他當真是為了辟邪劍譜來的?」
聽莫瑞剛才那話的意思,他有意收集各派的厲害武功,如今已經收集到了五嶽劍派,少林武當那樣的大派他應該是得罪不起,來到福州,只能是為了福威鏢局的辟邪劍譜。
思考片刻,余滄海突然開口:「於人豪。」
於人豪渾身一哆嗦,連忙應聲:「師父!」
余滄海壓低聲音,冷冷說道:「你和你師弟一起,給我盯著他們,看看他們來福州究竟想幹什麼,把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匯報給我!」
於人豪應了一聲,快步出了房門。
福州的大街上,莫瑞走在前面,手裡舉著一根剛從路邊小販那裡買的糖葫蘆,糖渣沾在他的嘴角。
岳清筠走在他的身側,忍不住開口問道:「瑞兒,你要那摧心掌做什麼?華山派的劍法已經夠你練的了,五嶽劍法中精妙之處何其多,何必再費精力去鑽研別派的武功?」
莫瑞咬下一顆山楂,嚼得嘎嘣響,含糊地說道:「不一樣的,師父,這摧心掌,它練成之後,會非常有趣。」
一邊說著,莫瑞露出了惡趣味的笑容。